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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如仲(美国)
总编:火凤凰(海外)
图片:选自百度

饭后茶余扯闲篇
文/龚如仲(Ralph)
迫于疫情,今年是我被困家中的第三个年头 。所幸的是,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所以我既无失业的焦虑,亦无衣食无靠的担忧。为了打发日子,我把许多时间用在了舞文弄墨上:无论是微信上与文友交流,还是为完成诗社布置的作业而笔耕,或者是应当地几家华文报刊的源源约稿而写作,整日价忙得个不亦乐乎。可是忙完这些“雅事”后,尚有些许多余时间,于是乎就想起了以前碰到过的相当有趣的小事。想了想,与其把这些“轶事”滞留在脑海中,不如将这些“闲篇”扯将出来,和大家共同分享。下面,我就讲几则发生在以前的趣事。

(一)一根筋的美国电工
据我所知,与说话委婉、办事留有余地的中国人不同,大多数美国人(尤其是白人)为人处世非常实在,有时候到了无法理解的“一根筋”的地步。举个例子来说吧(那还是发生于多年前我在美国康乃狄克州当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驻海外公司总裁时的真事)。
有一回,我所居住的公寓的电路出了问题。我的行政秘书(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得知后,就在我当日办完上午公务、中午回到离公司不远的家中时,请美国供电公司派专人到我住处检修。就在我刚刚吃完午饭时,一位身材高大、时值中年的美国白人来到了我的家中。这位专业电工说明来意后,就认认真真地开始了对电路的检查、修理、零件更换工作。可能是出现的问题较大,这位老兄前前后后忙了个把钟头才算大功告成。
办完事情后,我自然地问他:“我该付多少修理费”?这位老兄报了个具体金额后,我赶忙从钱包里掏出应付的现金,同时非常感谢他的良好服务。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老兄连连对我摆手,嘴里还说着“No! No!”。一问之下,方才得知,供电公司派人来修理是不可以收现金的,只接受支票。由于我的居所是公司为我免费提供的公寓,当然应该由公司支付了。于是,我对这位老兄说道:“我这就去公司为您开支票,您可否下午来我处取一下?”
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这老兄当即从头到尾地把已经修理好、换上的零件一一卸了下来,把电路恢复到未修前的原状,然后他客客气气地对我说道:“好吧,我下午再来修理,不会重复收费”。说罢,他从容离去。
按中国人(或者是正常人)思维,他大可不必如此。他应该从我手中得到一张我签字的确认电路已修、我该付多少钱的纸条,然后他下午拿着纸条和发票来换我的支票。然而,这位循规蹈矩的电工,却毅然地展现出了美国人一根筋的本色。
(二)拾到钱不一定要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这件事发生在1987年3月,是我头一回访问位于美国得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市的一位大客户的时候(本文提及的美国人就是我在拙作《津津有味说牛排》里提到的那位让我吃生牛肉、我请他尝啤酒泡米饭的美国白人老兄)。
与那位大客户在一家顶级牛排店相聚完毕、客人埋单后,我们一行三人就起身离去。在行向大门的途中,我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美元纸币,于是我俯身把那张纸币捡了起来。一看,是一张10美元的纸币。于是我就转身问那位美国朋友:“我是不是应该把钱交到饭店的前台”?
