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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评论
谢明辉诗词评析:风格的观点
张世贤
(台北大学退休教授)
摘要
本文从风格(style)的观点,评析谢明辉诗词(2021年2月),从界定风格的定义为「读者透过阅读、鉴赏诗词作品,感悟到其整体风貌,产生感染力;而其感染力系来自诗词作者以组构语言文字,抟造意境,表现其言志与抒情」,阐释其内涵,再从:有或无、积极或消极、主动或被动、正向或被动、主观或客观、外显或内隐、强或弱、多或少等面向分析诗词所属的品类,并采用陆时雍《诗镜总论》的物色、意态、情事、风致、语气、体势等六角度评定其风格,再以各角度的准则:点染、转折、犹夷、绰约、吞吐、游行鉴赏之。同时以相关的诗词陪衬对照说明,以便于解说。结论认为谢明辉诗词多属于豪放风格。
关键词:谢明辉、风格、诗词评析、陆时雍、诗镜总论
本文从风格(style)的观点,评析谢明辉诗词(2021.2),首先界定风格的定义、分析其内涵,再从八个面向分析诗词的品类,采用陆时雍《诗镜总论》的六个角度来评定其风格,并以各角度的准则来评析。同时以相关的诗词陪衬对照说明,便于解说。
一、诗词风格的定义
诗词风格的定义,是指读者透过阅读、鉴赏诗词作品,感悟到其整体风貌,产生感染力;而该感染力系来自诗词作者以组构语言文字,抟造意境,表现作者的言志与抒情(林淑贞,1999;478)。
二、诗词风格的内涵
由诗词风格的定义,分析诗词风格具有4个内涵:
诗词风格是探讨诗词作品的风格;不是探讨作者的行事风格。读者透过阅读、鉴赏诗词作品,才能感悟到作品整体的风貌。着重在「感悟」(林淑贞,1999;478),不只是感受到作品的真意与情感,还要进一步感悟到作品的用心、用意。是感悟到该作品「整体」的风貌(林淑贞,1999;478),具有关联性、统整性、体系性(林淑贞,1999;131),不是片段的涵义。作品是属于何种风格,系由读者对作品整体感悟、判定。
本论文所评析的诗词是谢明辉的诗词作品。本文作者从仔细阅读、鉴赏谢明辉的诗词作品(2021. 02,谢明辉),而感悟到该作品的整体风貌。风貌是「作品内在思想感情与外在艺术特征的综合表现」(余恕诚,1999:v)。
读者因阅读、鉴赏诗词作品,而获得感悟;既有感悟,必受到作品内涵所感染而有感染力。否则,该作品为「无病呻吟」,毫无意义。作者创作诗词的目的就是要产生感染力。作者创作诗词在感发、感动、兴感(叶嘉莹。2000:167),产生感染力。感染力可以发展成影响力、促动力、行动力。这是本文所坚持,否则诗词创作成为奢侈品,毫无价值。
如何产生诗词感染力?系来自诗词作者以组构语言文字,抟造意境。这是属于诗词作者的语言文字表达的功力与才气,也是性灵的修为(林淑贞,1999;478)。
由诗词作者在其作品呈现言志与抒情,才有整体风貌可言。作品一定要有立意,做此诗词在要求(claim)甚么?在关心(concern )甚么?在针对什么争议(issue)?如何令人有所感悟?用诗词的表达方式,在言甚么志?抒甚么情(尚书,尧典;毛诗序)?如何令人感动、兴发(叶嘉莹,2000:167),产生感染力、引发出影响力、促动力、行动力?
三、诗词风格的品类
诗词风格的分类,本文不采用类型,因类型是科学的分类,而品类是艺术的分类。诗词是抒情的、艺术的。要令人感动,不以规范性、调理性来表出(林淑贞,1999;406)。
本文跳脱出传统诗词风格的品类分类(林淑贞,1999:萧咏顺,1993),从本文诗词风格的定义,引申出品类的分类。即从阅读者、鉴赏者感悟到作品的言志与抒情状况,呈现其品类,由读者凭自己的感觉,从气势、格局、胸襟、形象、意境、感情、情绪、节奏、创作、描写、色彩、语言、态度等等认定(杨成鉴,1995,林淑贞,1999),有各种不同的分类方式:雄浑、豪放、竟见、婉约、沉着、壮丽、悲壮、愤慨、沉郁、悲忾、凄婉、新奇、典雅、细腻、洗炼、绚丽、冲淡、明秀、自然、含蓄、朦胧、幽默、辛辣、疏放、缜密等等(杨成鉴,1995)。。
贰、诗词风格的面向分析
各家有不同的品类分析,多重复,且不易区分(林淑贞,1999;萧咏顺,1993;杨成鉴,1995)。本文从谢明辉诗词作品给读者感悟其言志与抒情之:1. 有或无、2. 积极或消极、3. 主动或被动、4. 正向或被动、5. 主观或客观、6. 外显或内隐、7. 强或弱、8. 多或少等面向分析。并以类似诗词陪衬对照说明,便于了解。
读者感悟到诗词作品关心甚么?对所关心的争议,要求了甚么?不是作品所关心的,就无从表现其风格。作品所关切的题材不同,作品的风格便不同。咏史诗不同于田园诗,咏怀诗不同于咏物诗。题材的选取,影响作品的风格(林淑贞,1999;77)。由此,可以评析谢明辉诗词关心到、专注到哪些题材,其风格便自有特色。【例1】,【例2】,提到秦始皇统一天下,表现作品的风格在统一。
【例1】〈四海一统〉(秦始皇)
天上有鲲鹏,展翅傲苍穹。六合只一扫,四海成一统。功盖昔尧舜,谁可与我同?
