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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推荐人：王海峡
忽有故人心头过
文/刘元辰
说来也巧，四个姑姑她们的第一个孩子都不是儿子，人生在世一辈子怎能不拉扯一个儿子出来？用现在网络上的带有调侃性质的话说:儿子就是原子弹，是核武器，你可以不用他，但是你得要拥有他! 否则生活的没有底气。
三姑当年挺着个六七个月的大肚子，怀里还抱着才两三岁大的闺女从吉林的一个山沟沟里躲避计划生育几千里路跑回老家，到家时都大半夜了！那时候又没有电话手机，因此奶奶对三姑冒然的到惊叹不已，说姐妹几个数你无用拉才，没想到这回这么大的胆子。现在想想三姑当时还不是肚子里的儿子给提上来的勇气!!后来三姑果然生了个儿子，皆大欢喜。三姑的婆婆高兴地说，真是想啥来啥！于是乎这位瞎字不识的老太太给自己的孙子取了个漂亮的名字叫“理想”。
二姑也是，临到死，闭眼睛前还在牵挂她那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儿子。
小五，是大姑家第五个女儿，到老六时终于是个儿子，依姑姑的姓取乳名“刘柱”，姑父家姓苗，大名叫苗刘柱。意在把“苗“留住”，既是谐音，又吉利好养活。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是难以理解这种为求得儿子不惜一连串生如此多孩子的现象。可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为了能生个儿子倾家荡产流离失所的大有人在。邻近村里一王姓夫妇一连串生了九个闺女，老十才是个儿子，人送外号绰号叫“十不生”!! 夫妻俩为躲避计划生育终日东躲西藏，家里的猪羊六畜，小麦玉米都给工作队拉完扒净，临走还把房顶给捅个大窟窿。故而坊间有俚语:养闺女的开飞机，养儿子的钻牛逼。老百姓就这样宁愿不开飞机，甘愿钻牛逼也心心念念的要儿子。
认识小五是在二伯家。我肩抗着行李从关内千里迢迢来到二伯家里时只有小五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呢。二伯一家人都出去了！我知道她是小五。因为我来东北的第一站就是她家——大姑家。
到鸡西碱厂煤矿的大姑家时，正赶上大姑的五十大寿，几个女儿女婿正忙着给大姑过寿，人很多也很热闹，我的到来姑姑更是喜上眉梢。
在大姑家住了几天，我要走，辗转去穆棱县的二伯家。大姑说:“留不住你，你就去吧！你表妹小五子也在那里住舅舅家呢。”
小五很漂亮！一头如水黑发，大眼睛，墨墨的，睫毛长长的，。肤色不算白，有点小麦色。但是上的脂粉略重了些，东北的女人大抵如此吧！可能于气候有关。
就在小五对我这位不速之客的惊奇中，我道:“你是小五吧！”她更是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我从你家里过来的，你妈我大姑告诉我的，我是你表哥”我又道。小五听着微笑着，眨眼间似有灵光闪动。
小五在林场经营所，距离二伯家大约有一公里多些。时间斑驳了记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的，究竟是我主动的还是她要求的，快要下班的时间我天天到她上班的地方接她，步行着去接。
回来的路上，我们谁都不怎么说话，要么并排走，要么一前一后，要么就是互相看看对方，两个人抬头看清风拦流云，低头看溪水裹落叶。山野浪漫，偏头侧看，小五立于灿灿的花丛之中，青丝飞扬，俨然是梵高画中的蓝天白云下的采茶少女。
夕阳里，天空似锦，远山如岱；苍茫中，我看见对面山巅上屹立着的那两棵白桦和青松，在晚霞的映照下，是那么的苍劲挺拔。
回首流年，如果说人生就是由一桢桢生活片段用蒙太奇手法组合成的一部电影，那么小五这一桢是岁月磨不掉的，磨不掉那山路弯弯上的淡淡的唯美。
惟风如斯，惟香如故。
……
半年后，我离开了二伯家回到了关内老家参加了工作。
又过了几年，大姑回来省亲，陪同来的正是小五。大姑还领着小五一同来我公司里来看过我，简单交谈几句。与小五我们两个仍没有说话，相视笑了笑，小五的眼睛还是那么大大的，黑墨墨的，睫毛长长的，很好看!
那一年，我老婆正怀着孕，是儿子。
2022.12.16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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