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溢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文/ 卞荔莎（美国）
CCTV爱华春晚【2.1世界口罩日】全球纪念周圆满成功振奋之时，必是以吃为贺！我快速下了楼，到厨房先把面和上，立刻跑到本家菜园，割了几把韭菜，把自家母鸡刚刚下的蛋，从鸡窝里掏出来，炒的金黄掰碎，加进韭菜末中。一会儿的功夫，馅大皮薄的三鲜馅儿水饺儿出锅了！正好各国朋友也在，来点麦芽苏格兰威士忌，连吃带喝加侃大山，把晚会成功带来的愉悦，尽善尽美地表达一气，感觉栅栏上的花更艳啦！天更蓝啦！
我早就发现自己，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能与吃无缝衔接，那叫一个自然。“阳春白雪写首诗；下里巴人还俗吃。“还自诩俗的超然，俗的幸福，俗的有趣。很让人无语。的确，我从小到大，脑海里浮现最多的画面，都是与吃有关，也就是说，对吃有着非常夸张的热忱。
下乡当知青的时候，有一段午休时，我专门侧耳倾听老母鸡下蛋的声音，只要听到母鸡下完蛋“咯咯哒咯哒咯咯哒”一叫，我就会一个健步冲出大门，一下子蹿到半山腰，从草稞里捡回鸡蛋，谁让青年点养的鸡不在窝里下蛋呢！捡回鸡蛋总比让黄鼠狼子喝了强。等我攒够了六个鸡蛋，我会用大瓷茶缸放些水进去，在烧炕的炉子上烧开，把鸡蛋打进去，香气扑鼻的荷包蛋就搞定了。我给同屋的知青朋友一人一个，我也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战利品“，舍不得马上吃完。大家一边吃，一边夸着我的“机灵”。对于我们整天吃臭萝卜条玉米糊、平时吃不到一点荤腥的年轻人，确实是解了馋啊！大家把我夸的都找不到北了，一股快乐之感涌遍全身。带有浓香鸡蛋味的大嘴咂巴着，嗓子里发出“咯咯咯“开心的笑声，多亏有耳头挡着，要不然嘴都咧到后脑勺啦……
到了海外，依然对吃特上心，专门盯着食品店哪一种菜哪一种肉减价，买回家就大做特做。鸡腿最便宜就买鸡腿：煮着蘸酱油吃、煎着蘸盐巴吃、蒸着蘸辣酱吃、炸着蘸醋蒜吃……吃出了层出不穷的新意；吃出了津津乐道的快感……有一次碰到农场新鲜青椒大甩卖，五元就给一大筐。我立马买了一大筐。送给朋友一些。望着推成小山似的青椒，加紧了换了样的做：瓤青椒、炒青椒、烤青椒、溜青椒…一直吃到闻都不想闻了还是没吃完，一直吃到多少年过去了，对青椒还是親切不起来，买菜都是绕着青椒走……
我喜欢钓鱼，是小打小闹那种。有一次，我们去一个小湖边钓鱼。周围群山环抱，绿树掩映，周围野花香艳。高温中的日头越发来劲儿地光芒万丈，一会儿的功夫，汗珠就在晒红的脸上滚落下来。个头挺大的蚊子、黑头黄身的蜜蜂，在身边兴高采烈飞舞着，在蚊子嗡嗡嗡欢快的叫声中，胳膊大腿红疱就一一光临啦。我顾不得擦汗挠痒，很快，就动作麻利地就钓上来一桶手掌大的小鱼。活蹦乱跳的鱼在桶里翻滚着，金黄色的鱼鳞散发出童话般的迷人气息。使我感到了酥炸五香鱼的爽快！回到家里，立刻行动！用小刀刮鱼鳞收拾内脏。没想到鱼鳞牢牢地长在鱼身上，费很大力气才能收拾出一条来。我憋足了劲儿，咬紧牙关，干着。当一股脑地把鱼收拾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已是“琳琅满目“的伤口，疼得钻心。为了吃上小炸鱼，不去理会那点小事儿，把收拾干净的整鱼，加上了白酒、自制花椒面、盐，裹上淀粉，开炸！我叫出了同租小楼的留学生们，来吃酥脆五香炸鱼。大家闻到香味兴奋不已，有的拿出了啤酒、有的拿来了蔬菜沙拉，有的拿来了水果，一场轰轰烈烈的炸鱼宴就开席啦！我一共炸出带尖的两大盆酥鱼，鱼肉鲜嫩无比，大家吃着笑着好不热闹！感概生活啊生活，太有趣儿啦！我没让人们发现我手上的伤口和疼得咧嘴的霎那，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得意洋洋、喜气洋洋、吃得满嘴冒油、白唬着钓鱼如何好玩儿的我……
后来，什么东海岸、西海岸各国食品尝了个遍。俄.罗斯菜的细腻软烂、韩国菜的辣脆爽口、越南菜的鲜香味足、泰国马来西亚菜的甜酸微辣、墨西哥西班牙菜的厚重油腻、中东菜的清淡、埃及菜的素、巴西的甜、非州菜的怪，意大利菜的蒜味奶酪味浓等等，都在舌尖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记忆。
印象最深的就是的就是黎巴嫩饭菜。有一次自驾游到了加拿大多伦多。在一个小胡筒里，看到红色太阳伞下盛开的小黄花和小紫花，浪漫笼罩着黎巴嫩小饭庄。我们走了进去。一看菜单，是法文，不认识。就照着图片点颜色最鲜艳的菜式。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非常讲究的大花瓷碗端了上来。是一碗汤，红绿相间，让人看了神清气爽。我拿起汤勺呼噜喝了一大口！汤是带冰喳的凉，说时迟 那时快，只感觉一股巨酸遍布口中，顿时嘴巴僵硬在那里；打了一个激灵，随即而来的就是巨辣无比、火烧火燎，使之呲牙咧嘴、面目猙狞、挤眉弄眼，五官挪位。我心里嘀咕道：敢情还有比醋精还酸的东西；敢情还有比朝天椒还辣的东西啊！我这酸辣爱好者竟然也有消受不了的酸辣？！汤是不能喝啦。上菜啦！都是没吃过的硬蹶蹶没什么滋味的菜肉。主食的黑面包，如砸在头上能敲出大包来。饭是没法吃了！谁让自己不懂法文不会阿拉伯语点不好饭菜呢！看来为了吃好喝好，还得多学几门外语啊……
在法国巴黎，我们到了一家最高级的米其林餐厅用餐。宽敞的大厅高高的蓬顶，墙壁四周悬挂超大世界名画，尽显古欧洲风情。大红花朵的一束束鲜花，足有一米多高，筑成了大大的花墙。灰白暗条纹大理石地面，深紫浅紫盛开的鲜花铺成了地毯。奢侈浪漫让人震撼。且不说几十道菜精美菜系一道一道慢慢端上来，那些身穿西装革履大皮鞋、白色衬衣黑领带大背头的服务生，足有十几个，彬彬有礼地围绕在餐桌旁，周到地服务着：一条条带香味的热白餐巾只用一下，马上就有服务生给撤下，换上来新的。餐具更是换的频繁。我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好像是丧失了劳动能力一样，被人伺候着，不知所措。我暗想：真不如让这些服务生坐在椅子上，我去端茶倒水微笑服务来的自在……
2022年7月6日于北美下午
诗人简介：
卞荔莎，居美国康州。职业医生。现任世界诗歌联合总会常务主席、大赛终身评委、入驻诗人。国家团结一级出版社《中华人物志当代文艺卷》副主编。中国燕京文化集团协会签约诗人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