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上签之夫

文／熊凤兰

与夫相识相知在八十年代末，虽说红线是师傅牵给我的，因极其相信师傅对我的疼爱，没有犹豫和迟疑点头答应。

在约定的日子里，抱着那颗荡漾的春心，期待着是何方“富帅”？那个年代“皇粮”比较难吃，有个一范（师范）二医（卫校）的学历，确实把犁笆锄头卸载了。农村出个正正规规考出来的师范生，那时候是块香馍馍。万元户都是李嘉诚的半路亲戚，很富有。“铁饭碗”一生皈依有靠，师傅说：“是个刚师范毕业两年的后生，不是我夸的，如果同意，今后会够感谢我这个舅爷跟师傅的，这个伢子真的优秀”。父亲是第一个双脚双手赞成的，而我心里七上八下，问师傅：“这么优秀能看上我？”师傅说：“这个你放心，是他要我来的。”心想；“咦，难道还认识我不成”？

心里惊嗨起来时，父亲在外大声跟妈说：“来了”。见面时我也惊诧，还真有一面之缘，原来是带妹妹玩乒乓球赛时的裁判，所有的担心一扫而过。说真的第一次见面不是我的菜，不担心他相不中我。我的各方面条件优于他，可牵线的人“伟岸”，看师傅面子上试试交往看看。两个都是二十岁，他彰显得特别成熟，而我一脸懵懂。诚然都是第一次相亲，想我成为自家儿媳妇儿的不在少数，只是认为我未到法定年龄而已。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就像同学一样的处着，父亲不知是哪根筋搭上他的脉，通身顺络，要长相冒长相要背景冒图靠，就是入了老人家的眼。奇怪的是第一次上门，还两手空空，起码的尊重、礼貌有所缺失一样，信他什么？也许就是父辈看人的经验丰富吧。

处了两年平平淡淡，所有的星期天都被父亲“虐待”着，不是种麦就是裁“茴”而他乐此不疲，心甘情愿。中途被他一脑壳的木“疙瘩”，水都浸润不了的智商想分手，一天就说不了两句话。父亲的一句分手可以，族谱中移除你。那年代传统老实，父母说一听一说二不敢报三，可气的是恋爱结婚几年从未叫过我的名字。如此奇葩的性格也生儿育女了，可见我的性格很大众，现在想想还好笑。特点就是勤劳，冒丁点脾气。

时光荏苒，女儿都三十岁了，而夫细致细心体贴入微，早上起床烧好热水母女各带一瓶。他去中学骑车五分钟，我们母女走路去小学五分钟。把所有的爱而庞都给了我们母女。重男轻女的时代啊！看着古稀的公婆羡慕向往别人家添了男丁的不甘眼眸，善良的我，心里纠结……

夫的理智分解，用行动和爱倾斜在女儿身上。女儿三岁时从娘家调回婆家，好照顾近古稀的双亲。夫是晚育仅存的儿子，工作、责任、家庭都是他一条龙服务。待对年迈的父母大到背身进医院，小到熬粥洗澡，娘家的事更是一呼百应，年年“双抢”一干几天，担谷脱米基本上是他承包。

九十年代，工资两个人也就两三百，穷怕了的他一分数着一分的过，而我的父母比公婆年轻，年龄差一代，家境优他几厘，加上我是第六代而生的女丁，被爷爷庞惯了用惯了，工资到手就一星期而空不是一月而光。勤俭持家的夫，虽不习惯却从未因经济挤兑过我，我的工资随便我花，时不时还要他的。有时因家里太困难，需要在农忙时买肥料充成本，上交公粮数目不小，捉襟见肘时有发生。任谁自然会摆理藏由的教育我，有时弊气但我还是知晓只勤不俭，家不起底。只俭不勤，世故无情，又勤又俭，丰家显现，这个理我懂。久而久之也伴他而细，而他则是一年都难得买套衣服，海吃烂喝更不成在。工作之余田里地头一派丰收美景，菜园一年四季绿意盎然，瓜果悬枝。屋前屋后全是他忙碌的身影，三代人三餐只管张口，什么季节吃什么菜年轻时基本上我分不清。对待我娘家比我大方，只说多给。待朋支客真心实意，唯独狠亏自己。

千禧移民时，国家补了万把块钱，杯水车薪呀！可平时用惯了的我，家庭存款毫无底气，平时不管经济，只怕是光秃秃的家底，而夫只笑不语。三层漂亮小楼装修精致，入住时惊呆了我。问他贷了多少？他笑着拧紧我的脑袋，就你败家，下面一层沒装修的给你。真的为那六七万而诧异，天文数字啊！清水衙门呀！靠省和微薄的工资靠公婆的三亩地的丰收而来。

时光穿梭般一瞬而闪，三十多年女儿没要我操丁点心，工作顺遂家庭事业双丰收。正宗的济宁城里女婿，更是跟着我们汨罗农村的节奏顺道而行，孝顺没架子。中途也如我所愿，更是却了公公心愿，添上二胎香果。虽然迟来，可也是一生所爱之回报，公公过世没带遗憾。

好日子过得像过山车一样，可公公起病，一病就是十年，八十六岁顺殁。上老下幼，初始慌叹人生之不满。而夫像陀螺似的，不焦不躁的转。过着三角形的日子，上课、回家带公公看病，而田里地头照样绿色满园。常是湿漉漉的一身进厨房弄餐，生怕苦了高龄的公婆二娃和我。所有的事情亲力亲为，上天真的眷顾他，这样全天运转十多年，感冒都不跟他交“朋友”。

公公走后，身闲心闲，二娃也大了，年把功夫体重增加二十几斤，精瘦过渡后更现成熟稳重，为不惑绘上几分帅气优酷。女儿出嫁，自己买车，女儿买房。一次性掏那五十万，把我惊呆了。去年房子重置，再次刷新我的视觉，这个男人酷得不要不要的。冒半点不良嗜好，不烟不酒不诓不赌。所有的精力付给工作、家庭、孩子，从不为自己付过半分。别人说：“这么优秀怎么没进城去？”他的生活图景就适合这乡村气息，从未动过那心思。也许俩口子都是不思进取型号的吧！我一生悔过最初的岁月，可从未悔过当初时的选择，此生拥有上签之夫是我之幸。

作者简介

熊凤兰，湖南省汨罗市白塘中学，教师。有两百多首诗歌、散文发布于各网络平台、报刊，用心做人，用魂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