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恋歌
张金平
柔柔地旋舞,悠悠地飘落。
天女的眼泪如花般地欢拥,定格成无边的洁白——耀眼灼目!
真正的冬天,便在这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中向我们走来。那片片柔雪,凉沁沁地,不!热乎乎地,温暖着我们似乎麻木的神经。
雪在降落,降落,一直在降落。寂静的白昼,款款飘洒的雪花,借着瑟瑟的风,令人迷蒙恍惚。
喜欢看天空飘飘洒洒的飞絮,满目白色,晶莹剔透的粒子遮蔽了一切的事物,对着它不会乱想,心变得纯净,满心都是喜悦。不带有一丝杂尘,融化了,落地成水,看不见它的身影,心会不舍。希望它落在地上,永远是洁白的,成厚厚的一层,让自己在上面留下“咔咔嚓嚓”的脚步声,便觉冬天是如此地丰润而充盈。
如果一夜间早起,推开窗子,“千树万树梨花开”,雪拥抱着树木,绿色不见了,只见白茫茫一片,那会乐得对着窗外喊叫。这样的喜是惊喜,是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送你一个意外的美,让你高兴的心情又浓了几分。一杯茶,热气袅袅上升,听一首曲子,在室内兴奋地走动,时而把眼神投向窗外,冬天便在这样的日子里,潇洒着最美的姿态。
一切都经过了掩饰和夸张。往日那驳杂纷呈的世界全被淡化抽象为一体。洁白苍茫了天地的距离,触目尽是那些缓缓飘动的仙姿舞态,那些一览无余的冰肌玉骨。
世界显得既近又远,仿佛回到了混沌未开的太初。
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如我们的心灵默默的絮语,喧闹又无声,邈远又实在。
一种浓郁的温情,此刻泛滥了无边的视野,安宁、欢愉、温馨。
这意境让我羡慕。我们何曾有过这么的坦荡?何曾有过这么的洁白?何曾有过这么的舒展?我常常感叹:我活得好累好紧张。此刻,心境平和而轻松。
也许,希望只是生命的灯盏,而寻觅才是生命的真谛。
募然,我的眼睛一亮,河畔一簇簇迎春花在雪的重压下爆出一粒粒金色的光焰,点燃了我寻觅的诗情。
万物在雪季都有自己的故事,动人的,荒唐的,可歌的,可笑的。无论如何,雪天才是生命的起点,严冬才是强者的季节。
没有人不爱雪,人们爱雪,是爱那纯净的美好,人心原本都是良善的,无论岁月沾惹多少的尘埃,都抹不去心灵深处对无尘的向往。
柔弱者也欣赏美丽的雪景和傲霜斗雪的欢乐,但他们却在严酷的现实面前退却了,蛰居于暖房温室,悠然旁观。
唯有强者,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行走,尽管每一步都似乎有被淹没的危险,每一步都须付出巨大的努力,然身后刻印下一行清晰的足迹。他们才是冬天的作者与读者。
雪,仍在飞舞着。散碎的雪粒伴随着我们的跫音、心音向遥远扩展,又如夜半钟声一样在远方回荡,整个世界都仿佛共鸣着一种只可感知不可言喻的生命的韵律。
冬,是冷艳的洁,是沉静的思,是结晶的美。这洁中含着纯白,思中蕴着春意,美中揽着花影。我沉醉于洁白,痴迷于春意,流连于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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