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胡亚春
人常说:母爱如海。在这涓涓的人生长河中,母亲这个词永远是每个人心中永恒的存在。母亲对子女的爱是彻骨的,无私的,是一种超越任何感情的大爱。
自记忆起,母亲总是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田间劳作。纤细的身体总是在太阳的余晖下折射出硕大的影子。
母亲没有文化 ,但是干农活是一把好手,比起同村的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亩薄田被她拾掇的错落有致,绿油油的麦田像被涂了油漆一样,墨绿中透着茁壮。每到收麦季节,母亲总是第一个拿镰刀收割的人。收麦的速度比麦客还快。中午吃点从家里带的干粮稍作休息就继续在炎炎烈日下挥舞着镰刀,金黄的小麦应声倒下,小巧的身材一上一下甚是灵活。额头的汗水顺着通红的脸夹流下来,背上已湿透一大片。我和弟弟争着把成捆的麦垛用那简陋的架子车拉回家。母亲打量着这一切,心中早有算数,今年的收成比往年要多打几袋粮食。脸上不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不时的提醒我们跑慢点。
虽然这已是四十年前的印象,但是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后来,农村人不大种小麦,开始种植泾济性农作物。我的老家也就成了省里的苹果酥梨基地。这样大大提高了农民的泾济收入。
母亲改行了,母亲改种苹果和酥梨了。从栽小树苗到果树挂果,都亲力亲为。从打农药到施肥、从剪枝到嫁接、甚至给生病的树看病,她都能一一做到。凡是村里有关于果树任何讲座母亲都会从农忙中抽空去参加,时常和村里懂果树的人讨论,提出自己的看法。也经常得到别人的赞许,一度成为村里的“富士大王”。看到这些,我没有觉得母亲是个文盲,竞然觉得她比我那有文化的父亲都知道的多。我们一家四口,有文化的三个人在母亲面前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果园的收入每年都在递增,母亲额头上的皱纹和白发也在增多。以前挺直的腰杆现在也驼了,满脸的沧桑,皮肤变的粗糙而黑红。我和弟弟毕业后也成家立业了,常常劝母亲不在务果园,我们都大了有能力养活父母。但是母亲的那一股倔强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认为她还年轻,还有能力去务果园。我知道她不想给子女添负担。经常一个人在果园早出晚归,回家找不到人影,一定在果园。母亲带我去地里参观,一边走一边介绍每一棵果树,每一棵果树对她来说都有一个故事。一棵果树从小树苗到结果,她都记着每年浇几次水、施几次肥、每年能结多少果子、啥时候出现黄叶病、那个树枝出现腐烂、她是怎么根治的,说的头头是道。我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回想起那是母亲把每一棵树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是她精心培育的结果,那是她的骄傲。
前年,母亲终于累跨了,患上了障碍性贫血,脸色苍白,一度病危。最后把母亲带到省城最好的医院治疗,病情已稳定。母亲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娇小的身材更加单薄,总是把一句话成几遍的说。母亲不在过问果园的事(有病期间果树被清理),每天吃完饭就出去锻炼。看到闲下来的母亲,心里有一丝安慰。
母亲终于可以歇下来安享晚年了。常常祈祷母亲的病情一直这样维持下去,让她多活几年多享受这幸福时光。

胡亚春,陕西省西安市人,现在是一名财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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