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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亲的歌（组诗）
木西
1.母爱的光辉
当我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
是母亲的乳汁喂养生命的饥渴
我本能地感到芳香与甘甜
我向往未来敬畏生命
渐渐长大懂得如何回馈母亲
尽管我不是母亲的唯一
不管母亲有多少儿女
母爱要分成多少等份
每一份都沾满雨露阳光
每一份都完整而唯一
就像祖国，我是她的十四亿分之一
而她是我唯一的祖国
无论身处何地用何种语言交流
汉语是我背叛不了的乡音
母亲就如同祖国一样
是心中永远的牵挂与不落的太阳
她一句温软的话就如寒冬暖阳
温暖我的心跳我的血液
她一声鼓励与安慰
就是我崛起的力量与翅膀
无论能力大小
只要有一双手有一口气
就将孩子高高地托举
不管路途多么遥远征程多么艰辛
都让孩子感受幸福的源泉与港湾
这就是母爱，母性的光辉
照耀着你照耀着我也照耀着天下的儿女
（草于2017年母亲节）
2.我是母亲的孩子
谁能说我不是祖国的孩子
谁能说我不是大地的孩子
谁能说我不是我妈的孩子
双腿立于泥土搭起的人字架
仰望未来和光明
摒弃黑暗和自私
拒绝偏见与狭隘
如果祖国有心痛我必心痛
如果大地繁华我必闻花香
我跟随母亲心跳变换颜色
踩着时光的节奏更替四季
我听见婴儿啼哭老媪呼唤
我愿意打开自己的脊背
为婴儿铺开温床
为白发母亲支撑拐杖
我是祖国地图上小到不能忽略的点
是大地的一根芦苇
是母亲终其一生最尊贵的孩子
（草于2018.元.3)
3.生日之歌
生日意味着又长老一岁
当手捧三十五朵玫瑰连同
“我陪你慢慢走”的诗意承诺
给自己打扮靓丽
遇见青春靓丽的她
美与美的相遇定格于
一款高档国产手机镜头
幸福从雾后的阳光溢出
因老母亲的陪伴而感动
用她浑浊的眼眸
见证尘沙退净的沧桑
给她一份安慰与幸福
4.向一棵树致敬
当失去满身衣衫
失去季节的呵护
失去左膀右臂
接受光阴的预谋
不得不选择坚强
选择最后的奉献
一棵树剖开自己的身体
张开温暖的襁褓
我向这棵树致敬
记得母亲讲过的故事
上世纪三十年代末
门前的老樟树被惊雷炸开
外公逃进这只树洞
及时躲过侵略者的屠刀
从此这棵树成为外公的再生母亲
也成为母亲的祖母
此刻我遇见外曾祖母
又剖开自己的胸膛
缔造出伟大的子宫
孕育未来与新生
（2021年元月10日草）
5.母亲的炒米糕
金黄的谷粒堆在集体的晒谷场
八月桂花躲进邻居的墙角
米粒与地里的红薯羞于见人
把同学带回家里
夜晚抱紧薄凉的被子
母亲悄悄从缸内舀出一些米
用柴火烧红锅子
米粒在锅内翻炒跳动
像儿歌又像青春的激情
一边沏糖水，那些分散的米粒
结成香甜贲脆的炒米糕
当我也变成中年老妈子
远方同学传来佳音
电话那头她回忆
我母亲的炒米糕
眼泪打湿我干涩的华年
（2018.10.7晨于旖净斋）
6.母亲的电话
八十岁老母行动还算利索
但耳不聪目不明仍喜爱看电视
晚上9点前按时就寝
我们常常晚饭后从娘家驾车回家
母亲说：要回去就快点，免得天黑
母亲老是担心天黑
在母亲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赶路
如果八点走母亲会九点来电话
如果九点走母亲就十点来电话
常常不经意中接到母亲的电话
她的估计那么准时，有时刚进门
有时还差一点点就到家门口
此时母亲不再耳聋
我怀揣母亲的牵挂，像任性的孩子
7.夜里
夜里与母亲同睡
母亲上床即入眠
呼吸均匀不打呼噜
我一会数羊一会儿看手机
母亲没有放不下的心思
我也该没有放不下的心思
却五脏六腑不宁
母亲这一辈子
吃过的苦比盐多
但她放得下那些盐
白天与邻居老太们聊天
打打麻将，做点小家务
还同时喂养小猫小狗
连同鸡鸭几十口
她安享着她的夜晚她的晚年
8.妈，请让我搭把手
记不清多少岁月
妈，我没帮您洗过衣缝过被子
一直是您用双手帮我洗衣做饭
您总是闲不住
天刚亮已将衣服搓洗干净
其实那是洗衣机可以替代的工作
您不在乎
您只在乎能帮女儿减轻家务
妈，我带孩子的时候
是您亲自给外孙女洗尿片
是您一手抱孩子一手给她喂饭
您把女儿宠成公主
自己甘当仆人
翻看旧照片
才知眼里的老妈那时多么年轻
今天我牵着您走路
帮您叠被子
仿佛时光才教会我如何做女儿
我白发苍苍的老妈呵
在您行动迟缓、双手不利索的时刻
请给我搭把手的机会
也算给您的一点点回报
（草于2021年5月2日深夜）
9.把密集的回家安放在时间的数轴
母亲，当我有记忆开始
织着一对长长的麻花辫
最美的女人沉淀在我眼底
即使有过早的中年皱纹
头上收集着岁月落下的霜
看起来也像秀丽的花朵
冬天的手粗糙而皲裂
握住她仍是温暖体贴
母亲，在她沉默寡言
小心翼翼的年代
仍躲不过麻雀与乌鸦的攻击
她背上的那些污点
不过是人之为人的特征
她的完美无缺映衬于
我纯净的池水与心间
母亲，有神一般的魅力
虽然有时不善包容我的挫折
而在人生跌宕起伏的路上
她乐观鼓励的话语
给我注足拼搏的马力
母亲，已满头银发
额上长满癣斑
牙齿缺了好几个洞
耳朵时不时蒙上隔音板
走路越来越像陀螺
但仍抢着扫地择菜洗碗做家务
天黑，念叨儿女们回家
出门，牵挂他们的抵达
母亲越来越是被年轮磨亮的宝贝
我的老母亲
偶尔也会言语失当
与孙辈视频激动得不知所措
看着她一年不似一年
我把密集的回家安放在时间的数轴
我小心牵着她的手
就像小时候她牵着我
原谅她也像原谅我自己
作者简介：
彭万里，女，世界华人诗学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笔名露西（木西），任职于湘潭大学。作品曾在《诗刊》《西部》《湘江文艺》《湖南文学》《湖南日报湘江副刊》、美国、加拿大、泰国、香港、台湾等海内外多家文学刊物发表，诗作被选入国内外多种文学选本，有多首诗歌被译成英文发表于汉英双语诗刊《诗殿堂》。著有个人诗集《镜子里的火焰》《屐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