【例2】〈满江红, 咏秦皇〉(2021. 2. 谢明辉)
战国七雄,秦齐楚燕韩赵魏,吞并六国秦独霸。诸子百家,法道墨儒纵横杂,
韩非李斯法家大。今华夏、一统是秦皇,立天下。
秦皇命,如律令。筑长城,造地宫。枯骨遍山径,无敌暴政。巍巍长城保汉盛,
泱泱地宫存华明。惊宇内、功助中国兴,华人庆。
读者感受到作品「言志」是积极奋发?还是消极逃避?风格就不同。
【例3】、【例4】、【例5】积极奋发,成为豪放风格(杨成鉴,1995:66-69;黄雅莉,2008:433-440)。谢明辉诗词多数是豪放风格。
【例3】〈从军行〉(唐,王昌龄)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例4】〈水调歌头,阳明山论剑〉(2021. 2. 谢明辉)
四月又修宪,再上阳明山。樱花杜鹃争艳,看草山红遍。万蝶狂舞花间,
群蜂醉吻新妍,满路春风现。
最是迷人处,马槽泡温泉。时局乱,为台湾,挥巨剑。
众指国大该虚,优遇当腰斩。党派为己抗争,媒体反讽批判。
惊险闯天关,但求心无愧,功过如云烟。
【例5】〈洛阳春吟〉(五代、邵雍)
桃李花开人不窥,花时须是牡丹时。牡丹花发酒增价,夜半游人犹未归。
【例6】消极伤感,【例7】消极逃避,属于沉郁风格(杨成鉴,1995:104-108)。
【例6】蝶恋花,伤花过〉(2021. 2. 谢明辉)
四月春风吹满树,洛阳王城,牡丹争春沐。数欲寻花人却步,夜夜梦来问何处?
五月荷花开满渚,洛阳王城,牡丹伤春暮。花过寻花空自怒,三更月来笑独宿。
【例7】〈送别〉(唐,王维)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读者感受到诗词作者立意是主动,还是被动?【例8】、【例9】是主动,属壮丽风格(杨成鉴,1995:94-97)。
【例8】〈永王东巡歌〉(唐,李白)
试借君王玉马鞭,指挥戎虏坐琼筵。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
【例9】〈醉桃园,赏雪〉(2021. 2. 谢明辉)
鹅毛纷飞诗境临,挺胸双臂伸。点点白花轻似云,诗胜沁园春。
堆雪人捧雪轻闻,好装满追雪心。凝视银妆雪神,白茫了无痕。
【例10】是被动,不能自主,属悲凉风格(杨成鉴,1995:108-112)。
【例10】〈金丝雀〉(2021. 2. 谢明辉)
啁啾似琴弹玉珠,抑扬顿挫惹人怜。金屋藏娇笼中物,一生命运皆由人。
读者从诗词作品里,感悟到作者的立意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正向的是积极乐观,努力不懈。负向的是担心、保守、悲观。【例11】凡事都可正向解读,落花有正向功能,滋养花树。【例12】咏七夕,虽然一年才一次相会,比人间数次更好,两情久长,不在朝朝暮暮,是劲健风格(杨成鉴,1995:75-77)。【例13】不顾人污蔑外表,乌鸦仍大地飞扬。谢明辉诗词都属劲健风格。【例14】从负向,挑剔夕阳无限好,可视为时已不多,是属于凄婉风格(杨成鉴,1995:112-120)。
【例11】〈己亥杂诗,其五〉(清,龚自珍)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例12】〈鹊桥仙〉(北宋,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例13】〈乌夜啼,乌鸦〉(2021. 2. 谢明辉)
勇猛高智商,百鸟里我称王。吉祥与否干我事?莫再污名伤。
我貎虽无鹰昂,大地随我飞扬。丛林法则永不忘,机锋众人赏。
【例14】〈登乐游原〉(唐,李商隐)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在抒情方面,有作者主观的色彩,为「有我」之境。没有作者主观的色彩,从物、景,客观叙述,为「无我」之境。本文发扬王国维《人间词话》「境界」说,因为情绪、情感有感染性、传播性,才能彰显诗词的影响力。【例15】抒情笑傲、悍峙、巍宏、巨笔、浩浩阁楼等等都是主观色彩,情融于景。展现豪放风格。
【例15】〈沁园春 兰州草圣阁〉(2021. 2. 谢明辉)
笑傲金城,悍峙雄关,阁楼巍宏。看碑林三宝,秦汉简牍,淳化阁帖,敦煌写经。
张林郭于,草篆隶行,巨笔挥尽黄河景。念去来,穷毕生心血,经世留名。
浩浩阁楼谁胜,不比文章何能称雄。闻洪都滕阁,王勃序登。岳阳楼记,范文正公。悠悠千载,几度废兴,道尽江南好文风。今陇头,草圣阁出,黄淮震动。
谢明辉诗词客观写实的作品也不少。【例16】丝路,谢明辉在「陇海铁路丝路旅程,沿途景致与过程非常壮观生动。火车随渭水千回百转,曲折与惊险。旅途中乘车沿着渭河而行,壮观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火车鸣笛声,在河谷中荡气回肠,响彻云霄。不知路有多长,行有多久,直至黄昏时刻,远方炊烟袅袅,目的地已在不远处。西域一片荒漠,风沙千万里,无边无际,一片平静,只见月儿高挂星空。如果二千多年前的古丝路,是人类全球化的开端,那么西汉张迁通西域,便是人类全球化的第一人,犹如美国阿姆斯特朗登陆月球一样,阿姆斯特朗一小步,是人类一大步,开启划时代的里程碑。每年在北京召开的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全球有29国的领导亲自出席,13O国派代表团与会,更有全球最大的NGO组织负责人到场,中国独领风骚,一带一路倡议与推动,使中国成为全球化3.0的领导者,也让习 近 平主席也成为全球领袖,全世界瞩目的焦点。丝路旅程,无比敬畏之心,缅怀开拓者的脚步,对比现代一带一路的推动,全球化真是人类文明进展,不可逆转的趋势。沿着渭河而行,火车从悬崖峭壁穿山而过,心情也随着笛音在河谷中的回音激动不已。山高路远烟直,日落之后,看见远方炊烟袅袅,思古对今,临去犹怀嘉峪关伟大。」客观的作品,融入情感较少,只是写实,属自然风格(杨成鉴,1995:178 -181)。
