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署,然后入伏,浑身粘粘的。
伏天,唯见农田里的庄稼冒油般的生长,据说生长能发出声音来。除此之外,喘气的生物如受难一样,太阳底下打蔫。
谁家的大狗卧在人行道上,伸出长长的舌头,赖散地注视着周边动静。
昨天想晒被子,门外几个晾衣架上整整齐齐搭满了,早有邻居抢占了。想要起早抢地方,今日窗外竟然是雨声,从醒来发现,雨一直劲道地下着,不打盹,不迟疑,有条不紊地下着,一汪水处,还有点点水泡。
记得小时候是故意在水汪处来回脚踩水的,鞋已是水鞋;也愿意在雨中淋湿衣裳,如夜游,如无目标流浪。
忽然有雨燕飞过,树上抖落下大滴雨滴。“燕落又新雨”一句,是我童年“开裆裤”的诗。
雨天,雷阵雨,要躲在家里,站在窗台上,朝外喊着“天老爷,下大雨,蒸出来的馒头都给你”。很小很小有了敬畏之心,也懂得天下雨是给大田里麦子的,懂了灌浆期,懂了有雨才有麦子,才有馒头,一米一粒来之不易。
天老爷,下大雨,蒸出馒头都给你。
这是祈雨祈庄稼人丰收。
那个时候,蒙蒙懂懂与天老爷结缘。祈雨、祈福、祈祷成了一生的课业,哪怕是苦难,哪怕是疫情,祈愿天下苦难一人承受。
阿弥陀佛,还有几个字,成为习惯写的字,提笔就是这样几个字。
总是想剃掉头发的,雨淋湿了,再不湿漉漉的了,也是信仰。没等到剃度,头发自觉自主地落下着,已见光留留的麦田。
习惯成自然。每遇见堵车的时候,会情不自禁说出四个字。不是显灵,是交警来疏通,导流。
红绿灯是佛,还是交警是佛。没有人正面回答过,或认为无聊。其实,心里早有了答案。遵守规则,自己是佛。
雨,似乎停了。鸟在护栏上叫着,抖动着羽毛,仿佛懂得诗人皆寂寞,愤怒写文章,喳喳喳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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