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梦
文/莫柔（山东）
第075章：眼泪悄悄地滑落
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伸一下懒腰，自语：“起床，去上班。”接着立刻坐起身，昨天晚上宋凯驾车送我回来的情景，浮现于眼前。我万分感动，深深触动了我无助的心弦。
“小君，起床吃饭了。路上的雪那么厚，雪都冻得很滑了，你怎么去上班啊！？”我刚坐起来时，听到母亲在房间门外喊着我，无奈地说。
“妈，我骑着电动车，慢慢走呢！”我边穿衣边说。
“小君，你还是打电话叫一辆出租车送你去吧！雪又滑又厚的，骑电动车太危险啊！多亏今天礼拜六，子玉不用去上幼儿园。”母亲说着走进我房间。
“是呢！妈。今天礼拜六，你和我爸不用送子玉去幼儿园了，真好！我不用叫出租车，自己慢慢骑就行。”我穿好衣服，笑着说。
“那你快去洗漱，赶紧吃饭。路难走，你要提前去，免得在路上着急赶时间。会安全一些。”母亲催促说。
“好，妈，我提前去就行。”我连忙下了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着被褥。
“你赶快去忙你那一套，这些等会儿我来叠。”母亲从我手里拽下被子说。
“妈，你真疼女儿哦！”我欣慰地笑着说完，紧紧拥抱一下母亲。
“傻丫头，快去洗漱吧！别耽误时间了。”母亲微蹙眉笑着说着，轻轻推开我。
“好的，妈。”我笑着说着，亲昵地挽着母亲的胳膊，走出房间。
“妈，子玉和我爸还还没起床吗？”我走进洗刷间，洗着脸问。
“大冷天的，他们这么早起床干吗？我是想到夜里雪不会融化，路难走。特意早起来做饭，你也好提前去上班。你不用管我们了，你吃完饭去上班就行。”母亲递给我浅粉色毛巾说。
“妈，我看你比我还着急呢。”我擦拭完脸，笑着说。
尔后，我与母亲高兴地走进餐厅。
“雪不光厚，还很滑。你骑电动车去，得慢一点。费时耗电，你没心没肺的，不考虑这些。”母亲慎怪地看着我说。
“妈，我一觉睡到天亮，真没想到这些呢！还是妈想得周到。”我高兴地笑着说，在母亲面前竖起大拇指。
“别浪费时间了，你赶快吃饭。现在已经6点多了。”母亲帮我收拾着饭菜催促说。
“没事，妈放心！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就是老牛拉破车也能赶到公司去。”我坐下来吃着早餐，开玩笑地说。
“君，迟到几分钟没事儿吧？”母亲看着我问。
“妈，迟到半小时之内不扣全勤奖。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喝一口红枣小米粥说。
“妈，我吃好了。路难走，我先不帮你收拾了，也不跟子玉打招呼了。”我用完早餐后，到房间里拿着挎包，匆忙走出来，急匆匆地对母亲说。
“你什么也别管，也不用和她打招呼了。快去上班吧！别磨蹭了。”母亲焦急地说。
“再见！妈。”我向在收拾餐桌的母亲打了一声招呼，走出餐厅。
我推着电动车走出大门口，向四周望去。洁白的雪香甜地沉睡于树上、房顶上，以及大地裸露的各个角落里，温柔的朝阳尚未把它唤醒。到处白茫茫一片。路上被车轧过的雪，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走在上面像滑冰一样。
“看样子我还得走厚厚的雪喽！”我望着铺满积雪的路，心情沉重地暗想。
“看着那辆车像宋经理的车呢。不会吧？”我刚想骑上电动车时，看到一辆银灰色宝马，缓慢行驶到那棵梧桐树下，缓缓停下来。我惊诧地望着那辆车，心里暗自嘀咕着。
尔后我毅然骑上电动车，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驶着。我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路，唯恐滑倒。照那样的速度，上午应该能够到达公司。我心中万般无奈，独自行驶在厚而滑的积雪上。
其实，我最喜欢绵绵白雪的，喜欢它的洁白无暇，喜欢它的晶莹剔透，喜欢它的洁净不染尘，喜欢雪后万物粉装玉砌的净美。然而，骑着电动车在冰雪路上行驶的我，顾不得欣赏它的美。仅能集中精力选择路面的可行之处。
“许君！”当我骑着电动车，正精力集中地注视着路面，移动着时，忽听前面有人喊我的名子。
我渐渐减速，从电动车上下来，抬头往喊我的方向望去。
“天呢！真的是宋经理！这怎么办呢！？”我朝着那辆车仔细看，才知是宋凯从车里下来，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叫我。我内心疑虑地暗想。
