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密事》
秦香花
玉林跟俺是邻居,小时候,不记的他是哪个班的?反正在小学里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上过学没有?她娘在生第四个孩子时难产!当时小孩从下身伸出一只小手,是横生!老人们都说:玉林他娘肯定隔门拿盐了。俗话说:女人用手隔门拿盐,生孩子时会难产!这是要盐的!赶紧给小手放点盐!接生奶奶给她小手里放了一把盐,可还是生不出来。玉林的父亲在鹤壁煤矿上班,当时玉林的姥姥和姥爷在玉林家招呼事,在这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大人必须脑子清醒,当即立断!接生奶奶问玉林的姥姥和姥爷:"你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他们两个人齐声坚定地说:"都保!"当时:玉林的姥爷和姥姥不知是干部?也不知道是有钱?反正说话强势的很!接生奶奶说:"我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就走了。
后 来听接生的奶奶说:"他们如果说保大人,我就把小孩的手折断,把她拽出来,大人就没事了,可是人家说了算! "就是:在医院也的家属亲自签名!
玉林他娘脸色腊黄,大人都说是内出血!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在北京部队方山医院的群叔正好在家休假,他号了号她的脉博:"巳经很弱了!赶紧去医院抢救!"当时正是五黄六月,大人都在地里割麦子,于是赶紧去地里把她的自家兄长喊了回来。没有担架呀?也没有车!于是玉林的四个大伯,就把他娘放在一个簸罗里,拴上绳子,抬着她:穿过麦地飞快地直奔西平罗医院,没进抢救室,就抬回来了。
马上给玉林的父亲发电报:"妻难产,速归!"玉林的父亲风风火火,赶回了家,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小孩的手,还在下面伸着!玉林的父亲放声大哭:"这还咋过呀?"中年丧妻!是人生的最大不幸!泪如倾盆雨!俺四婶说:"玉林他娘昨天中午吃的饺子,还让我了!"孕妇快生时不能吃饺子,否则会难产!这都是传说。
办完了丧事玉林和弟弟(有𠆤小妺妺,不知道咋死了?)跟着父亲去了鹤壁。
当我再见到玉林吋,他少了一只胳膊。他说:"在父亲矿里的铁道上睡觉,上班的电玲响了,他沒听见,结果叫载煤的小罐车压断了一只胳膊!"他给邻居们表演:弄一盆刚烧开的沸滚水,把肥皂放进盆里,玉林用食指和中指去盆里挟肥皂,飞快!他说:"这是他师傅教的⋯"!坏了!没娘孩!没人管!玉林当"提"手了!
有一次百泉上会,俺村有个叫黑妞的去百泉赶会,到那一会,身上装的80块钱丢了!她赶紧去找玉林,玉林一会给她找了回来!玉林在村里住他二大伯家,那时候都穷!玉林也会饿肚子,以前各个家户,从来都不锁门,玉林饿了,不管到谁家,就去蓝里拿个馍吃,当然,都是近邻。谁家少了馍,都知道是玉林拿的,从来没人提过。小小年纪,娘死的那么惨!都可怜他!但他从来不偷俺村人的东西。玉林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
南村派出所所长姓冯大高个,村里人都喊他"大个冯!"他知道玉林是小偷,隔三差五,就来村里捉玉林,只要村里人看见冯所长,就赶紧通知玉林:"赶紧往山上跑吧!"大个冯"来了!"玉林就赶紧跑上山,躲进山上的柏树林里!所以"大个冯"从来沒有捉住过玉林!
事隔好多年以后,我没有再见过玉林!我也是逢年过节回家一趟!后来听邻居偷偷告诉我:"可不敢给别人说昂:"玉林被枪毙了!"我一听:头都大了!"咋回事?""千万千万不敢跟别人说昂,玉林和他弟弟在鹤壁打群架,拿刀捅死人了!"
又过去了好多年,我才真正知道了内幕:是玉林的弟弟误杀了人,当时他弟弟已有女朋友,玉林想:自己是个残废人,又是个小偷,一辈子也找不到媳妇儿,所以他说:"人是他杀的!与弟弟无关!"成全了弟弟,自己吃了枪子!他的骨灰盒就放在他二大伯的好面缸里⋯。
这件事过去几十年了,我心里有时候会想起玉林,偷东西肯定不对!但他为了弟弟,奔向刑场!虽然没有"千古流芳!"但也没有"遗臭万年"!是个爷们!够兄弟!,我觉的他挺仗义的!
巜写于2022年8月6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