【例16】〈丝路〉(2021. 2. 谢明辉)
车随渭水千百转,笛鸣音激空回旋。壁峭崖险穿山过,山高路远直向前。
日落暮霭炊烟起,月移星辉露水沾。西域风沙吹万里,临去犹怀嘉峪关。
诗词要外显,有话直说,讲清楚,说明白,在繁忙的社会里,才能让一般读者不假思索,容易了解体会。产生感染力、震撼力。如果是蕴藉含蓄,意在言外,艺术成分很浓,要细细品味,才能体会,诗词效果便降低,曲高和寡。传统诗词评论家认为含蓄的诗词是好诗词,本文认为好是好,但立即感染力不足。好诗词要易于传播情感,产生感染力、而不是在浪费时间「猜哑谜」。【例17】很直白,我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气到怒发冲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因为靖康耻,犹未雪。属于豪放风格,情感外溢、情绪激越、格调昂扬(杨成鉴,1995:67)。
【例17】〈满江红,写怀〉(南宋,岳飞)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谢明辉诗词绝大部分都是外显的,光明磊落,有话直说,公理就是公理,不怕人贴标签,抹黑、抹红,抹成乱七八糟。【例19】、【例21】等等都是豪放风格。
【例19】〈渔家傲,中国崛起〉(2021. 2. 谢明辉)
伏羲开天黄帝启,帝国传承上古起。儒家立国薪火续。旧世纪,万国来朝是秩序。
列强入侵青史记,落后挨打须牢记。富国强军重科技。再崛起,中国迎来新世纪。
【例22】〈宫中词〉(唐,朱庆余)
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例23】〈寒食〉(唐,韩翃)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诗词作品立意强势,风格便雄浑、豪放、劲健。【例24】表现雄伟挺健,浑厚磅礡的雄浑风格,在情绪上,极易受感染,而有兴发力。读者可以想象到王安石对于北宋积弱不振,力图强盛的企图心。以及【例25】写得明白晓畅,铿锵有力,气势非凡,反映出明世宗励精图治的豪放风格。
【例24】〈西帅〉(北宋,王安石)
吾君英睿超光武,良将西征捍隗嚣。誓斩郅支聊出寒,生擒颉利始归朝。
一丸岂虑封函谷,千骑无由饮渭桥。好立功名标竹素,莫教空说霍嫖姚。
【例25】〈送毛伯温〉(明,朱厚熜)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谢明辉诗词大多趋向强势,属于劲健风格,强劲有力,气势充足。【例26】叙述罢免的幽灵,在台湾的街头巷尾横行,并且讨论罢免的目的,谁是谁非?民进党是肇害者。
【例27】〈青玉案,元夕〉(南宋、辛弃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例28】〈春日〉(南宋、·朱熹)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例29】〈江雪〉(唐,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谢明辉诗词在多与少方面,着墨不多。【例30】叙述车随渭水「千百」转,西域风沙吹「万」里,属壮丽风格。壮丽情况,在陇海铁路丝路旅程,「火车随渭水千回百转,曲折与惊险。车沿着渭河而行,悬崖峭壁高耸入云,火车鸣笛声,在河谷中荡气回肠,响彻云霄。直至黄昏时刻,远方炊烟袅袅,进入西域,一片荒漠,风沙千万里,无边无际,一片平静,只见月儿高挂星空。」(2021. 2. 谢明辉)。
【例30】〈丝路〉(2021. 2. 谢明辉)
车随渭水千百转,笛鸣音激空回旋。壁峭崖险穿山过,山高路远直向前。
日落暮霭炊烟起,月移星辉露水沾。西域风沙吹万里,临去犹怀嘉峪关。
叁、诗词风格的评定
如何评定谢明辉诗词风格的质量?林淑贞的《诗话论风格》(1999)从〈风格构成〉分析,包括内在因素与外在因素。本文专从内在因素分析,即诗词作品本身。因为读者所感受到的风格是从阅读、鉴赏作品所产生。如何从作品来评定作品是具有何种风格的质量?可以从古人所用的评定角度,较易真确。本文采用了明代陆时雍《诗境总论》的六个角度来评定,即物色、意态、情事、风致、语气、体势等六角度,来评定谢明辉诗词风格。
一、物色
物色指诗词作品呈现甚么「客观情境」(林淑贞,1999;204)?物色在此为名词,不是动词。呈现的就是「有」,未呈现的就是「无」。例如呈现的历史情境就倾向于「咏史」风格。【例2】〈满江红,咏秦皇〉(2021. 2. 谢明辉),谢明辉认为「写这首满江红咏秦皇,心中无限感慨,我歌颂秦皇千古一帝,着眼的便是统一华夏,开启大中华伟大文明根基的千秋功业。这是一首藉秦皇书怀的咏史诗词,抒写旅秦始皇陵时的感受。」(2021. 2. 谢明辉)。
【例2】〈满江红, 咏秦皇〉(2021. 2. 谢明辉)
战国七雄,秦齐楚燕韩赵魏,吞并六国秦独霸。诸子百家,法道墨儒纵横杂,
韩非李斯法家大。今华夏、一统是秦皇,立天下。
秦皇命,如律令。筑长城,造地宫。枯骨遍山径,无敌暴政。巍巍长城保汉盛,
