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女郎》（小说）

荷兰，疫情前的阿姆斯特丹红灯区。

一排排红色的窗口闪动着妖媚动人的女郎的身影，这就是荷兰乃致欧洲有名的“橱窗女郎”。

橱窗女郎吸引着街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各种肤色的人种都有，讲各种语言的人混杂在一起，其中讲汉语的人也有。看热闹看新奇的人不少，往橱窗女郎窗口挤的人也不少，形成一幅有趣的怪异景像。

红灯区入口处，停着闪烁红蓝标识的警车和涂着警用图文的摩托车，车旁站立着一群警察虎視耽耽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仔细审视着进入红灯区的每一个人，发現可疑人员或发現任何风吹草动警察就会立即出动，街上人虽多但秩序井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穿着白大褂的医务防疫人员仔细检查每一个上班女郎的健康检查证，每两天必须要体检，看有无性病艾滋病等传染性疾病，没有按时体检的或体检不合格的女“性”工作者没有上班資格不能进入红灯区。旁边还有税务人员严格检查每一个性工作者的纳税证明，没有及时纳税也无法进入上岗。

一群讲汉语的中国游客进入红灯区，一个个面色紧张兴奋不安，其中一个腆着园鼓鼓肚子的中年男子红光满面地拉着身旁一位约莫三十来岁文质彬彬的男子小声说“小沈，你可答应要一直跟着我的，我一句英语都不会讲，一会怎么跟橱窗女郎交流？那我不是白来了？”年轻人转身用手拍拍那人的肩说“吴总，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会一直陪着你”听到这话吴总脸上笑开了花，吴总是国内西部地区做土特产的一家私人小企业老总，小沈则笑着说“吴总，你说话也要算话哟”“放心，放心”吴总连忙抓住小沈的手。

俩人走到那一排排挂着窗帘闪着红光的橱窗前。每个橱窗口都坐或站着一位金发碧眼面容白晰五官精致轮廓分明具有异国风情的漂亮女郎，在灯光的映照下顾昐生辉尤其迷人。

吴总走到一个橱窗口就停住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看掉了什么，可是他又不会英语，只有推小郑上前询问，他只能紧张地看小郑和女郎说话时的面部表情及手势。只见那位女郎开始脸上笑眯眯的然后面容冷淡下来了並摆了摆手，吴总急忙问“她说些什么？快点给我讲！”小郑不紧不慢地告诉吴总这个女郎是意大利人，他先问你是不是日本的又问你是不是台湾的，当我告诉她你是中国大陆的时她就表示不願意了。“为什么？咱中国人不缺钱！她要多少就给她多少！”吴总抢着说，态度有点激动。小郑这时说话有点犹犹豫豫的，好像有点不太好讲。“小郑，她说什么你就讲！有啥说啥！”小郑认真看了吴总一眼后慢吞吞说，她说以为你是日本人或者台湾人，她不喜欢中国大陆男人……“钱？她以为日本人台湾人有钱，中国大陆人穷？真她妈狗眼看人低！老子有的是钱！就是想找个洋妞玩玩，尝一下洋味，啍！”吴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走！前面橱窗还多”吴总拉起小郑就往前走。

没想到走了好几个橱窗口，和橱窗女郎都没谈好，这下吴总有点焦急起来，小郑知道其中原因，但又不好和吴总实话实说。只好陪着吴总一个个橱窗边瞧边交谈，有法国人，有意大利人，有西班牙人……吴总毕竟也是个老江湖，慢慢看出这些橱窗女郎虽然语言不同但说话的表情神态甚至手势都差不多，他挺生气的质问小郑“她们究竟说了什么？多给点美元不就行了？”这下小郑知道必须给吴总说实话，但也要婉转点说才行，吴总也是有脸面的人。小郑小声地慢慢说，这里的橱窗女郎也就是性工作者，是一种专门职业，还有工会组织，她们从事这种工作既要赚钱，但也要自己满意自己舒服，有时更在乎后者。她们有人接待过大陆游客感到不愉悦大家都是互通的，因此有些女郎就情愿不赚钱也不接待大陆来的中国客人。听到小郑这么一讲，吴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小郑，请你告诉后面的外国娘们，咱是社会主义中国来的，经济规模和实力全球第二，咱老吴刚四十来岁还搞不过这些资本主义女人？笑话！”听了吴总一番话又看了看吴总粗壮的身体，腰包鼓起的一叠叠美元，小郑也想帮吴总园这次出国想实现的多年梦想。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俩终于在一个橱窗口和一个来自菲律宾的荷兰女郎谈妥，价格五百美元，吴总看见这个女人漂亮又温柔又不啰嗦就主动增加了一百美元，共六百美元。随后女郎主动打开了侧门让吴总进去后迅速拉上窗帘表示开始工作了。

小郑则站在外面观看红灯区街上的房屋建筑，和国内的所谓欧式建筑相比，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建筑外立面其实相差很大，街上拥挤的人群虽然很多，但看热闹的人其实也很多。小郑在英国念过硕士不仅英文很娴熟口语很流利，对欧州发达国家的情况也较熟悉，荷兰他陪国内朋友来过好多次，包括自己家的父母和亲戚们去看过有名的荷兰风车郁金香花海坐小游船游过运河还吃过荷兰有名的传统食品奶酪等，正当小郑还沉浸在这些回忆中时，突然听見吴总在叫他，他转身一看吴总正站在他身旁，脸上神色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他想可能是吴总身体有点累，于是小郑笑嘻嘻地说“吴总，这些年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你也要兑现你的诺言，不能失言哟！”

吴总有点扭揑地把小郑拉到人很少的一角叹了一口气小声给小郑说，这个女郎很职业也很敬业，进去之后先给他做清洁，边做边挑逗他，他就开始激动了，俩人开始“工作”后女郎就开始哼叫刺激他，刚三分钟吴总就大声用中文说社会主义的高潮开始爆发了，想不到的是这个女郎竞用汉语冷冰冰的说资本主义的高潮还没开始呢，脸色很不好看表情也很冷淡，听到女郎的标准汉语和冷冷的脸色，吴总顿时呆若木鸡满面通红地赶快翻身下床，女郎还是冷冷地尽责地完成了最后的服务，吴总付完钱后赶快蹓了出来。吴总说完喘了一口粗气表情很不自然，没想到多年梦寝以求的幻想得到的竞是这个结果。

小郑赶快转移话题说，这个女郎肯定是在香港做过女佣，对汉语才这么熟，吴总这才把低下的头抬起来还是情绪低落地叹气，是后悔是羞愧是难过，只有吴总自已知道。

那间橱窗的窗帘又拉开了，玻璃窗户也打开了，红灯又照在窗帘上，灯光下的那个女郎又抚媚又性感又妖娆地挑逗着窗外的游客，看谁愿意上钩？

2022年8月6日稿

授权作者简介  肖焕新   硕士研究生，高级经济师，国际高级商务策划师，曾在国有大中型企业，政府机关和多家上市公司工作。喜欢文学，音乐，摄影，运动，旅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