精华热点 我的老娘
(散文)
作者:周心华

曾几何时,七个嗷嗷待哺的儿女,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主,现在老了,累了,一身伤病,卧床不起,连自己都管不了,再也见不到曾经满面春风和四处忙碌的女強人踪影了。那一夜,眼望衰弱的母亲,儿女们手足无措,任无情的泪水模糊着自己的双眼。
蓦然回首,妈妈,这个自从我小的时候就开始呼叫的一种亲切的称呼,我远在异地他乡,偶尔回家一趟,却总是忙前忙后的招呼我的起居,家事不管她多忙也从不让我们插手。
近来想起一首歌《时间都去哪儿了》勾起了我对妈妈的回忆。想起我被病魔缠身的妈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苍老和憔悴?为什么岁月会消逝得这么快,让我的妈妈变得如此老态龙钟。此时,我倏地想起了妈妈十分悲凉的过去而艰苦的日子。
童年时期,我的父亲在外乡工作,每个月就二三十元工资。由于祖父去世很早,所以那个时候的家里只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土墙屋,卧室一间即住着一家十口人。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有点吱吱作声且供全家吃饭读书的木桌,由于父亲要到离家四十公里的地方工作而没有空闲的时候回家,而且交通不便,来往全靠两条腿走路,没有时间照顾着风雨飘摇的家。所以,我经常是被妈妈用家乡老屋经常插着的小竹条抽打去读书的,那个时候的我,心里一直在忌恨着自己的妈妈,想到她为什么要逼着 我这样去读书呢,每天早晨皆是如此含着泪走向学校的。现在想来,妈妈的小竹条在我的身上越抽越轻,偶尔的时候,妈妈见到我顽固不化的样子,流下了她不该流下的泪花,我被抽到疼痛难忍的时候,连饭都不吃,还常常和妈妈赌气。现在想来,自己已为人父,打内心明白了那个时候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如今苍老而变形的妈妈再也不抽打我了,而且她再也打不到我了,因为我长大了。妈妈现在已经重病在身,她已经走不动了,她自己吃饭都要他人送到手上。有时候甚而还想再让妈妈抽打一下,再让妈妈用那时的小竹条继续越来越轻的抽上几鞭,因为我已经明白了处世之道了,在妈妈的淳淳教诲下,我已经懂得了如何做人。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用她瘦弱而矮小的身躯,挑着一百多斤重的媒碳筐子,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从数里外的媒棚里走向家里。而又蹒跚着走向山巅,割几把番薯苗剁碎喂猪。妈妈那时候的汗珠一滴一滴从山脚流到山巅,背和脚之间也变成了几何中的“直角”,那个时候,眼看着妈妈这样,一点不谙世事我,和其他的小伙伴一道,撕下自己的课本,折成“四角板”在地上使尽地摔着,却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那样做。被生活折磨一天到黑的妈妈,晚上回到屋里,只能咀嚼着实在难以吞下肚而粗糙的番薯丝饭和青菜。
每天,妈妈都会这样往返地折磨着自己,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妈妈这样做着到底为了什么。时年乳臭未干的我,现在慢慢回忆起来,内心真的有几多突发的愧疚,没有妈妈过去历尽的艰难困苦,哪会有我们现在生活呢?如今的我,回想起过去的妈妈,难以抑制的幸酸泪一次次涌上心头,当初我们为什么那么不懂事,当初我们为什么要让妈妈操持心劳呢?况且,就是妈妈这样累死累活地辛苦着,也没有让我们一家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小时候,我的家里随时都吃不饱饭,更别说什么美味佳肴了,我们老家的每个地块总是那么贫瘠,收获着的只是微薄的希望,妈妈累了一年换回来的粮食,只是还给人家,还给人家平时借来的吃的粮食。每到春节,看到别人家可以吃上几碗香喷喷的白米饭,可以吃上几顿像样的“大餐”。看到别人家的子女欢天喜地过新年,偶尔,我们只能倚在别人家的门框上,让讨厌的口水“汩汩”往肚里下咽,奢望着别人能够叫我们一声,让我们也能尝尝过年吃肉的味道,然而我们的奢望却变成了一场空欢喜。
自小到现在,我就从来没有看到妈妈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妈妈穿的都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衣服和裤子。
现在让我回想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十分寒酸。但是,每当我们弟兄姐妹说要买些笔墨的时候,妈妈总是从她的怀里摸出一些零钱给我们,接过钱拿在手心里,那零碎的纸钞还留着妈妈的怀里的余温, 后来我们参加工作了,也留下自己辛苦攒下的的零花钱,买点像样的衣服带回去,可是妈妈依旧舍不得穿在身上,按照老人的话说,几十年都过去了,习惯了。
就这样,妈妈硬是死撑着,把我们几个弟兄姊妹屎一把尿一把,从灰窝里把我们慢慢拉扯长大成人,把我们送进学堂,送到小学,高中甚至更遥远的地方深造,让我们现在能够走到能自食其力的岗位上。
抚今追昔,无情的岁月之剑,在妈妈的额头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深深的迹印。妈妈老了,妈妈真的老了,由于年轻时候的操劳过度。如今妈妈,已风烛残年,年近九旬。于二0二一年患上了严重血栓,进而引起心衰。妈妈似乎痴呆了许多,茶饭不思,她只能坐在床上回想着过去的人生,回想着她自己年轻时候的一切。吃饭的时候,只能通过他人将饭送到手上,看上去,那个时候年轻气盛的妈妈,现在苍老和憔悴。如今生活变好了,有吃有喝的时候,妈妈却吃不下去,她只能眼巴巴看着可口的饭菜难以下咽,看上去的确有些可怜。悲伤而泣。
俗话说娘在,家就在,父亲不在时,只觉回家的路途变远了,要是母亲也不在了,回家的路也许就断了。
在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离死别,人生有多长,不过三万天,永远有多远,回头一看自己也走近暮年,生老病死,安然以对。爱恨亦情长,生离也死别。来亦自然,去也依然。
已是二0二二年的春末,鸟语花香仍然是,作为儿子,趁这闲暇的之余,提笔又想起童心未泯的你——我的老娘。我在祝福着你——我的老娘,祝福你老人家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在我的心里,我的老娘永远漂亮,光彩照人。也祝全天下所有年高的妈妈们永远年轻漂亮,永远安康!
写于二O二二年4月二十八
作者简介
周心华,江西省萍乡市人,企业职工,文学爱好者,喜欢写古体诗词。水月庵亭其实就是后来的“来仙阁”学爱好很杂,五花八门,难树一帜,喜欢独立学习思考。退休后以古诗词韵为乐。有大量诗词作品发表在省内外各地各刊。
(图文供稿:周心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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