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年
小学一年级便开始喜欢手工课。学校每学期举办一次玩具展,多数同学都是将由家长做或买来的玩具带到学校,如毽子、跳绳、皮筋、弹弓、铁环、翁竹,等等。而我带到学校的玩具全都自己制作,如用纸折叠的船、动物、飞机等多种纸玩具,铁丝与竹圈做的不倒翁,用纸板做的各种形状的房屋。我还做了矿石收音机,简单幻灯机,甚至做了一把二胡,能拉出曲调,人们几乎不相信是我制作的。有一次我扎了一只长立方体灯笼风筝,老师怀疑地问:“你这样的风筝能放上天吗!”“能!”我肯定地回答。当天放晚学后我约了二个同学在学校操场放飞,这位老师也去看了,几乎不用助跑就飞上了天,且很平稳,不像笆门风筝要牵着线跑好长距离,且上天后摇摆不定。老师直点头:“好样的”。后来在别的地方放飞时被大孩子抢走了。七十年来在各种场合,如电视上,我市及外地风筝放飞活动中,都未见过这种我儿时扎的风筝。 一次,一位老师 当着我的面说:“你善于动手动脑,会有前途的,但需要有人引领。”
青年时期,家中的技术活我几乎包揽。室内电灯布线,依据中学物理课学的知识就干了起来。水工活,从工作单位借来切割金属水管的三脚架、管丝钳等工具,购买了自来水管、续接、三通、弯头、水龙头等所需材料,在水表以内任意接通。木工活则是从干木匠的同学处借来刨子、锯子、凿子,利用家中废旧木料打了简易的门,做了凳子,这只凳子已有近70年历史,现仍保留着。瓦匠活我也照干,工具简单,一把瓦刀一把泥抹子,家中砌院墙,我用半截砖、碎砖砌墙,不用拉线,砌的很直且牢,父亲提灰桶做下手;我用泥灰粉墙,质量还好,有一同学家中粉墙还喊我去帮忙;我从市二建公司借了木模在家倒了长方形磨石子水池,现还有一只留着,一些老瓦匠师傅不相信是我做的。我也做缝纫活,第一次做了条短裤不能穿,后来买了本裁剪书照葫芦画瓢,做起了简单衣裳;一次,门口邻居潘二姑做缝纫时机器发生故障停工了,让我去看看,我叫踩下机器听听,听后我告诉她线卡住棱壳了,拆开一看果然是,围看的人均十分惊讶!所有这些工匠活,从未专门学习过,只是看过别人操作。世上无难事只要肯钻研。家庭人口多经济收入少,不可能处处花钱求人;最主要原因是,祖父、父亲都是手艺人,常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因此我决心今后当名工匠,养家糊口。那时,还没有大国工匠的说法。
穷则思变。1959年上高中一年级,准备参加明年高考,目的是提前高考,早些工作,为父亲分忧。于是利用课外活动时间和其他一切可利用的时间自学全部高中课本。1960年7月参加高考,不久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结果被录取最末一个志愿——师专(师院前身)。由于种种原因,未去报到,自动放弃学籍,继续上高中。未去报到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未达到我填报的志愿,二是学校说我在读,不同意我去报名,甚至要我写检查。后来听好多同学说,老师在别的班级大肆宣扬我。
1962年是三年自然灾害最后一年也是最严重一年,高校招生人数锐减,我未考上高校,学校留用在教导处上班,第二年未再继续报考。人算不如天算,结果大出所料,先后干起了教务,财贸,医务,人事,还都干出了些成绩。在干财贸单位工作时常写写小报道,都是身边的好人好事,这引起了淮海报编辑与记者的关注,竟数次上门辅导。在干医务期间,由于成绩较为突出,医院先后选派我去上海第二军医大学、苏州医学院(后改称苏州医科大学)、南京医学院(后改为南京医科大学)进修学习,还前往金湖参加巡回医疗。在人事科期间,因撰写了数篇政工论文,先后数次被邀参加全国各地学术研讨活动。 更未想到的是,退休后对清江浦历史文化产生兴趣,学会使用电脑,学会摄影与简单的图片制作,发表了数百篇文章,做到图文并茂,并自费出版了本50万字的《清江浦轶事》一书,经本市各报刊及电视台大力宣传,引起了有关部门的关注,并很快索要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