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月半和黑白（组诗）
文/郑富匀


1，挡不住


帘幔和佛珠往前拉了不少
还是挡不住
月半依然来


她模糊的视线里
他们穿过风穿过耳畔穿过那堵墙
穿过她的手串和痴念
然后那些未明的悸动一直缠绕，一直打结
再也伸不开
夜半
她只有以冷相对


2，他拎着光


从火光里走出来
从她合十的胸前绕到她的至阳
想捂热她的背


而他无法靠近她


他看着
她用独特的声音咀嚼佛号
用凄美的眼神穿过那些烟火
也穿过他的光


3，说好不动一个字的


她用叠加好的词语洗澡
用万籁冲凉阴阳两面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他来，花儿和水也都长到头顶


他们隔着梵音
各自小心翼翼，穿过花芯与黑夜
同时打劫婵音和脉动
且，他们用眼神再一次说，不动一个字


4，风水


风和水都在流向那个方向
以至于
他手里的东西在失重
他的梦也跟着，散开，并吐出鱼肚白


他锁住一年里唯一的日子
晃动她穿过的地方
红色不再碰
他想渡化掉最后一层黑
试图拣回沦陷的风


5，黑白


指尖里什么都在动
无法退回去


他们人多力量大，把白说成黑
他被打落水中


他很想是那尾鱼，能活着，哪怕一直用腮呼吸


一尾多么干净的鱼
却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


她无语凝噎，百无一用的书生啊
他的脸通红
而
谁都看不见


他只能用自己的鳍，奋力穿过江山穿过斜阳
泅渡末日最后一缕光
也泅出他的那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