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石激起的浪花
——怀念田守华老师
高全成
退休多年,赋闲无虞,饱食终日,心志渐衰,日复一日,“波澜不惊”。然而经同窗好友福国弟力荐,拜读了王先之老先生的大作,心情激动,感佩不已。原因有二:一是王先生写真人,抒真情,文笔老,气息新,
读之受益匪浅;二是王先生的佳作再现了我的恩师——田守华老师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历,在我心海中激起了浪花。
我的求学之途上,有三位没齿难忘的恩师,第一位就是我的启蒙老师——田守华老师。田老师文革前在淄博一中初中三年的学习中始终是独一无二的学霸,但是因为家庭政治问题却是考哪哪不中,最后因为生计而成了一名泥瓦匠。田老师当泥瓦匠当着当着就成了有资质的建筑监理师,又成了该建筑单位的职业老师。
我入教育学院后不久,发现班里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难道是田老师吗?”“田守华”?姓名一字不差,可没有这么胖啊?我的初小班主任田老师是个帅哥(当时没这个词,一般说法是英俊少年),再仔细端详,从眼睛、鼻子的特征看出来了:就是当年的班主任田老师。不几天,我又看到专科班的一个同学是我教过三年并给其当班主任的学生。上合堂课时,我的老师、我、我的学生,师生三代,同堂听课,令人感慨。入教育学院后的第一次作文题是“巧遇”,我便写了师生三代成为同窗的巧事。教务长兼写作课的丁龙涧老师的批语是“反映了教育革命的大好形势”。
我已经确认了那个似曾相识的人就是我当年的班主任——田老师,再装作不认识,就是忘恩负义,简直不是人。于是,我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与田老师相认。可是田老师神情淡漠,不甚为意,示意我不要声张此事。我虽然尊照师意不声张,可是往事难抑越廿年,一幕幕情景常常清晰显现。
我开始上初小时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由于国家财力困难,就以民办学校补充国办学校之不足。我们六个村子的适龄儿童就聚集在中心村——辛庄——上初小。入学不长时间就换了几个老师,那些老师讲的什么课,怎么讲的,甚至连她们的模样都淡漠了。后来换成了田守华老师。几天下来,同学们欢天喜地,课间,上学、放学路上都在议论新来的田老师。田老师的课讲得好,同学们越学越来劲了。特别令同学们高兴无比的是每天下午田老师都给我们讲《红岩》《林海雪原》等长篇小说。那时是半日制教学,而我们民办学校的教室可以全天使用,田老师抓住了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下午,老师义务讲,学生自愿听。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从周一到周五的下午,田老师是雷打不动地登堂“播讲”,我是风雨无阻地到校“收听”。我天生愚钝,若没有当年田老师文学雨露的滋润,后来上师范时,我不会选择文史专业。
更令我终生难忘的是田老师的一次家访。民办学校不配备课桌凳,连水泥台也没有,都是我们学生自己从家里带来一个小板凳,坐着听课。老师讲完课布置当堂完成的作业时,学生们就把书包放在腿上,垫着书包写作业,大多数情况是在石板上写,很少用本子。一天,课间,一个同学碰了我一下,我没有站稳,就把一个姓马的同学的小板凳碰反了。马同学火冒三丈,我做了解释,马同学仍然不依不饶,抓起我的小板凳用力摔在地上。我毫不示弱,也抓起马同学的小板凳用力摔在地上。忽然,马同学不见踪影了。原来,他回家“搬救兵”去了。不一会,他把他妈领到了教室。他妈气势汹汹地找田老师理论,我在一旁按耐不住,上前与马同学的妈理论。田老师几次三番地让我先不要说,让家长先说;可我觉得马同学的妈说得不讲理,而田老师却不让我辩解,我气得两手捂住耳了朵。下午,在我家的胡同里遇到了田老师,我嗫嚅了一声“田老师”,田老师略略点头而去。
爸爸立在院子中,黑着脸,说:“上西屋去!”我乖乖地到了西屋里间床沿前,爸爸跟进来,从墙上的钉子上拿下又宽又厚的牛皮带,说:“褪下裤来(隔着裤,皮肉之苦不达度),趴下!”我老老实实地褪下裤,趴在床沿上。爸爸一字不提具体情节,张口就说:“你敢不听老师的话!老师比父母还亲,父母的话你可以不听,老师的话你怎能不听!” 在爸爸看来,小孩子之间互相摔板凳,无论缘由怎样,不管是非如何,那都是小事;而敢于捂住耳朵,不听老师的话,那才是大事。牛皮带在我臀部抽了三下后,爸爸说:“明天上学,向老师承认错误,就说‘老师,我错了,我爸爸教育了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心想:爸爸呀,你再抽我三十下,也别叫我向老师承认错误。可我没敢说出口。第二天,几个课间,我转来转去,最后趁没同学注意时极不情愿地走到田老师跟前怯怯地说:“老师,我错了。”我还想再说,看田老师不在意的样子,我正好就此打住。
