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河的诉说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上河是我的的名字,云上市是我的家乡,我的双脚踩踏在北盘江的江畔,目测我的身高,大抵八千米,在我国千万条河流之中,我是恁地微不足道。
天上的白云眨巴着眼睛问我 :“你没有长江、黄河的浩淼与磅礴,你自卑吗?”我看着远方悠然道:“‘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大河流不是与生俱有的,她们是由我这般数以千计的小溪流汇集而成,没有我们小溪水,何来她们大河流呢?再说了,我的乳汁还源源不断地喂养着两岸的上千口人,上万头猪、牛、羊等牲畜呢!你说我自卑吗?”白云不禁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既而她又问我:“你寂寞吗?”我呵呵笑答:“白天到夜晚,有数以万计的鱼儿、虾儿、螃儿在我身上嬉戏着;成群结队的孩童们在我怀里追逐打闹,劳动累了的人们闭着双眼享受着我的清凉;我的左耳可以聆听着云枝公路上穿梭如织的车辆喇叭声,右眼可以目睹到沪昆高铁上列车的飞驰,你说我寂寞吗?”白云不觉颔首低眉,沉吟须臾又说:“那你开心吗?”我不假思索地告诉她:“每天早晨,我穿着透明的衣衫,沐浴在清风里,哼唱着悦耳动听的曲子,观赏着北盘江江面朵朵美丽的浪花,你说我开心吗?”
深山老林问过我,你高寿几何?飞鸟走兽也问过我,你贵庚几许?每当彼时,我都会面挂微笑告诉它们: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就诞生了。我见证了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光辉历史,见证了中国数十个朝代的更迭,见证了几百个帝王家的荣辱兴衰,见证了中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境况……不管斗转星移,也不管沧海桑田,世人都比较善待我,甚至于敬畏我,因此,我每天都生活在自信、充实与惬意之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而今眼下,我的命格竟然与人类文明的飞速发展犯了冲,我的好运走到了尽头:云上市的一些手工业作坊的黑心老板用“废水”冲灌着我的头颅,一些百姓用成堆的生活垃圾堵住了我的耳朵,一些无知愚民用家禽、家畜的死尸塞进了我的嘴巴……“新市民”“伺候”我的手段花样百出,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是从噩梦里惊醒了过来,纵然我的声音哭哑了,我的双眸哭肿了,可还是于事无补,唉!真可谓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让我绝望的是,我的左右心房还被插入了两把致命的尖刀——有“龙头”企业脑洞大开,他们在我的身旁兴建了两家大型养猪场,每时每刻,那臭气熏天的猪粪水就会翻滚起黑浪径直注入我的体内,因此,我的血液日渐乌黑恶臭,我的心跳日渐微弱低沉,我的生命力日渐消逝终结……
曾经与我不离不弃的鱼儿、虾儿、螃儿早已不知所踪。孩童们在我怀里只是短暂的逗留,他们便呲牙咧嘴地叫着挠痒痒。饶是渴得嗓子冒烟的大人们,见我也如见瘟神般迅疾地逃匿。猪、牛、羊等牲畜喝了我的些许乳汁,归圈后肚子便会拉得虚脱……
北盘江老大哥也不再欢迎我,疼爱我,而是百般刁难我,厌恶我,唉!我的明天在哪里?我的未来在哪里?……

作者 龙启金,男,汉族,1980年12月出生,贵州省晴隆县人,热爱运动,交友,更热爱阅读和业余创作,已有多篇文学作品荣获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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