我迎着明媚的朝阳看到宋凯向我走来。因为路上的雪既厚又滑，所以他在雪路上走起来十分吃力。尽管如此，但是晨曦中的他，迈着坚实的步伐，气宇轩昂。
灿烂的阳光映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耀眼。
我手扶着电动车，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凝望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我走来的宋凯，心深处无比感动。
“宋经理，你怎么来了？”我激动地凝视着他问。
“许君，我知道一夜之间积雪不但不会融化，反而会结冰。造成路面很滑，我是提前来接你的。你把电动车放到家里去吧！我今天接送你。”宋凯站在我面前，温和地看着我说。
“宋经理，这不合适吧！？我们村的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我环视一下四周，难为情地说。
“他们还怎么想？大不了说你谈男朋友。你我都是单身，怕什么？”他笑着认真地说。
“宋经理，我，唉！我不想......您以后别那样想了。我们不可能的。”我焦灼不安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许君，先别说这些了。路上很滑，我也不可以开快了，要慢一些开车。8点之前还能够赶到公司。你快把电动车骑回家去，我在这里等你。”他急切地说。他的鼻尖被冻红了。
我咬着下嘴唇，内心矛盾重重，犹豫不决。
“许君，路上你骑着电动车没办法行驶。路那么远，你上午到了公司，还不如不去！全勤奖没有了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万一摔倒，你自己遭罪，我也难过。我来都来了，你赶快回家放下电动车，我们一块儿去公司。不然，要迟到了。”他看着我，急切地说。
“宋经理是要开早会的，我也要开早会。我们怎么可以都迟到呢！”我焦虑地暗想。尔后我把电动车调转方向，缓慢行驶在返回家的路上。
大约十分钟左右，我到达家门口，轻轻推开大门，悄悄往里看，父母和子玉都在房间里。我轻轻地把电动车撑在院子里枣树下，然后轻轻关上门，深呼一口气。我唯恐被父母看到，问来问去的，不好解释。
“宋经理，谢谢您！您以后别这样了。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妥当。”然后，我快步跑到宋凯面前看着他，委婉地说。
“别说了，快去上车，我需要慢点开。”宋凯拉起我的手往他车那边跑去。
我用力试图挣脱他的手，因为他双手力度太大，始终未抽出被他牵着的手。
“许君，上车吧！”我们走到他的车前，他放开我的手，干脆利索地说。
我忧郁地看了一眼那棵挂满洁雪的梧桐树，感觉仿佛王超站在树下，看着我们。我内心甚是伤感。
我犹豫片刻，无奈地上了车。
在路上，宋凯沉稳地驾驶着车，行驶在结了冰的雪路上。一路上我一句话未讲，只是默默地凝望着车窗外茫茫白雪。想起从前在这样的天气里，王超曾骑着摩托车接送我时的情景，眼泪不知觉地滑落。我扭过头去，偷偷拭去脸颊的泪水。
“许君，怎么了？”宋凯不解地问。
“宋经理，没什么。可能没睡好。”我泪眼朦胧地凝望着车窗外苍茫的雪野，轻声说。
“呵呵，许君，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他温柔地笑一笑说。
我凝视着白茫茫的原野，沉默无语。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亮你我，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风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宋凯轻轻打开车载播放器。清扬优美的歌声、旋律，使我思绪万千。
我一直凝望着车窗外茫茫原野，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是对还是错。两行泪水顺着脸颊，再次滑落下来。
2022.12.6
作者简介：莫柔，本名冯建华，山东省阳信县人。业余文学爱好者，曾发表多篇短篇小说、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