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老师的上学路
文/侯建
记得在70年代中,那时的北方冬天特别得冷。我当时是在四、五里外的小学校读书的,说是个学校,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也没有院墙。
二十几平米一间的教室也很简陋,用土坯水泥板垒起来的桌子,还有透风的门和窗户。
冬天生个铁炉子,烧着没有多少热能的流铜壕和窑村的臭炭,上课除了讲课声,也就是跺脚声了。
有时冻的握不住笔,写出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虽时过四十多年了,但有些事还记忆犹新。
记得那一年的雪下的很厚,大约在腊八节前的某一天,下午放学往家赶,强劲的西北风卷着纷飞的雪花,打在脸上针刺一样的疼。
我们不同年级的小学同学三三两两相随着一步步地踏着前面的脚印,偏着头、半睁着眼艰难地在雪地里行走,过脚面的雪钻入破旧的鞋子里冰凉冰凉的,浑身被刺骨的风吹着,冻得不敢停下来。
头上戴着顶黑条绒面子的狐帽或狗皮帽子,还挂着雪花。哈出去的热气将围脖都凝成了冰块儿,露出的眼睛显得也很呆滞,两手攥在羊毛皮做的袖筒里,忍受着彻骨的寒风坚持着一步步地往回走。
白老师背着三年级的那个最小的女同学,还催促着我们:“别停下,快点走!”……
每当路过村子,就将这个村里的同学送到家门口,急切地呼喊着家长将孩子接回去,再回头撵上我们,照管着下一个走不动的同学。
半个时辰走五里的路是我们天天上学、放学的必修课,老师也是我们的保护神!

还记得很清晰的一次是在夏季大雨过后的放学的路上,洪水夹杂着泥沙与草木翻滚着,挡住了回家的路,急于赶路回家的我们焦燥不安。
老师卷起裤管,一趟趟背着孩子们慢慢地踱过河。
我们几个胆大的同学上下游查看后觉得不很深,也可以涉水过河,便试着手拉手慢慢往前挪步,水渐渐超过膝盖了但还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
十多米宽的河道已过大半,再努力一下就很快过去了。可就在这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同伴突然眩晕摔到了!还拖拽着我们也爬进了水里。
水灌入了嘴里,我当时也完全懵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白老师连跌带爬、满身泥污地赶了过来,死命地将我们拉起来。随后撑着压弯了腰的身子,一句话也没说弯腰背起了我,拉着另外两个同伴艰难去挪过了对岸。
气喘吁吁的他终于不济力跌坐在还积着水的草畔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洪水无情人有情,一个老师的情怀谁能识得啊?第二天他病倒了,高烧不退还说胡话,还在拨打着山洪水……

这就是六、七十年代艰苦岁月时期的老师,我最难忘的上学路。
我忘不了寒暑几易后的童年时光,但永存着师生之间不朽的情怀。孩童时有些经历过的事是难忘的,常常还萦绕在记忆中,也是无法挥之而去。
三尺水泥台上孕育了几多孩童
半截粉笔手下培养出无数精英
注:那个时代乡村的老师,都是由本地区初小或高小毕业的青年和上山下乡的城市知识青年代课的,挣的还是工分或后来不见结果的摊派。日子过得与我们一样的清苦,可也非常的敬职敬业。他们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起到了关键性的扫盲与人才基础培养的作用,他们功不可沒、受人敬仰。
教师节到了,写到此再深情地道一声:老师您好!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