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六点五十五分的电话
风从峡江来
我是5月7号从成都回到万州来陪伴妈妈的。妈妈今年91岁,住在单位的小区,独居,请了一个保姆,我想接妈妈住在一起,但老人家不愿意,说是根在万州,老同事老朋友都在这里,大家好耍些。于是,我和妈妈约定,每一周用手机视频聊天不低于一次,每两个月要回万陪伴一次(我们是两兄弟轮流陪伴,保证每个月有一个儿子在她身边)。
以前,万州是四川省的一个地区,万县市是全省第三大城市,著名的川东经济物流枢纽中心,水陆码头热闹非常。自从重庆直辖独立于四川后,我和妈妈的距离就变远了。但高速铁路又把我和妈妈的距离拉近了(从成都到万州大概3个多小时)。这两年新冠疫情不断,中间也无奈失约过两次,但还是坚持我跟妈妈的约定。
在成都上高铁,需要提供48小时内的核酸检测报告。在万州北站下车出站,先要出示渝康码和行程码,然后去旁边的核酸检测点咨询,不知道我这个外市人到重庆市的万州区还需要做核检吗?小护士看了我的手机绿码,说我是成都低风险地区来的,到万州24小时内还要再做一次。于是,回到周家坝看望一下妈妈,放下行李,又急匆匆地赶到万州区第一人民医院,选了8元一人的混检做核酸,到第二天早上结果就出来了,阴性。
我这个外市人回到自己的故乡,当然要严格遵守当地政府的防疫政策规定,不乱跑,窝在家,不给政府添乱。但昨天(11号)我的牙龈突然发炎了,为了避免牙痛继续发展,就去妈妈住家对面的村私人卫生站拿点药。村卫生员要我先亮渝康码,他拿手机把我的渝康码扫了一下,问我拿什么药,我说牙龈痛。他问我有啥子药过敏的没有,我说没的。于是他很麻利的给我包了6小包红白蓝散装药💊片,嘱饭后服用,因有阿莫西林,不能喝酒,共计18元。头天吃了两次,感觉好的多了,心想过一晚上,第二天就会好了。
我有一个习惯,早晨6:00醒了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听《中国之声》的国防时空。6:30起床跑卫生间洗漱,然后座在马桶上听中国之声的新闻。可是今天,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一看不认识,就继续听美国新冠疫情感染死亡达到100万人……。不到十分钟,陌生电话又打来了。我不情愿的接通。
喂,你好!我是xx社区网格员xxx。请问你是这个手机号的马xx吗?
嗯,是的。
请问你昨天去药店拿感冒药,今天好点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心头一惊,怎么去买点药就被人监控了呢!我马上解释说,我不是感冒是牙龈痛,拿了甲哨唑,消炎的药。
哦,对不起。如你有什么不舒服,可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们的情况,祝你早点康复!
我放下电话,脑袋在想,我这个外市人回到故乡受到了监控,再也没有以前生活的随便性啦。但马上又释然,在这一轮全国疫情多点散发的特殊时期,正是有这些平凡的人辛勤细心的付出,我的万州故乡家园才平安无事,百姓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一派人间烟火气!
我确信,疫情终会过去,但人类社会再也回不到两年多前的生活状态啦!
2022年5月12日随笔
--

风从峡江来,1953年9月出生,原四川省卫健委宣传教育中心退休干部。曾在省市有关刊物发表诗歌,小小说和散文多篇。参加编辑的四川省初中《青春期》教材,获国家中华人口文化奖金奖。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