父亲的三皮带让我长了记性,懂得了渴望文化的人是多么虔诚地尊敬老师的。仅此一点,我就感激田老师一辈子。
十年后,我成了老师。又过了十年,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与敬爱的田老师成了同窗。
好不容易得到脱产进修的机会,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是:适当“充电”,不再拼命,借机调养一下过早透支的身体,以利再战。殊不知,连续的“加官进爵”竟将美梦轰毁于摇篮之中。
我们的同学中不少是各区基层教育单位的校长、站长、主任、支部书记等,班委成员在原单位都是有头衔的。班委成立不久,系里竟直接把我从一个白丁破格增补为体育委员。
原来系领导的雄心是要我们班争夺先进班集体,而量化项目中出早操的人数是由学生会体育部核实登记的,半点假搀不上。女同学在赵玉霞学姐带领下,无一人缺操,男同学有点问题。系主任针对问题临阵补将,找到了我这个脸皮微厚,做事不温不火的人。
我不知就里,找系主任辩解:个小力寡,未老先衰,没有任何体育强项,焉能服众?系主任答曰:知道,知道!你只管“叫早操”,带头早起,焉能不服众!我默然无语,深知不能负“知遇之恩”,于是硬着头皮干。不久,大概是为了加强“叫早操”的力度,系里又决定把我“晋升”为副班长;大概也是因为“叫早操”,毕业时我比别的同学还多拿一本证书——淄博市“三好”学生。这是中文系该届学生(含专科班)最高的唯一的荣誉。
我经常叫一些年长的同学出早操,不叫年轻的(给他们留有充分的自尊空间,让他们自悟),也从未忍心喊过有慢性疾病、行动缓慢的田老师。我去田老师所在的宿舍时,见田老师庞大的身躯溢过了狭小的床,他似乎还在睡梦中。等到集合完毕,或者队伍刚跑几步,田老师就拖着肥硕的身躯赶了上来。
一次语法考试后,我们班不少同学见到了田老师唯一一次非常急怒的样子。原来,田老师的这次语法考试是全班唯一的满分,教语法的老师(比我们年轻不少,教得也一般般)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硬是给田老师扣了二分。田老师气冲冲地到教师办公室“请教”那个老师“错在哪里”。那个老师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理由,也不敢说因为卷面,因为田老师的答卷卷面整洁,字迹工整,没有一处涂改。两位系主任用尽模糊手法再三再四地才把犟牛一般的“老田”劝回教室。
我们大多数同学,完成正常的学业已是不易,而田老师各科均优,还余勇可贾。但是,田老师内心平静而孤高超俗,他不屑于把剩余的精力投入到热门的英语或日语,而是以做学问、感兴趣为出发点,选择了与自身经济利益毫无关系的世界语。我们在校读书时,田老师已经是淄博市世界语学会的副会长了。尽管田老师参加过国际世界语大会,还曾受到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的接见,但是作为学生的我还是为他徒有屠龙之术而深感遗憾。
毕业后,与田老师同在博山工作,多次想去看望田老师,却都因为瞎忙而未能如愿。
与明海兄、福国弟、善群弟(从理工大学专程赶来)参加田老师令爱婚礼时,田老师已是坐在椅子上接待客人了。几年后我们在福国弟的倡导操办下专程去看望已乔迁至张店的田老师,此时,田老师是躺在病榻上接待我们的。
可惜呀,田老师,特殊的环境荫翳了你的光芒!
可惜呀,田老师,学非所用,浪费了你的才华!
可惜呀,田老师,一颗耀眼的星,过早地陨落了!
2016年夏于田老师张店区寓所合影。此时田老师勉强从病床上坐到椅子上。后排左一是段明海,曾任博山一中、博山教师进修学校校长。后排右一是王福国,曾任博山区商业局秘书、民营企业老总。

《大家风范文库·散文十六家》(第二季)
《大家风范文库·诗词十六家》(第一季)
征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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