令我感到相当意外的是,那位白人老兄从我手中接过钱后,就将他那拿着钱的手臂高高扬起,同时声音洪亮地对着饭店里的所有客人问道:“我的朋友刚刚捡到了这一张价值十美元的纸币,请问是哪一位丢的钱”?隔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人回答。于是,他又重复了刚才讲过的话,饭店里依然无人理会。到最后,他第三次重申了那番话。肯定无人搭腔后,他转身对着我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无人认领这十块钱,那么它就属于您的了”。言罢此话,他把那张十元纸币递到我的手中。
那是我头一回在美国的土地上捡到了钱。我原本以为,捡到钱后首先是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倘若周边无警察,我也应该把钱交到饭店的前台。真的没有想到,这从天而降的钱财最后到了我的手中。我不知道是否美国全国都遵从这个规矩,或者只是在“牛仔之州”的德克萨斯州才盛行这种做派,但这件“捡到十块钱的小事”却给我留下了深深印象。

(三)闲话给汽车电瓶充电
我刚在美国拿到驾照时,不懂得参加美国AAA(American Automobile Association,意为“美国汽车协会”)的方便性,所以一旦车子出了故障,比如突然车子没油了,或是电瓶熄火了,就只能自己花钱请拖车公司来帮忙把车弄到修车处。当然啰,如果在停车场发现电瓶熄火、引擎发动不起来,或许有机会请别人帮忙。办法是:同处停车场的一位车主把车开将过来,然后从他的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一条“搭火连接线”(不知道用哪个专业名词来说明),两车靠近,把连接线两端的接头分别搭在两辆车的电瓶上,然后发动那辆好车的引擎,好车上的电源就会引到熄火的那辆车上。一旦故障车能够启动引擎,就算大功告成了。但故障车此时万万不能熄火,必须至少让车子轰轰然地响够20来分钟(或是把车子开出去20来分钟也行),故障车电瓶熄火的问题才算彻底解决。
我喋喋不休地讲了这么一大段开头语,其目的是想告诉诸君,那条放在后备箱里的“搭火连接线”还是相当重要的。就电瓶熄火而言,我在美国这么多年,有过目睹许多次帮助别人或是请AAA派专车过来帮助我的亲历(后来我参加了AAA,花上个几十美元的年费,汽车一有问题,AAA马上就来人相助)的。而今天我只举两个例子来说说这类事情,以图共乐。
先说头一例,那是我刚到美国不久的时候发生的。有一回,我一哥儿们大姚让我陪他到新泽西州纽瓦克机场迎接他的一位生意上的贵宾。我们抵达机场停车场时,感到时间尚早,于是我们就在车上先聊会儿天。正说话间,我们突然发现紧挨着大姚车子有一位白人男子车主,正盯着他的汽车的前盖发愣,脸上满是焦虑。一看此况,“老油子”大姚立马就意识到“这伙计的车子出问题了”。于是他打开车门、走出车外,问那位男士“是否车子有问题?要不要帮忙”?那男子点点头,告诉大姚道:他车子的电瓶没电了,起动不了引擎。一听此言,大姚立马打开他车子的后备箱,取出一条“搭火连接线”,然后把连接线的两端分别搭在各自车子的电瓶上。完成这个动作后,大姚回到车上,启动汽车,不大一会儿,对方车子的电瓶就激活了。
帮完这个忙后,大姚把连接线收回,然后似乎约定俗成地对对方说了一句“Five dollars”(五美元)。对方心领神会,马上从兜儿里掏出一张五美元纸币作为付给大姚的报酬。随后还真诚地来了句“谢谢”。
那位老兄开车走后,我问大姚:“让人家付五美元是这类帮忙的规矩吗”?大姚笑答道:“谈不上是规矩,可老开车的人基本上都懂这个礼数”。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受益匪浅了。
第二例,那就是我请人家帮我的忙了。
有一回,我一大早就开车去纽瓦克机场,旨在飞往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市访问一家大客户。当我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后,忘了关闭车灯。等到我第二天从亚特兰大飞回纽瓦克时,一到停车场我就傻眼了。因为车子里的电瓶电已耗尽,我启动不了引擎。
正当我急得不知所措时,边上的一位白人女子向我走来,问我是不是电瓶没电了?我连连称是。一闻此言,那位白人女士打开她车子的后备箱,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条“搭火连接线”,然后如法炮制,把我车子的电瓶激活了。见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自然地,我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意欲付费给对方。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位女士向我摇摇头,然后非常有礼貌地说道:“我是基督教徒,帮这种忙,我是不收费的。”言罢,她进入她的车里,开车离去。
望着这位女士渐渐模糊的车子的背影,我心中久久难以平静。自此,我对基督教以及基督教徒的印象更为深刻了。

(四)“聪明”的美国律师
美国是一个讲法律的国家,因此,遍布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律师事务所的生意非常兴隆。美国人每逢大事小情,只要双方争论无果,都可以请律师出面解决。就连哪家的狗咬了您,或是下雪过后,您在那一家门前摔伤了(因为那家人没有把门前雪或冰铲清除净),您大可以通过律师对那家人发起诉讼、要求赔偿。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某些大牌或“特聪明”的律师,可以通过钻法律的空子帮助有需之士涉险过关(律师费是不便宜的)。下面我就说两个与此相关的故事:一个题目是“我还以为罚单可以交现金”;另一个主题曰“打屁股不是摸屁股”。
我先说一说第一个故事,是我一位居住在纽约皇后区多年的老友告诉我的。