泱泱地宫存华明。惊宇内、功助中国兴,华人庆。
客观情境呈现登临古迹风景,便属于「登临」风格。【例31】谢明辉以「赤子之心,不远千里,为一带一路游河西走廊。敦煌莫高窟观敦煌知名壁画,便是中华儿女朝圣地之一,才不致终生遗憾。壁画中「反弹琵琶舞」飞天神女栩栩如生,触动穿越时空到唐代。敦煌莫高窟壁画《伎乐图》中,一飞天神女反手弹起琵琶的造型画。其特殊舞姿,虽一反常态,但劲健舒展、婀娜多姿,是敦煌壁画中极具代表的画作。」(2021. 2. 谢明辉)。谢明辉(2021年2月诗词)多篇属咏史、登临风格。
【例31】〈虞美人,飞天神女〉(2021. 2. 谢明辉)
敦煌玉女反弹舞,薄纱轻遮目。营火夜色伴残阳,一曲阳关征夫泪断肠。
河西四郡风沙在,琵琶声不改。客过巧逢女儿香,一睹芳影做梦话他乡。
二、意态
作者面对客观情境之后,灵感起来了,想要做诗词,企图要表达甚么?要表达意态。意态是指作品的立意、旨趣、态度(林淑贞,1999;204)。意态不同,风格就不同。作品属于甚么意态,就属于甚么风格。【例32】谢明辉到了北京中山堂,客观情境(物色)是中山堂,要表达甚么(意态)?两岸统一。谢明辉说:「四十岁第一次踏上《北京中山堂》,时在1997年,当时两岸交流刚起,春寒料峭。透过问国父孙中山先生之举,加上对神州之『四十年』心系,表达对两岸统一情怀,团圆两岸。」谢明辉诗词是表现「两岸和平」风格。
【例32】〈北京中山堂〉(2021. 2. 谢明辉)
心系神州四十年,今宵有幸共团圆。中山堂前问国父,两岸何时不春寒。
三、情事
情势是构成作品意态(立意、旨趣、态度)的素材(林淑贞,1999;204);也就是诗词里的故事。每一首诗里都有故事,从故事里「言志与抒情」。故事不同,风格就不同。【例33】叙述清明节聚餐,自然写实,属自然风格(杨成鉴,1995:178-179)。
【例33】〈清明〉(唐,杜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例34】谢明辉到了兰州,面对兰州,客观情境(物色)是兰州,意态(立意)是思古幽情,他说:「采古今早晚时序的对照方式,对于兰州城不同时期的空间感受。咏叹兰州,以过往历史与周遭景物来进行烘托,逼现兰州城的城市魅力。」(2021. 2. 谢明辉)。情事(故事、素材)是兰州的地理历史故事。他说:「兰州城是现今中国陆域版图的几何中心,市区海拔一千五百多公尺,是唯一一个黄河穿越市区的省会城市。由于南北两山夹峙,东西狭长,是典型带状谷地城市。藉由兰州城的独特地理位置,发想远眺城外的凉州与玉门关,引向古人王子羽的《凉州词》与王之涣的《出塞》等千古大作致敬。同时,也藉此地理特色与城市发展的进程,衬托出现今兰州城不同以往的崭新风貌。古时山河美景今犹在,但随着时代进步的脚步,古城兰州已是楼宇林立,道路四通八达,繁华的日景夜色,尽入眼帘,美不胜收。」(2021. 2. 谢明辉)。」
【例34】〈兰州〉(2021. 2. 谢明辉)
边塞诗词凉州起,春风从此吹玉关。朝看黄河金波水,夕睹祁连万霞山。
巍巍高楼连百里,迢迢道路接云巅。夜来霓虹金城闹,灯似繁星挂九天。
四、风致
风致指诗词作品的整体特征、特色。不同风致,表现出不同风格。【例35】谢明辉咏李白,他说:「李白,字太白,号谪仙人,是唐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其为人爽朗大方,爱好饮酒作诗,史有记载曾获唐玄宗与杨贵妃的赏识,留为佳话。李白诗歌风格清新飘逸,却又气势磅礴、大气十足,被后人誉为『诗仙』。他又是宋词开山始祖有词圣之称。本诗是今日诗人向古代诗人赞咏致敬之意。」(2021. 2. 谢明辉)属「咏怀」风格;而从风致言,其特色淡雅,属婉约风格。
【例35】〈咏李白〉(2021. 2. 谢明辉)
六朝骈体唐诗词,诗如流云词似花。抬头轻问长安月,诗仙词圣醉何家。
【例36】谢明辉面对淡水美景(物色),思古之幽情油然而生(2021. 2. 谢明辉),属「登临」诗风格,而其意态在「借景抒情,托物言志,表达台湾的志向和意愿。情景交融 主观感情,物我合一,台湾动静突显两岸分不开。」(2021. 2. 谢明辉)暗藏「两岸和平」风格;就其风致,清雅,也属婉约风格。
【例36】〈浪淘沙淡水〉(2021. 2. 谢明辉)
日落万霞绽,淡水河观。红毛城下看归帆,风送金波望欲穿,游人按赞。
往返四百年,前尘望断。烽烟侵漫观音山,铭传经略建雄关,天佑台湾。
五、语气
语气(mood, mode)指语言形式(林淑贞,1999;204)。其方式有:一.设问。藉问话的语气来表达意念,可加强文句语势。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曹操:短歌行)」。二.夸饰。夸张铺饰,加强印象。例「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李白:秋浦歌)」。三.譬喻。由类似的联想,比喻。例「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杜甫:旅夜书怀)」。四.转化。转变原来的本质,化成另一种本质。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白居易:长恨歌)」、「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李白:赠汪伦)」。五.对比,使其意义鲜明。例「战士军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高适:燕歌行)」、「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陈陶:陇西行)」。六.双关。意在言外。例「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刘禹锡:竹枝词)?」〔*晴与情,双关〕等等。
