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初夏的早晨
文/李巧艺
春天在落英缤纷中过去了,转眼进入了枝繁叶茂的初夏。
北京比我们城步天亮得早些,五点不到天就亮了。我起床盥洗完毕,然后坐在窗前的书桌旁准备阅读。这时我抬头往窗外望去,太阳像个大圆盘从东方冉冉升起,这时的太阳光很温柔,一点也不刺眼。远处的高楼笼罩在浓重的晨雾里面若隐若现,仿佛传说中的海市蜃楼。近点的北京电视塔好像披了层纱巾隐约可见,再近点清凌凌的渠水在清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银光闪闪。

一阵风吹过,永定河引水渠两岸高大的柳树披头散发地对着明镜似的水面梳着长头发。公园里粗壮的杨树足有五、六层楼房那么高。杨树掩映下的八宝庄的白墙红瓦的楼梯房,排列得整齐有序。
蔚蓝色的天空不时地划过一只只黑色的不知名的小鸟。窗外不时地传来“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咕咕咕咕......”的斑鸠声,“喳喳喳喳......“的喜鹊声,还有“啾啾啾湫”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汇成一曲动听的百鸟交响曲 ......
在百鸟交响曲的伴奏下,阅读时间过得飞快。“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女儿给我买来的报时器响了, 提醒我下课时间到了。
我合上书本, 准备早餐。早餐是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一个馒头、一个苹果。号称早餐“四个一”的黄金搭档。
回城步是入乡随俗,喝油茶,吃米饭;来北京是入京随雅,喝牛奶,吃馒头。

来北京时间长了,吃馒头吃出瘾了。即不想吃菜包子,也不想吃糖包子。只想吃大白馒头,原汁原味,越嚼越有种麦香味。一天不吃大米饭没关系,一天不吃大白馒头就觉得不舒服,而且只要一想到大白馒头我就垂涎欲滴。 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以前我从不吃馒头,觉得无滋无味的馒头吃起来如同嚼蜡。现在来了个180度的转弯,讨厌的馒头竟成了我的最爱。
从这件事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和万事万物一样,随着环境的改变和时间的推移都在不停地变化着。我们不能用一成不变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吃了早餐,正坐电梯准备出门。“你做了吗?”同坐电梯邻居向我打招呼。以前打招呼是“你吃饭了吗?”现在打招呼是“你做了吗?”
刚走到大门口,保安又问“你做了吗?”现在大家每天都是同一话题。
“没有。”我说。
“那你赶快去做,现在趁人还不多。”
我赶紧走到公园马路边排队,人还是挺多,仍然是往东望不见头,往西望不见尾。
我只好耐心排在队伍后面,跟着长龙向前蠕动。

目前抗疫工作就像打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民战争。北京也和全国人民一样万众一心、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战争中。
我们海淀区除了出门必戴口罩,扫健康码外,从4月中旬开始到现在每天的重头戏就是做核酸。一天不做核酸,手机上的“北京健康码”就会出现弹窗,你就寸步难行。公园、超市、坐车、买菜什么地方都去不成。
北京采取的是动态清零。除了中小学生放一个星期假外。其余的人一切正常,该上班的上班,该跳舞的跳舞......
做核酸的队伍旁除了穿大白的,还有穿蓝色背心和穿红色衣服的志愿者在维持秩序。只见他们手里提着小喇叭,喇叭里自动反复地在播放:大家快来做核酸,排好队,前后间隔两米,戴好口罩,扫北京健康码,拿出身份证,谢谢配合!......
大家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地听话懂事,不吵也不闹,配合默契。队伍里男女老少都有,连坐轮椅的耄耋老人也不例外。年轻人都是低头一族,眼睛盯着手机看,脚步慢慢往前移。
我边排边环顾四周,目及之处,左边公园里争奇斗艳的鲜花已经花意阑珊。右边永定河引水渠边的高大的杨树和柳树却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像一把把撑开的绿绒大伞遮盖住马路。脚下的柏油马路,不禁使我想起前段修这条马路的情景来。头天傍晚才开始挖路,第二天吃了早饭散步时,一条崭新的黑黝黝的柏油马路竟奇迹般地呈现在我眼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是从哪来拱出来的天兵天将这么厉害,一条新马路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在北漂的日子里,我就是《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大观园,《陈焕生进城》里的陈焕生的翻版。见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新鲜。
我后面比邻的是一位大姐 ,闲下来,我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问道:
“您是哪里人?”
“我是内蒙呼和浩特的。你呢?”她接着问。
“我是湖南毛主席家乡的。”每当有人问我,我都这样自豪地回答。
她挺羡慕地说:“我到过一次,确实是个好地方。”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我们内蒙比较冷,所以喜欢吃肉,而且是大块大块地炖着吃,到你们湖南找个吃肉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你们一餐要炖三、四斤肉啰?”我好奇地问。
“那是,有时要炖十来斤。”
望着她正常的身材,我有点匪夷所思,我们那里要像他们这样大快朵颐地吃肉,不胖得像个猪才怪。
我打破砂锅问(纹)到底:
“您孙子多大啦?”
“上小学三年级啦。”
“您几个小孩?”
“哪有几个,就一个女儿。”
“女儿干什么的?”
“女儿北大博士毕业,现在301解放军总院当医生。”
“你女儿还打算生二胎吗?”
“她正在紧张地抗疫,暂时没时间考虑这个事……”
……
“请准备好身份证”。站我旁边的志愿者帅哥在提醒。
哦,下一个该轮到我做核酸了。
做完核酸,太阳也升得老高的了。晨雾早已不见了,太阳从密密匝匝的杨树叶的缝隙里漏洒下来,阳光斑斑点点地印在地面上。
这时几只喜鹊在枝头“喳喳喳”地叫得欢,我高兴起来,这是好兆头,它预示着我们的抗疫战争胜利在望了......
2022年5月15写于北京寓所

【作者简介】
李巧艺,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小学退休教师,县作协会员,酷爱文学,喜欢读书、写作、跳舞、烹饪,时有散文在各类报刊和文学网站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