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被窝
飞 飞
我的童年是在上世纪60年代度过的。那时我们家住在无影山南边的堤口铁路宿舍,每到冬天来临的时候,防寒过冬成为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

其实那时防寒也没有多少办法。顶多就是生个火炉,最常见有一种叫花盆炉子的,形似花盆,白天生火烧水做饭,晚上封不住火就熄灭了。再就是将北面的窗子缝隙贴上封条保温。
晚上睡觉时被窝是很冷的,大人们用一些器皿灌上热水,为我们小孩子们暖被窝。有比较老式的那种铜制的扁状烫壶,也有陶瓷的。还有用医院打吊针的玻璃瓶子的。后来有了橡胶制作的暖水袋。那时每家小孩子多,是不能都预热的。不少是两个通腿睡一个被窝,互相取暖,靠身体来暖和被窝。通腿睡觉也有坏处,如果有臭脚和放屁的,就不能蒙头睡了。在被窝里闹点儿小别扭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

记得大人们说过“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进入腊月,天气越来越冷了。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冰花。室内北面的墙上生出了一层灰绿色的苔绒。床上的被褥也泛潮了,掀开褥子朝下的一面湿漉漉的。邻居们开始到房前屋后的树上拴上绳子,把被褥拿出去晾晒。晒过的被褥棉絮蓬松起来,重新铺到床上干燥松软,钻进被窝还能嗅到一种好闻的味道。这就是太阳的味道吧。
早晨该起床了又舍不得离开那温暖的被窝。年纪小的情形会好一些,大人们把棉衣翻过来到炉火上烤一烤,快速给趁热穿上。年纪稍大的就只能咬牙自己穿上冷冰冰的衣裤。那时室内的温度是多少不知道,只记得杯子里的水结冰了,在屋里都能呼出哈气来。看到有的邻居小伙伴儿手冻了,红肿得像个胡萝卜。我冻了耳朵,手也冻裂了口子常出血。

1963年我六岁时回胶东老家一趟,从秋天落叶住到了冬天下雪,体验到了睡火炕的滋味。老家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房顶上是厚厚的灰白色海草覆盖,据说这房子冬暖夏凉。我喜欢住在姑姑家,姑姑一人带着三个未成年的男孩儿过日子。住的是三间北屋,进门的堂屋南边靠东是灶台,靠西是水缸,北边是一个石磨。西面一间不住人当仓库。东面是一间卧室,卧室的整个南侧是土坯做的大通铺。炉灶的烟道穿过东间里的土炕,从东山墙的烟囱排出。生火做饭的同时就把土炕烘热了。晚上睡觉时被褥暖烘烘的,姑姑让我睡在靠烟道最近的地方,有时热得受不了,常常把胳膊腿脚伸到被窝外面。看到姑姑家的三个表哥都光腚睡觉,我也学他们脱光了睡。火炕的余温第二天早晨快要散尽时,姑姑做饭的炉火又重新燃起,整个房间又温暖了起来。这在城里是享受不到的待遇。
足足过了一把瘾,贪恋着火炕的暖被窝,我真舍不得离开老家。在老家住了三个多月,我竟然一点也不想家。一直到临近春节,在家人的几番催促下,我才不得已回到济南城里。
唉,又要呲牙咧嘴钻那冰凉的被窝了……

程小源:美文欣赏
顾城有一首享有盛名的诗《一代人》,关联的视角是社会人生方向的命题。王明飞先生的《儿时的被窝》从儿童的视角,以过冬为题,客观上却是写了不知多少代人在严寒时节艰难度日和对暖和的祈盼!无论从文学审美本体还是从文以载道来看,这篇叙事散文的积极意义比之那些所谓散文大家的作品都更加贴近生活,更加切入并突出了人的主题。
文本建构了人们生活的历史,当下和未来的坐标。坐标原点上的我,站在当下,回望历史,小时候姑家的火炕让我积淀下对温暖舒适的无限向往。在这里,两重隐含叙事是:当下再也不为过冬发愁,未来的冬天一定会更加绿色更加温暖如春,这就有了伦理导向价值:珍惜当下的日子,积极地创造未来更新更美的生活。
白描的若干细节,让文字有了原生的质地和可触摸的质感,像吊针瓶,烤衣裳,通腿等等,会至少让80后的人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之所以和大家比,是因为明飞先生的散文不会在主观上设置以小见大,以反说正等等的这种先入为主的套路摹写,也就是鲁迅先生说的不粉饰,去卖弄。他真实感受过的每一个生活片段即成一篇美文!
(以上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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