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颂春天
文/刘跃兵
它们在整个冬天无法隐秘自己的踪迹
它们在那里。冻土。污泥里
蜷缩
——是没有思想的。是干木头
我断定它们是一群反叛者
它们渴望拯救自己
拥有活着的勇气,才是生命的毒品。
我朝它们苦涩地笑一笑
有血有肉的人——
树,和它们的亲人。
我已称呼它们为“兄弟”
在凉亭里我看着自己的倒影
我仰望人的生与死
哑若木头的我们
我伸向空气里的手
伸出了如小葱一样柔弱的枝丫
我的瞳仁里装得下一枝花,和太阳的照耀
描述她逐渐接近我
空地上,叠加了新叶的露水
我歌颂有着惊奇力量的浓密的树林
我歌颂爱的偶然和旺盛生长的力量
重新油漆的船
江,海,水泊,高山,土地
我赞美新的一天
它们和我有着同样的名字
这是随着光线重新开始的一天
我看到了我们这些,在日子中寻找乐趣的人——
一直在飘浮。
早晨
文/刘跃兵
截止到亲人以神像的面容突然对着我
那里的砖石都是肃穆的
它们简洁地排列
那里——
我一个人行走
成了灰暗的背景。让现实成了可能
我的歌声是静的
我向每个漂泊的行船,热情地歌唱
(我的站立暗示着我终究会死亡)
“我们共同的早晨的情景”
还飘在我们中间。那些是真的存在
是自然界的树木或者鸟
我看到新一天的道路显露出来。
上天是携带着光,照着这里的。
早晨,我召唤来我的亲人,和我
展示出陪伴我的都成了幻象。
白天的一天是由自我决定的
这里,是我人生的后半部分——
我想和相爱的人聚在一起
等待着路过我,那阵阵的幽香
可爱的女人,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看见砖的哑然和恒久的面孔
是沿着围墙边,目光向着你们的摸索。
我关上房门,偷偷坐在客厅
是我亲自坐在黑暗里
如同虚幻的一株草,依附着人间的现实
我不想听到日历上再发出偶尔的声响
——关于我的一天一天的日子在减少
夜的雾气在一个人的空中飘
笼罩着这里的寄居者——
“亲人们,你们不会忌妒我一天的幸福吧?”
天上是最后的归途
文/刘跃兵
孤零零的桃树——
引起视觉的一个方向
一本孤零零的刊物。
一个诗人的笔记本,风在真实地翻动
天地,染上了灰色
天空显示出耐心
一个诗人
那曾经辛苦地活着
天空——一个好大的游戏盒。
淹在水中的死桃树
无所不在的空气已经包容万物
包括早已没人能想起的我
这多像诗人在告别俗世的时刻——
在大地上的“命”
一瓣一瓣的花,令人迷醉
一个诗人在赞美他自己
“我还在你们中间”
树在光明中——是剩余的一个沉默的服从者
时间记录了,一个人激情地歌唱
化为一个片段了,成了自己记录下的
诗歌残稿
只通过树枝开口说话
化为一株从长的路上浮现的大树
以及看到了白白流淌的河
树是一架梯子——
是反抗着这个世界没有未来
它的目光贪婪地品尝着这些场景
最终会付出死亡。
我人至中年,看到了自己会死亡。
在诗歌中,最短的路途是——看到

作者简介:
刘跃兵,安徽省砀山县人。
安徽省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曾在《诗刊》 《星星诗刊》 《诗歌月刊》 《诗林》 《诗潮》 《绿风》 《诗选刊》 《草原》等发表诗歌三百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