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爬犁
今年的雪来的太晚了,用歌词来套用就是“二零二二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比二零二一年稍晚了一些。”今年入冬已来一直也没有下雪,这第一场雪下得好大,天气预报说是大到暴雪程度。
说到雪我们这年龄的人并不陌生,在我们近二十岁的时候,每年的冬天下雪是一个让人烦脑的事。每当下雪我们都的清雪,天冷屋里也冷,屋里冷就得多烧火,费柴货呀,向我们这样的家庭就犯愁了。
下雪也给我们带来无限的乐趣,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没有电视、电脑,只能听广播。记得每年一月一号中央台都用记录速度播两报一刊元旦社论。两报一刊是《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一刊是《红旗》杂志。思想上比较进步的人就用笔记录下社论上的内容。每天八点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大人都听,平时小孩子们就听小喇叭节目,我们则听评书联播。也许我这点爱好就是那时候养成的,我们的少年直到毕业都和冬天的雪分不开的。
那时候下雪一下就是几天,雪后刮风一刮就三天我们东北有一句话叫风三,风刮后道都堵哪也去不了了。主要的交通工具和劳动工具就是爬犁,我们每家都有爬犁,爬犁的种类也很多。大得有用拖拉机拉,这主要用与给我们每家每年分的玉米秸从地里拉回来。我们每家分的玉米秸,各家扒完玉米后把玉米秸捆起来,在竖起码成一溜每堆几十捆。在由连队派车拉回家,原来都用牛马车,每家都得拉几车。不知谁发现用牛马车太慢就改用爬犁了。就是用大木头把它们联成四个框,在用镙丝固定好就行了。这样每天就能拉四五家,为了节省时间轮到谁家是中午或晚上还管饭。
各家的爬犁就不一样了,大多数是木制的。有框架的、有木板拍的、有编成的。大大小小各有不同,冬天就是一个爬犁世界。干活用的是爬犁,玩的是爬犁,有用马牛拉的有用狗拉的,小孩子们玩的还用双手织的。大多数是爬犁随着人拽着走的。家里有木匠就做得好一点的,没有木匠就做得一般的,但都能用。记着我们家有一个十分讲究的爬犁,那是因为我的姨姥爷是铁匠,而且手艺远近闻名,他有很多新的想法,他当年自己改装的电锤在我们连队还引来不少参观的。也是我们友谊农场第一台电锤后来在全场推广。他用费铁条碾成宽窄适中镶在木爬犁的底脚上。这样爬犁拉起来又轻又快省力还抗磨,爬犁的用处也多。这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个,而他们自己家却没有,他不敢给自己家做是怕别人说他有私心,他老人家当时是连队支部委员。
每年到入冬就下雪也不知道那时候雪那么多,可能人少周边沼泽地多环境好。北大荒的四季是分明的,立春就暖和开始春种,夏天热雨多适合庄稼生长,秋天就是忙着秋收有道是三春不如一秋忙吗,冬天就相对轻闲多了。职工就是冬积肥刨水利,那时候修水利全是人工刨。干这些活的运输工具主要是爬犁。每次下雪家家都堆满满的,由于雪太大也没有地方放都堆在自家院里,打出雪道堆起来,在堆成堆的雪上浇上水,把中间掏空就成了天然的储藏室,又安全耗子也不去咬。有艺术想法的就堆成雪人或砌成雪墙加点造型成工艺品了,当时也挺好看的。我们般顶般的一群就跑到村外,用雪修成地堡暗道,打冲锋仗滑爬犁滑冰鞋。(冰鞋也是自己做的)下的雪多在经风一吹都有两三米高,我们就打成雪道比谁的爬犁滑的远滑的快。在空旷的田野里一片雪白,大雪把整个大地都封上了。这时候就有野鸡狍子下来找食,运气好的还能抓住。特别是野鸡有人撵它,它们只要一迎风飞就往草垛里钻,有一句话说吗野鸡是顾头不顾腚。撵野鸡撵狍子就是我们最愿意干的事也是最想干的事。偶到这些猎物也是用爬犁拉回来。一个冬天有一大半时间就是这样过来,是在这种快乐中过来的,很多年都是如此。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雪就少了,多少年也没有看见下大雪了,雨也不多现在
是十年九旱。随着社会的变化,人类走向了文明,高科技的进步。当我和我的孩子们说起这些,他们都得好笑。现在他们关心的雪博会,滑雪场冰灯会。下不下雪和一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爬犁逐渐消失成了我们这代人的记忆。

授权作者简介:林书宝,1976年11月参加工作,农行红兴隆退休。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曾在《双鸭山日报》《中国民生报》《北方法制》《新时代党建报》《浓情黑土地》《黑土名家》《况味如歌》《今日头条》等报刊杂志发表过诗文,1995年出版诗集《难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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