语气不同,风格就迥异。【例37】辛弃疾采用强烈、连续质问语气,何处望神州?千古兴亡多少事?天下英雄谁敌手?使其风格豪壮。
【例37】〈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南宋,辛弃疾)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例38】谢明辉参访少林寺,语气平和,说「少林寺是汉传佛教的禅宗祖庭,号称「天下第一名剎」。少林寺因其历代少林武僧潜心研创和不断发展的少林功夫而名扬天下,有「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之说。少林寺在文化意义上早已超脱佛寺建筑艺术本身,以少林功夫的武学国粹为代表,涵盖禅、意、艺、医的少林文化是华夏文明的杰出代表和瑰宝。少林武术代表中国武术之精华与艺术」(2021. 2.谢明辉),是属于冲淡风格(杨成鉴,1995:165)。谢明辉诗词都属于平淡风格。只有【例39】是在语气上,属于辛辣风格(杨成鉴,1995:198)。
【例38】〈渔家傲,少林〉(2021. 2. 谢明辉)
刀棍拳掌剑戟斧,华夏国宝少林谱。万里追寻不觉苦,心仰慕,披星戴月勤学武。
十三棍僧救唐主,贞观盛世耀千古。达摩一苇渡江日,闭关处,七十二技传东土。
六、体势
体势指诗词行文气势的流动变化(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体势源自于《文心雕龙》〈定势篇〉「夫情致异区,文变殊术,莫不因情立体,即体成势也。势者,乘利而为制也。如机发矢直,涧曲湍回,自然之趣也。圆者规体,其势也自转;方者矩形,其势也自安:文章体势,如斯而已。」诗词作品,都有其体势。正如,长江、黄河、涧水、瀑布,各有其体势。诗词作品之体势不同,风格就不同。【例40】体势豪速,为豪放格(杨成鉴,1995:68)。
【例40】〈早发白帝城〉(唐,李白)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例41】为怀古之作,「开封是典型的悲情城市,虽曾是七朝古都,但却被黄河三度改道淹没,尤其是在1938年蒋介石为了抗日,主动决提花园口,水淹开封,最令人扼腕悲伤。开封建城一喜一悲,从七朝帝城的繁荣,对照烟波万户空之悲惨,说明黄河改道无情,也透露开封无奈,为何会从七朝故都之帝城,沦落到万户空巷。沧海桑田、物换星移,让人省思。」(2021. 2. 谢明辉)对照天厚、天罚;有情、无情;体势缓和洗炼,为简洁格(杨成鉴,1995:140)
【例41】〈苏幕遮,开封〉(2021. 2. 谢明辉)
登龙亭,览御街。天厚汴京,七朝成帝城,欢天喜地众人迎。繁塔有情,同庆到天明。
上禹台,吊皇城。天罚开封,一夕变龙宫,三度烟波万户空。铁塔无情,矗立看天刑。
【例42】也为怀古之作。怀想「曹魏名将张辽大破东吴孙权十万军,相较蜀名将关与大意失荆州,功盖三国名将,却未得到历史正确评价,从功名、人心替张辽抱不平。后世稗官野史之重蜀汉轻曹魏,尤其是传世三国演义,导致张辽埋没于漫漫史料中,毫无出头日。张辽以八百人大破孙权十万军,对曹魏衷心事主,无论其德性与武才,皆可与关羽并驾媲美,然却不见后世赞咏张辽之贤德,世人不公,乃所投之主人差矣。望警后人,莫再以所投之主论其人英雄。」(2021. 2. 谢明辉)体势明快,为简洁格(杨成鉴,1995:140) 。
【例42】〈评三国,三首〉(2021. 2. 谢明辉)
(一)张辽
张辽威震逍遥津,大破孙权十万军。八百轻骑袭东破,青史留名耀古今。
(二)公评
稗官野史不公评,三国名将偏蜀营。文远八百破十万,应比关羽更威名。
(三)千秋
三国演义传千秋,蜀魏正统争议留。古来人心偏蜀汉,蜀将宫庙遍九州岛。
肆、诗词风格的评析
明代陆时雍《诗境总论》:「有韵则生,无韵则死;有韵则雅,无韵则俗;有韵则响,无韵则沉;有韵则远,无韵则局。」本文采用他的评析标准「韵」。韵是韵味之韵,不是声韵之韵(Hu, 2018)。他又说:「物色在于点染,意态在于转折,情事在于犹夷,风致在于绰约,语气在于吞吐,体势在于游行,此则韵之所由生矣。」(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本文从点染、转折、犹夷、绰约、吞吐、游行等六准则,来评析谢明辉诗词风格。
一、物色在于点染
做诗词,第一要务是物色。物色指挑选「言志抒情」的客观情境,在抒情表达要能够受到大家的关注,引起共鸣。而其准则是点染。点染是借用画家手法,加以「点明」和「渲染」的一种表现手法。此法能收到情景相生的艺术效果。只需抓住重点,点染一两笔,以少统全,不必巨细靡遗,韵味全出(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95)。【例43】叙述离别清冷、冷落的情景与情感,很能引起共鸣。【例2】点明一统,渲染一统全景。【例44】点明反弹舞,渲染出其全貌。
