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落，惊醒院子里的梧桐树
叶子狂乱相吻
许多未说的话，不敢做的事
比如缠绵在一起的树根
不规矩地乱动

微风中的荷尔蒙，汇聚银质的动词
串成很长很长的光辉
夜轻轻醉着
欲言又止的波涛
枕着月光，甜美地胡言乱语

细细的雪，几乎没有等待
便低下更低的身段
仿佛那些傲慢，那些矜持
顷刻燃在火里

胸口的小鹿在高处欢呼
东方的，西方的
更高的山峰，更汹涌的溪流
毫不顾及
倾注于你所有的白

像童话。翻小人书，写诗
窗外有鸟鸣
有树木抽芽的声音
 
到了秋深，仰望阳光的姿势
没有改变
按时拭擦桌子、器具，按时吃药
按时给远方发信息
 
她将自己豢养在一块苏州绣上
许多寂寞躺在躺椅里
许多黄昏吞进胎记，不曾后悔
脆弱涌入，隆起夜色
 
她的世界，她筑起的城堡
——形单影只
月色搅拌着活色生香的躯体
有关幸福的，疼痛的词语
囚禁着她全部的生命
 
我远远地望去，她忧郁的眼神
分解在雪的灰烬里
喊一声天涯，城堡的白灰扑簌而下
白里透着白的脸色
症状一次比一次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