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便饭伴一生

高塬

     自小爱吃搅团，周末打搅团成为我的生活习惯。其实，我现在打搅团，主要是因为老母亲咬不动了，我的牙齿也不好。有一次出外开会，我为吃饭发愁，只夹豆腐一类软菜，偶尔夹起红萝卜一类硬质的菜肴也无妨，我才知道饭店的大师傅到底是行家里手，没有亏待每位肉食者。相比之下，家里面急急忙忙炒菜半生不熟，牙齿受不了。        

      我们全家大小都是因为啃冷馍，过早的啃坏了牙齿。记得生产队时期，下工回家饭没熟，肚子饿了啃冷馍；待饭熟了，冷馍早就填饱了肚子；晚上再热剩饭吃。我带着父母上医院看病，第一次都是去为看牙补牙。记得父亲不止一次为饭迟生闷气，母亲当时一手揉面，一手拿着冷馍啃。我现在问她，自己饿了，为啥不早点做饭呢？母亲说，她爱吃馍。哪为啥不吃热馍，非得让全家啃冷馍呢？

     在家嫌麻烦，在外没办法。上中学时，冬天冷馍难啃。一次课外活动时，一位老师叫我给他去提开水。以后下午课外活动我没事干，就去给老师提开水。有时给周围几个老师灌开水，来回跑几次。这样到了冬季，我有幸在老师房子的火炉子烤火，把馍烤热了吃，这使得我的肠胃免受遭殃。有一个同学久啃冷馍，大家给他起外号叫“干餐”。高二那年秋末冬初上山栽树时，山上水硬，他的肠胃病犯了，只能吃饼干，让我搀扶了几天。我刚在车圈中学教书时，一位村民托咐我说，让他儿子在我房子喝开水，烤馍吃。说他自己上中学时喝凉水啃冷馍，得了肠胃病，肚子一直不舒服。我说这太简单了，娃娃在塬上学校就是我的好学生。我每天灌满开水等着娃娃来喝。

      我这几年很少在外面吃饭。牙齿不好，在家里面做饭，最起码能按心里来，把菜炒熟煮软。因为老母亲走不动了，也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