【例43】〈雨霖铃〉 (北宋,柳永)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点明:冷落〕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渲染冷落情节〕
【例2】〈满江红,咏秦皇〉(2021. 2. 谢明辉)
战国七雄,秦齐楚燕韩赵魏,吞并六国秦独霸。诸子百家,法道墨儒纵横杂,
韩非李斯法家大。〔*点明:一统〕今华夏、一统是秦皇,立天下。
〔*渲染:统一内涵〕秦皇命,如律令。筑长城,造地宫。枯骨遍山径,无敌暴政。巍巍长城保汉盛,
泱泱地宫存华明。惊宇内、功助中国兴,华人庆。
【例44】〈虞美人,飞天神女〉(2021. 2. 谢明辉)
〔*点明:反弹舞〕敦煌玉女反弹舞,
〔*渲染其重点〕薄纱轻遮目。营火夜色伴残阳,一曲阳关征夫泪断肠。
河西四郡风沙在,琵琶声不改。客过巧逢女儿香,一睹芳影做梦话他乡。
二、意态在于转折
意态指立意姿态。诗词的意态靠转折表现出来。平铺直述,不会产生韵味,要有转折,转得优雅有气韵。「凡妙法在转,转入转深,转出转显,转搏转峻,转敷转平。」(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170-171)。【例45】闺中少妇生活写意,忽见春天杨柳色,不觉又是一年,夫婿尚未回来。真是后悔教他觅封侯。转折得很有韵味。【例46】谢明辉参访北京中山堂,突然一问,转折到两岸和谐。【例47】由琵琶亭,转入琵琶行,再转入相见恨晚,又转入台湾客慕名而来。本诗转得优雅有气韵,为委婉格(杨成鉴,1995:87)。
【例45】〈闺怨〉 (唐,王昌龄)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转折:忽见〕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例46】〈北京中山堂〉(2021. 2. 谢明辉)
心系神州四十年,今宵有幸共团圆。
〔*转折:问〕中山堂前问国父,两岸何时不春寒。
【例47】〈登琵琶亭怀白居易 (一)慕情〉(2021. 2. 谢明辉)
浔阳江头看长江,万里长江各不同。今日畅游浔阳城,寻得居易琵琶亭。
〔*转折〕琵琶亭上琵琶行,读来犹闻当时声。当时明月今仍在,旭日朝阳日日升。
〔*转折〕遥想当晚秋江景,相见恨晚暗自生。
〔*转折〕我本千里台湾客,慕名来寻万古情。千山万水不觉累,悄悄滴下相思泪。。
三、情事在于犹夷
情事是诗词所关切的故事。故事要如何表达,才能产生韵味?叙述故事,在起头之时,心情须平静,不要立即风起云涌;否则,后继乏力。接着,顺承,从容不迫,自然承接,缓缓地把感情向上推,称为犹夷(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其过程要婉曲回环,从容不迫,「句绝而意不绝」。在短短的文字,要从故事的叙述里,交代作者的完整写作目的与内容。因为文字少,不可能写的详细,但也必须交代明白,这就需要很深的驾御语言的能力和巧妙的构思。【例48】有时节、路上、借问、牧童,叙述的情节,就较婉曲有韵味,有过节的感觉。如改为「清明雨纷纷,行人欲断魂。酒家何处是?江上杏花村。」(古远清与孙光萱,1997:180),不「犹夷」,太急促,韵味全失。
【例48】〈清明〉(唐,杜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例49】起句紧扣题目,因为是作者过「华清宫」,从长安入手就是很平的起笔,一点也不突然。回望的,是「绣成堆」,即风景优美。纳入诗人眼帘里的,不仅仅是风景,还是山顶的一道道的门,依次打开。为什么?让一骑快递进来。妃子笑了,因为荔枝送到了。【例50】素材的叙述,从广角描述地理位置有黄河、祁连山。再抒写兰州街景,慢慢缓缓道来。景情相融。属委婉格(杨成鉴,1995:87)。
【例49】〈过华清宫〉(唐,杜牧)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例50】〈兰州〉(2021. 2. 谢明辉)
边塞诗词凉州起,春风从此吹玉关。朝看黄河金波水,夕睹祁连万霞山。
巍巍高楼连百里,迢迢道路接云巅。夜来霓虹金城闹,灯似繁星挂九天。
四、风致在于绰约
诗词的整体特征特色,要柔媚婉约(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才会有感染力、吸引力,即要宜人,要有真趣(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09-210)。过当,用意过深,使气过厉,抒草过秾,都不能产生韵味(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122)。【例51】叙述游园感触,风致婉约,言有尽,而情无穷。【例52】咏李白,不是问李白,是轻问长安月,呈现柔媚婉约。是婉约格(杨成鉴,1995:78)。【例52】咏淡水,从淡水河、红毛城、观音山、到怀想刘铭传,以致担心目前台湾,需天佑台湾,整体特征柔媚婉约,为婉约格(杨成鉴,1995:78)。
【例51】〈浣溪沙〉(北宋,晏殊)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例52】〈咏李白〉(2021. 2. 谢明辉)
六朝骈体唐诗词,诗如流云词似花。抬头轻问长安月,诗仙词圣醉何家。
【例53】〈浪淘沙淡水〉(2021. 2. 谢明辉)
日落万霞绽,淡水河观。红毛城下看归帆,风送金波望欲穿,游人按赞。
往返四百年,前尘望断。烽烟侵漫观音山,铭传经略建雄关,天佑台湾。
五、语气在于吞吐
