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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的故乡
吕凤芹/文
我的故乡坐落在大山里,是个古老的村落,它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村中两棵唐朝的古槐两两相望共同镇守着村子。老人们常说他们是夫妻槐,是村中得道仙树,能护佑一方生灵。我们村中还有一座观音庙,那是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一种心里寄托。记得儿时我们虽调皮,却都心存敬畏,没有人去这两处捣乱。故乡对我是梦中经常出现的场景,满满都是我童年的记忆,我知道那是我想家了,家在梦中时刻牵引我的思念之海,想父母想兄弟姐妹是亲情,故乡对我是种念想,如果老家是根古老藤蔓,那我就是附着在藤蔓上的枝枝叶叶。

尽管离家已经很多年了,老家的模样也一直在跟随时代的发展而变化。从前我的苗山苏上坡村很穷的,我的家乡就在山脚下,东山子原先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凰山,至于又为什么叫东山子,我听我娘说以前发生过火灾,凤凰后来就飞走了。当然这算传说,毕竟没有人再能说的清当年的是是非非了。这里的人们除了地里来地里去,副业还真不是很兴火,不是说人懒,是我们身处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集上的农具生意不是很好,顶多就是把家里的鸡、鸭、鹅还有猪拿去卖,这样的生活温饱而已,谈不上发展经济。村里的小伙姑娘都上外面去打工闯荡去了,其实在家里的人也急得不行,山上的土地都不太好,净沙土地,适合种花生,还得靠天吃饭。那时我们村到公社交公粮麦子都不多,相对于玉米、花生、地瓜我们交的多些。我们那好土地也不多,一家就几块豆腐田,种玉米和地瓜了还行,小麦因为是沙土地存不住太多的水分,浇个二三十回都撑不到成熟期。还记得小时候那年大旱连村口机井里都没水了,麦子当长需要水,村里老百姓自发的掏钱出人工满坡满地的打井解救旱灾,那时候小像小铃铛很新奇跟在大人后面转悠,给他们送午饭。每每他们打出水来我们就高兴的咋呼“出水啦,出水啦!”我们也知道那是活命的水啊。因为穷村里很多人找不上媳妇,邻村也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本庄的条件稍好点的家庭的姑娘就顺利出嫁了,不好的就要给自家哥哥或弟弟换亲了,那时穷很多人都认命了,至于幸不幸福没人太在意。虽然这是五六十年代的一个偏远山区农村的缩影,即是历史的悲哀,也是个人的悲哀…………

要想富先修路。改革开放后,人们的生活水平才普遍有所提高。政府出钱出力帮老百姓把路修了起来,并给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策略加以灵活运用,别说还真干出了不少成绩出来。我们村里的叔叔伯伯们真的就开山打石头卖;碎的再加工石子;开石灰窑;开粉皮坊,在我印象里石灰窑让我们这些小家伙吃过苦头,大人们忙碌时,我们就爱在旁边围着看热闹,无论说多少遍危险我们也是不听的,面对过滤好的一池石灰膏。我们太开心了,像张白白的大饼,也像大大雪糕好诱人,我们嬉闹着张望着,时刻想象着它能吃的模样,忍不住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不知是谁就被挤下去了,干活的叔叔急忙把他提溜起来,他已经变成“石膏人”了。因为快和穿的衣服多人没什么大危险。我们吓得一哄而散回家了。那掉下去伙伴估计吓的不轻,家里大人肯定打他。这也没办法,我们小也皮实,打过了就忘了,过后还是照样闯祸天马行空的去做飞人。而我也曾吃过石头上的亏,因为我们村下边要盖营房,需要大量的石头打地基,所以就用我们山上的大青石,运下来后放在村口的位置,我娘说没看住我,爬上了青石堆,半路磕在了锋利的石头上,小孩的皮嫩,我身上浑身是血,头和脸也嗑破了,被别人抱到了村医务室,长大后额头上留下疤痕。说实话娘说的这些事我都不记得,只是疤痕印在我的额头上,证明那是调皮捣蛋挨的教训。那时村里的粉皮坊是我们小孩的天堂,在粉皮还未凉干时,我们就排队和大人要粉皮吃,啾着一根葱和春芽别提有多香啦,到现在粉皮和粉条还是我最爱吃的菜。当时人们干的是热火朝天,当然大家是利用农闲时的副业。我记得正真改变我们村的面貌是省里的地质专家,他们一行人转到我们村,在我们村东山上到处敲敲打打,还挖走些象铁的旮瘩,他们说我们村的山体像一个大席家帽子,下面有矿石还是品质最好的矿山。而这稍差一点的矿石我们村各处的地里都曾出现过,人们不惊奇。惊奇的是最好的优质矿石是我们吕家绵延好几百米的祖坟处。也许连我们吕家的老祖宗都没想到他们长眠的地下,有这么大的宝藏机缘。虽是吕家人的福气,更是全村人的福气。我奶奶说难怪我们吕家这门不出人才,原来老祖宗把“顽石”都搂在怀里了,奶奶的话虽是戏言却也是实话,不知是那辈子的老祖宗懂人财两旺的风水,为后世子孙选了这处佳地,几百年后的今天财宝才被大家知道。

八五年我家添了阿弟,那时日子都好过了,我比阿弟大八岁,我记得我上小学了,有了阿弟以后我就没那么多时间瞎跑了,放学了还得帮娘带阿弟,我自己也不大还得抱着阿弟,就好像虱子抱麂子的感觉。我小时候家里的农活都干过,喂猪、放牛、打猪草、上山拾柴火,什么耩麦子、种玉米、按花生、插秧苗,其中耩麦子得两个人拉,一天下来整个肩膀都肿了出血印摸秃噜皮,抬都抬不起来,更何况我才十岁,有时累的晚饭都不想吃。那时我好怪阿娘和阿爹不知道疼惜我,后来大了才知道他们是在教我生存的技能;种玉米、按花生都好干,就是秧地瓜苗,需要刨坑、插秧、打水浇灌、再封土,这些活我都全程参与,我跟着阿爹去远处的机井挑水,一路磕磕撞撞,爬坡爬岩边,有时候走不稳还跌倒,阿爹不说话陪我再回去打水,我都委屈的直哭,也不能中途不干。我只要反抗就会被教训,所以我特别讨厌干农活。特别是秋收我得顶半个人用,我记得那年晚上半夜下雨了,我们的地瓜干凉在了南坡里,从家到地里需要三里多,且黑灯瞎火的路还不好走,我被阿爹叫醒去坡里拾瓜干,我一边抱着袋子,一边哭和着雨水委屈极了也困极了,那时想不通为什么叫我一起去,现在想来父母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不管我干多少活他们是不在意的,只是让我体验农民的辛苦。说难听点这也是我今后的生活,所以我必须什么都会才能不至于饿肚子。


我的家在大山里
静静聆听我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