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下赛诗忙


               申卫华


     松竹同学家门前的柿子树成熟了。不是一棵，是两棵。
     你近千只柿子挂在每一根树枝的头顶上，那橘黄透亮，圆润诱人的果实，在绿叶的映衬下，在微风的吹拂下，在阳光的照射下，似娃儿的小脸，向人们绽放着美丽的笑容。
      丰收果实岂能独占，收获快乐与人分享。松竹看着和孩子一起长大的柿子树心潮澎湃，浮想联翩，激动之余拿出手机，将丰收的果实一一拍下，并且贴到了八二群的聊天网上。
     在中学当老师，刚刚退休的荷月，第一个登录就看到了果实累累的柿子树，欣慰、感动之余回帖一首：“松竹同学真能干，十几年前很前瞻。家前屋后树儿栽，美化环境齐称赞。春天开花秋结果，四季常青想周全。春天樱桃红又甜，枇杷桃花笑开颜。夏天枝叶繁又茂，硕果累累挂眼前。枇杷桃儿未品完，秋天金柿跟上来。”
       荷月的抛砖引玉，反到引来了好吃的男同学。在某机关当公务员的咖啡当即跟上，写了一首打油诗：“荷月写的好，松竹乐淘淘，下个双休日，上门吃个饱。”在一大型企业工作的羊羊同学，也情不自禁的紧紧跟上：“荷月写的好，松竹被吓跑。秋果如不够，超市采购到。”
      羊羊的诗让松竹急的不行，赶忙在网上向众同学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到他家摘柿子、品柿子、吃柿子、写柿子、带柿子。这时的我才反应过来，松竹竟然当真了。于是，我发帖说：“下周还早呢，到时再说吧。”此帖一出，松竹更急了：“选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如果到下周，恐怕柿子就没了。”一说此话，网里的女同学们到不客气了，纷纷发帖感谢松竹的盛情邀请，说就是天大的事也放下，到松竹家解决柿子的“问题”。松竹怕同学们言而无信，又让迟公班长作最后定夺。于是，班长发帖说：“既然松竹话说到这份上，同学们也不要客气了，不然对不起松竹的一片心意，更对不起那满树的柿子。”
      10月16日下午4时，七名男同学，七名女同学准时来到了位于区政府宿舍，不大的小区有五、六排楼房整齐的坐落在西江路旁。进到院内，来到最南端楼房一楼的松竹家，看到门前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柿子树时，突然间有点纳闷的问道：“松竹，你们家的柿子树靠近西江路，那么多成熟的果子，难道就没人惦记。”松竹放心的回答：“我们这里的邻居和周围的居民，素质都慢高的，从来没有发生偷摘柿子的情况。”是啊，河西区的人就比河东区的人素质高，我所住的小区，那桃树还是小毛桃时，就被居民们一摘而空。
      正和松竹说着闲话，女同学们已迫不及待了，纷纷攀上梯子（早就准备好的），和那成熟的柿子比起美来。这时，羊羊拿出相机，拍下了一张张柿人合一的美丽瞬间。女同学们有的举着柿子，有的竖起拇指，有的张着大嘴，有的竖起V字，笑声、掌声、喊声、乐声，穿过长满柿子的大树回荡在小区的上空。男同学们则聚在一起，在欣赏女同学欢声笑语的同时，询问、探讨着小区的绿化，以及各自目前的工作。“你们男生也不要闲着，赶快上树啊。”商校的乔老师终于发话了。于是，男生们也大大咧咧，一个个爬上了梯子，和柿子来了个零距离热吻。
      採摘、留影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大家意犹未尽，又纷纷搜肠刮肚，对着柿子树来了一番吟诗作对。羊羊同学毫不客气首先道来：“秋，淡淡的秋，硕果累累的秋。柿，橙色的柿，饱满正熟的柿。松竹热情相邀，同学准时赴约，笑容灿烂。摘着，吃着，争先恐后，欢声，笑语充满大院。同学，已非风华正茂，三十年前的光景又映入眼帘，不收钱的农家乐，树上的柿少了，秋意渐浓，情更深。”
      荷月老师则不甘下风，瞬间便作诗一首：“金秋十月天晴朗，松竹邀请柿树旁。柿树长得高又大，得靠云梯来帮忙。柿子红红像灯笼，压的树枝不想长。柿子簇拥团结紧，窃窃私语亲密样。柿子甜美又适口，降压止血还润肠。群友赏着丰收景，喜上眉梢心舒畅。你摘柿子我捧盆，你摆姿势我捧场。感谢松竹盛情待，摘柿情景永不忘。”同学们一对一像唱情歌一样你来我往。这时该男生上场了，一番合计推出了“重镑炸弹”的大法官——吉人。他稍作思考后，眯着眼睛似唱歌一样：“牛眼高驻枝头，群友相约赏秋，松竹登高采摘，大包小包管够。”就在大家期盼还有更精彩的下句时，吉人不作声了。
       羊羊问道“还有没？”“没了，”“你还没发挥呢，咋就没了。”此时的男生们好像处在了下风。咖啡不甘示弱，当即挺身而出，及时赋诗一首：“松竹门前柿树栽，引来群友爬梯摘。忽来雅兴赋诗篇，浓浓秋景抒情怀。橙柿只只圆又润，同学个个赛李白。”诗一出口，男生们又将胜利的砝码夺了过来。此时的女生们当然不甘下风，集中在一起商量着对策，只片刻就“隆重”推出了才女玲珑，她略加思考便读出了发自心扉的声音：“青青果子，饱吸阳光，把自己晕染成灿灿橙黄。根植土壤，蓄足能量，把自己孕育出丰盈鼓胀。吮尽甘露，日益酝酿，把自己滋养的滑爽甜香。果熟蒂落，生命极致，奉献世界最圆满的累累画样。橙红果实，你用成熟，渲染了秋的韵味；你用甜蜜，诠释了博爱的意义；你用秋意，弹奏属于你的华彩乐章；你用生命，演绎了最灿烂的完美形象。
       此时，同学们一个个平声静气，都沉静在如痴如醉之中，如梦如画的之境。到底是咱们班的才女，不诗则已，一诗惊人。不知不觉中，夜色已经降临，同学们仍诗意未尽，可此时的柿子树，已悄悄躲进了暮色之中。
      在松竹准备晚宴上，同学们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还在滔滔不绝的讲柿子、说柿子、议柿子、品柿子。在男女同学谁胜谁负的问题上，班长作了公正的裁决为：平分秋色。可女同学不答应了，为了争出高低胜负，曾是中学副校长的素素，借着酒兴又赋诗一首：“红红柿子枝头挂，绿叶相衬胜似画，举头共赏齐声赞，相机频闪美留下。”最终结果，女队以一票之差获胜！欢聚总有离别时，晚餐后同学们互相道别，在感谢松竹，感谢柿子的同时，松竹又显示出了大将的风度：“同学们，明年的今日，咱们柿子树下再聚。”


（2014年首发《淮水安澜》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