诗词的语气很重要,一出口,立即让读者感受到说话者的行为态度。语气在于吞吐,语言声气,着重内敛掩抑(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不以直率喷薄的笔法表达辞意,而只在「将说未说」之时,强自压抑,用吞吐少的语句,欲放还收。这种句法,叫做「吞吐」。「善言情者,吞吐深浅,欲露还藏,便觉此中无限。」(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168-169),要言得曲折,藏而不直露,留有余地,言外含蕴无限。语气不是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而是深、浅、表露、蕴藏得宜。语气的艺术,有时无声胜有声,轻声比大声更有震撼力,不指责反而更有效,哭泣比埋怨更动人,「自责反讽」比「得理不饶人」,更能让人反躬自省。【例54】的语气,谦抑,吞吐少量的语句。这种语气让人感觉到很舒服,不会有压迫感,发挥语言的感受力。
【例54】〈近试上张水部〉(唐,朱庆余)
洞房昨夜庭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例55】的语气平和,虽立意在「刀棍拳掌剑戟斧」,却无肃杀之气。反而说是国宝,少林寺棍僧曾救李世民,达摩东来传技,是冲淡风格。【例56】指责错误,属辛辣风格。
【例55】〈渔家傲,少林〉(2021. 2. 谢明辉)
刀棍拳掌剑戟斧,华夏国宝少林谱。万里追寻不觉苦,心仰慕,披星戴月勤学武。
十三棍僧救唐主,贞观盛世耀千古。达摩一苇渡江日,闭关处,七十二技传东土。
六、体势在于游行
诗词的体态气势要有流动变化的过程,自然而流畅(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让人感觉到有生机、活力、顺畅。【例57】从开始喝酒、邀月喝酒、歌舞伴酒,到喝醉,醒来,抒情自然而流畅,而产生韵致,属豁达风格。
。
【例57】〈月下独酌〉(唐,李白)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例58】体势缓和洗炼,游行简练,为简洁格(杨成鉴,1995:140)。【例59】体势明快,游行简练,为简洁格(杨成鉴,1995:140) 。
【例58】〈苏幕遮,开封〉(2021. 2. 谢明辉)
登龙亭,览御街。天厚汴京,七朝成帝城,欢天喜地众人迎。繁塔有情,同庆到天明。
上禹台,吊皇城。天罚开封,一夕变龙宫,三度烟波万户空。铁塔无情,矗立看天刑。
【例59】〈评三国,三首〉(2021. 2. 谢明辉)
(一)张辽
张辽威震逍遥津,大破孙权十万军。八百轻骑袭东破,青史留名耀古今。
(二)公评
稗官野史不公评,三国名将偏蜀营。文远八百破十万,应比关羽更威名。
(三)千秋
三国演义传千秋,蜀魏正统争议留。古来人心偏蜀汉,蜀将宫庙遍九州岛。
【例60】体势非常流畅,从历史,杜甫破碎山河醒来,到光复神州,远源流长,一路倾泻而下,波涛汹涌。中间用了许多疑问句、感叹句,使诗词起伏跌宕不已。叙景诉情融会,奔腾在:春到江南、雪拥蓝关、月落乌啼、姑苏城外、洛阳清风、长安明月、戈壁黄沙、黄河浊浪,壮丽山河。整篇诗词气势恢弘,是属于豪放风格(杨成鉴,1995:66-69)。
【例60】〈夜怀神州〉(2021. 2. 谢明辉)
从杜甫破碎的山河醒来,杜甫可曾哭泣过?
从岳武穆血红的战袍醒来,岳武穆可曾流泪过?
从延平郡王创痕累累的战舰醒来,延平郡王可曾绝望过?
万顷的苍穹,无数的故国英灵在泣血。
子规啼叫,夜莺哀鸣。一声声,一句句。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故国千里,瞭望江山一片翠绿。月色无垠,秦准画舫在穿梭。
乡思万缕,西湖波光在敛聚。
五岳阻隔了关山万里的路,五湖摇晃了孤臣孽子的心。
祖国!您可知我们热血翻腾,跃马中原的壮志?
您可知游子归去的决心?
神州的血染红了六月的凤凰,谁能忘怀?
离家的柔肠寸断。谁不哀叹?
故乡的魑魅狰狞。谁能容忍?
神州的恶魔横行。
六月的凤凰,您血红的战袍就是我们归去的信心。
且莫心伤,且莫哀号,且莫流泪。
炎黄子孙,禁得起风霜雨雪的侵凌。
就让这阵风雨,是上苍对我们的考验。
风狂雨骤的黑暗,是光明灿烂的前奏。
祖国啊!我们将飞渡海峡,以如虹的士气。我们将重整山河,以无比的信心。
此刻!融融的明月,道不出我们对您浓浓的思念。
凉凉的晚风,诉不尽我们对您依依的怀念。
多醉人的春到江南,雪拥蓝关。多凄美的月落乌啼,姑苏城外。
我们宁愿看祖国萧萧的落叶,不愿客死异乡。
我们宁愿看祖国汤汤的流水,不愿浪迹他方。
三十年不见,祖国!您可无恙?
谁说大江东去的水不复返?
大江东去的水会化成雨滴重降。谁说离枝的落叶不归根?
落叶会化成新芽再生长。从北平,到南京。从西安,到广州。
抗暴的义旗高举!在东北,在新疆,在西藏。反共的号角响起!
这是一个归去的时刻,天安门的人潮,民主墙的心声,是自由中国的再出发!
我们要以火山爆发的雄姿,飞抵长江!
我们要以黄河溃决的气势,直奔长城!
那洛阳的清风,那长安的明月,那戈壁的黄沙,那黄河的浊浪,多壮丽的山河,
多撩人的风光,祖国啊!祖国!
静听海峡流浪的乌咽,细诉长白万里的松涛。「桂棹兰桨,空明流光」,
望祖国兮天一方。这是一个狂飙的年代,祖国您,不屈的国魂会重现!
祖国您,辉煌的王冠会重见!
今天!我们是光复神州的先锋。我们是冲破铁幕的战士。我们是复兴民族的使者。我们是碧血黄花的国魂。跃马中原,飞跃神州,且看今朝!