某一年,他的一位大款亲友从上海移民到了纽约。拿到驾照后,某一天他在高速公路上因超速被警察逮了个正着。警车把他的车逼停到公路边上的安全地带后,命令这哥儿门打开车窗,出示驾照及行车证,等待警察开罚单。也许是有重要事待办怕耽误了时间,也可能是他头脑里的哪根筋搭错了,这位在中国习惯了搞关系的老兄决定用现金来摆平当下的违章问题。于是乎,当警察正聚精会神地开罚单的那一刹那间,这位老兄从开车门走了出来,一边从口袋里拿出300美元的现金递到了警察手中,一边心中盘算道“这世界上恐怕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
警察一见此况,顿时蒙圈了,因为他处理驾车违章事件多年,从来没有司机敢当面用现金来贿赂他的。要知道,用现金贿赂警察在美国是重罪,一旦被法庭裁定有罪,被告肯定将在监狱里吃上几年牢饭。这位警察一面命令车主赶快回到车里去,一面用对讲机向周边的警察同行报警,让他们速速赶到事故现场。不一会儿,好几辆警车赶到,他们当场把肇事司机的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紧接着,那位开罚单的警察把事主叫下车来,用手铐铐起他的双手,将他带回警局。
肇事者的家属接到家里人被捕的消息后,惊恐万状。于是那位违章者的妻子找到我老友,请他想个办法解救丈夫。我老友当即给他的一位华人律师朋友打电话,请他出面解决问题。
肇事者被拘留了几天后,原告和被告在纽约市一个法庭上见面,双方就如何判定肇事者行为问题展开了辩论。原告的警方认定肇事者犯了贿赂重罪,而被告方的那位经验老到的律师面对法官和全体陪审团的成员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委托人(指肇事人)是刚从中国移民到美国的,他对美国的法律及环境相当生疏,更何况他不会讲英语。当他因为超速违章被这位警察先生拦截下来后,他深知自己犯了违章的错误,于是他主动用付款的方式来弥补他开车犯规的过失。他根本不懂在美国收到罚单后,只能事后用支票付款的方式承担费用,不可以使用现金。所以,我的委托人是犯了错误方式付款的过失,而不是有意贿赂”。要知道美国民事法庭或小罪行刑事法庭上陪审团的成员,都是法院通过筛选的方式从普通的老百姓中挑选的,美国人对初来乍到的新移民颇有同情心。听了律师的这一番申辩,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经过陪审团的商议后,一致认定“被告无重罪”,但“要加倍付罚款”。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被这位“聪明律师”化为乌有。
再讲一讲第二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翁可是大名鼎鼎了,因为他就是当年美国世界重量级拳王迈克•泰森(Mike Tyson)。
泰森功成名就后,有点儿飘飘然。他不仅狂妄无理,更是色眼咪咪。有一回在一个名流云集的派对上,他看中了一位丰乳肥臀、年轻貌美的黑人少妇。仗着有几分酒意,他竟然挨到那位女士的身后,用他拳击大王的右手使劲地摸了那位女士的屁股。女士惊跳起来,当即就大声喊叫,说是泰森对她进行了性骚扰。与此同时,她打电话报警。警察赶到后,二话不说,将泰森戴上手铐押回警局。
第二天,美国各大报刊和电视台立马铺天盖地报道了这条重大新闻。面对将要被判重罪(性骚扰在美国是重罪,会面临判好几年的徒刑)的事实,泰森的家人慌了。他们立刻聘请了一位大律师,许以重金,请其出面为泰森辩护。大律师见钱眼开,当即承诺“定会大事化小事,保泰森免去重判”。
在控辩双方唇枪舌剑的法庭上,律师对着那位受害人问道:“当我的委托人把手接触到您的臀部时,您是否感到了疼痛?”受害人当即回答:“是的。”于是律师信誓旦旦地对着法官和陪审团成员说道:“我的当事人告诉我,他当时是因为这位女士挡了他的道,而生气打了她的屁股,而不是 摸了她的屁股。所以,我的当事人犯了打人罪,而非性骚扰。”在受害人只有一方说辞并无旁证的情况下,法庭和陪审团的最后裁决是可想而知的:以打人之罪判罚泰森向这位少妇赔偿了几万美金,一场惊天大案就此了结。您看看这位律师是何等的“聪明”!
关于作者:龚如仲(Ralph)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系毕业。曾任铁道部援建坦赞铁路工作组总部英语翻译,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英语部播音员、记者,外贸部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澳大利亚利富集团驻美国公司总裁,外贸部中国基地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美国TA国际有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首席代表
有关作品:
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翻译作品美国动画电影小说《忍者神龟》(Ninja Turtles)
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发行《岁月如重---兼谈华国锋》(此书已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美国纽约市市立图书馆、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正式收藏)《东西南北中国人---细谈如何在大陆做生意》《悠然时光》《如仲诗语》《My Life--Family, Career & V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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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经典文学网特约作家、台湾采薇出版社资深顾问、奥地利英文网Sinopress特聘专栏作家、欧华新移民作家协会会员、中诗报七室创作者、北美翰苑社长兼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