(1980年大专诗歌诵赛第二名作品)
伍、结论
William Wordsworth (1798)说:「一切好诗都是强烈感情的自然流露」(All good poetry is the spontaneous overflow of powerful feelings),一首好的诗词就是真(genuine)、诚(sincere)与自然(spontaneous)(王润华,1989:216),要能对读者产生感发(叶嘉莹,2000:47),而具有感染力、影响力、促动力、行动力。读者接触的是诗词,要从诗词作品评析,而不是诗词作者。本文界定诗词风格即从诗词作品,感悟其风貌。而风格就是从作品的言志与抒情,呈现其有或无、积极或消极、 主动或被动、正向或被动、主观或客观、外显或内隐、强或弱、多或少;从陆时雍《诗境总论》评析诗词的准则「韵」,在物色、意态、情事、风致、语气与体势的六标准:点染、转折、犹夷、绰约、吞吐、游行 (陆时庸,李子广评注,2014:238-239),评析谢明辉诗词风格,多属于豪放风格(黄雅莉,2008:433-440),感发(叶嘉莹,1991:27)给读者无限的生命力。
参考文献
王润华,1989,《司空图新论》,台北:东大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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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莹,2000,《我的诗词道路》。台北::桂冠图书。
叶嘉莹,1991,《中国古典诗歌评论集》。台北:桂冠图书。
萧水顺,1993,《从钟嵘诗品到司空诗品》。台北:文史哲出版社。
严明,2003,《中国诗学与明清诗话》。台北:文津出版社。
Hu, Jiaxiang. 2018. Study on Chinese Traditioal Theory Of Artistic Style. London: World Scientific.
Reviewing Minghui Hsieh’s poems: Style perspective
Shih-Hsien Chang
(Emeritus Professor of Public Policy,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Abstract
This article reviews Minghui Hsieh’s poems (February 2021)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tyle. With the definition of style, "readers can perceive the pattern andthe appeal of poetry works through reading and appreciation; and its appeal is come from poetry writer’s constructing language and writing, creating artistic conception and expressing their aspirations and lyricism", the article analyzes its connotation from presence or absence, positive or negative, active or passive, positive or passive, subjective or objective, explicit or implicit, strong or weak, more or less oriented to analyze the styles of the poems, and use Lu Shi-yong's "General Discussion on Mirror of Poetry " to evaluate its style from six perspectives: landscape(物色), attempt(意態), story(情事), character(風致), tone(語氣) and posture(體勢) , withrespective criterion: dyeing(點染), turning(轉折),moderation(猶夷),grace(綽約)、suitability(吞吐) and flowing(游行) . At the same time, the relevant poems are used to contrast the reviews.And the conclusion finds that the most of Minghui Hsieh’s poems belong tovigorousstyle.
Keywords: Minghui Hsieh, poem, style of poem, Shi-yong Lu, General Discussion on
Mirror of Poetry

纽约文联【世界文学网刊】编委
终身荣誉顾问:诗者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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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職:
中華詩詞藝術協會 理事長
台灣競爭力論壇學會 執行長
全國公教軍警消聯合總會 副總會長
台灣謝氏宗親會監事長
明妃傑出貢獻獎得主
學 歷:
臺灣大學政治研究所碩士(2011畢業)
中央警察大學行政系學士
經 歷
中評社特約作家
海峽交流基金會 顧問
圓山大飯店 監察人
兩岸統合學會執行長
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國會聯絡組組長(2000-2001)
國民大會第三屆國大代表(1996-2000)
北縣警察局金山、淡水、蘆洲、樹林、土城分局副分局長(1989-1996)
永和分局刑事組組長(1998)
著 作
1.《黃金十年》-創富、幸福、競爭力
2.第二屆兩岸競爭力論壇套書
(提升兩岸競爭力的秘訣大提升、大戰略、大突破、大競合)
3.《金廈特區論文集》
4.《謀共識、找出路、臺灣向前走》論文集
5.《「一帶一路」共創新未來》論文集
6 詩韻中華詩集

※张世贤 / 个人小档案 现职
中华民国公共政策学会荣誉理事长
全国公教军警联合总会副总会长
学历
国立中兴大学行政系学士(1966)
国立台湾大学政治研究所硕士(1970)
国立政治大学政治学博士(1976)
美国耶鲁大学社会暨政策研究所博士后研究
(1980)(教育部公费博士后)
经历
国立中兴大学法商学院公共行政学系系主任(1984.08-1990.07)
国立中兴大学法商学院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长(1990.08-1996.07)
英国剑桥大学政治经济系访问学人(1992.08-1993.01)(国科会出国)
国立中兴大学法商学院公共行政暨政策学系教授(1980.08-2000.02)
国立台北大学公共行政暨政策学系教授(2000.02-2006. 07)
国立台北大学校友中心主任(2000.08-2006.07)
社团
英荃学术基金会董事长 ( 2007-2013)
中华民国公共行政学会理事长(1998-2004)
国际行政学校暨机构联合会理事(Member,
Board of Management,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ols and Institutes of Administration, 1995-2010)
联合国公共行政与发展研讨会出席人(1996)
联合国灾难管理区域研讨会出席人(1993)
考试
高等考试普通行政人员行政组第一名及格(1968)
职位分类第七职等行政管理职系第三名及格(1971)
甲等特考普通行政人员第二名最优等及格(1977)
张世贤著作目录
张世贤,2009,《公共政策分析》,第二版,台北:五南。
张世贤、陈恒钧,2009,《公共政策政府与市场的观点》,台北:商鼎。
张世贤,2015,《政策论证》,台北:五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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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贤,2016,〈犯罪控制:科际整合的观点〉,《科际整合月刊》,1(5):22-40。
张世贤,2016,〈太阳花学运的蝴蝶效应〉,《科际整合月刊》,1(6):5-52。
张世贤,2016,〈刑事司法政策理念〉,《科际整合月刊》,1(12):13-29。
张世贤,2016,〈预测三百年:田齐建国的预测〉,《科际整合月刊》,1(8):23-47。
张世贤,2016,〈过渡司法(transitional justice)〉,《科际整合月刊》,1(9):1-11。
张世贤,2016,〈生态危机警讯传播之科学实用性〉,《科际整合月刊》,1(9):12-19。
张世贤,2016,〈利用新传媒进行科学普及教育的传播〉,《科际整合月刊》,1(9):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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