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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不游系列之——不寻常的编织桥
文/水云天
世界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桥梁,有简陋的有壮观的,有平凡的也有不寻常的。
比如,以天然树根扭结而成的桥梁,你又可有听说过没有?
笔者不止听说过,还亲身踏足过——走到桥上才发觉,原来踩在裸树根上是很不好走的,因为凹凸不平极易绊倒。

按当今世界上著名的树根桥有两道;其一在印度,另一在印尼。
在印度东北部的乞拉朋齐Cherrapunji,听说当地人不建桥,而是像种庄稼一样“种”出桥来。当地人用特定的方法种桥,方法是先把槟榔树干挖空,再放入橡胶树的幼嫩树根并团团包裹起来,然后让它在内慢慢生长并横过水面,一旦抵达另一端,那树根便钻进泥土里生根发芽,这时候便可将辅助工具取走,让树根独立自然生长,最终“种”出一座天然的两层树根桥来。

印尼巴东地区也有一道著名的树根桥,那桥虽然没有神奇到由人的意志种出来,不过也十分奇妙,是乡民利用无花果树的树根花上二十多年的苦心编织扭结而成,与天工不遑多让。

某年,笔者乘着大铁鸟降落到印尼苏门答腊的巴东市。当降落的一刻,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阵涟漪,因为想到将有机会目睹印尼苏门答腊的各种奇情异观。
苏门答腊是印尼第二大岛,坐落于西岸面朝印度洋的巴东,是西苏门答腊省的首府,这个城市就像一颗珍珠,闪烁着单纯、原始的光泽,市内随处皆点缀着代表苏门答腊典型文化的米南加保族“水牛角”建筑。

屋顶双尖向天的“水牛角”建筑尚未受到世人的关注,可是巴东菜的盛名却和咱们的川菜受到世界各地欢迎的程度相若,它不仅流行于印尼各地,甚至成为了印尼菜在海外的代名词。巴东菜初入口时,最直观的味觉是辛辣和咸,然后当各种混杂的酱料味道在口腔内次第爆发时,你的味蕾才充分体会出曲折回旋的美妙滋味来。

笔者不吃辣,所以火辣的巴东菜并非心中所好。笔者这次来所追求的,倒是苏岛的各种奇情异观,而深藏在巴东近郊一道河谷中的树根桥,便是笔者引颈期待的一大奇观。

当要实地寻觅这道桥时,心里其实是有点儿惴惴不安的,只因无法估计寻路到树根桥去会不会老大的不容易,毕竟那里是穷乡僻壤啊。谁料一开口问Bayang 地区的 “Jembatan Akar 树根桥”时,人人却都嚷着知道,都告诉你可以雇车去,也可以乘搭小型公车前往,车程两小时左右,可是那里有没有旅店,人们便不肯定了(事后才知道那里连一家小旅店也没有,是零住宿)。

在巴东熙熙攘攘的大巴扎登上蓝色车身的小型公车,十多分钟后便来到一个分叉路口,然后下车转到另一条路上换乘开往 Painan 的小型公车,再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小小而宁静的Bayang 巴阳,不过树根桥还在几公里外的河谷里遥不可见,还得再在大路上换乘摩托车前往。身轻如燕的小机车载着人飞一般扑向大山方向,和煦的太阳在高空温柔地和万物打着招呼,凉风扑面,阡陌纵横,一路上是养眼的绿田园。渐渐,发觉走近一道狭谷了,看得出谷中藏着一条河,有河便有桥,知道目标物快要登场了,心里便加快了打鼓。

车子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村落,并停在一家小店前面。原来树根桥名气已渐大,地方上已懂得售门票创收了,票价是印尼币 5000 ,折合人民币2元多,小店正是卖票的地方。拿到了小票子,一看前面横着一道通往斜坡下的阶梯,手扶橘色栏杆拾级盘旋而下,一会儿便来到河岸边。见岸边开设有一家小卖店,店子卖的东西很少,无非是些零食和饮品,但店面并不破落,看来是新盖不久的。越过小店,噔噔噔噔!一直萦绕在脑海的传说终于蹦入眼帘化作现实了,只见迎面有高大粗的树干威风八面地耸立在河边,两株树干间形成了一个洞口般的缺口,这便是桥头,盘根错节的树根就从缺口群蛇出洞一样冲向河心,在半空形成一道桥梁并直奔向对岸,而三十米外的对岸同样耸立着将军一般威猛的高大粗树干,同样在两株树干间形成了一个洞口,那便是另一端的桥头。丝毫不假,眼前的整道桥就这样由大量树根扭结而成,桥面的一部分直接由裸树根扭结成,其余桥段则加铺了木板以利行走,低矮的桥沿就由幼树根和铁丝有如织网一样编成,当然咯,为了巩固结构,人们也用上了几根幼细的钢索吊系着桥梁。

走到桥上才发觉,原来踩在裸树根上是很不好走的,因为凹凸不平极易绊倒,幸好大部分桥面已加铺了木板,行走起来便觉舒服踏实多了。可是一走到桥中央,还是感到狼狈,因为桥沿到了这里特别的低矮,矮到要弯身才能抓到,即便抓到了也提供不了足够的安全感,只因拦在这段桥沿的树根相当疏落而且看来脆弱不堪挨撞,拦护的作用非常有限,只要不慎绊倒,估计便要应声摔下河中去了。

这桥藏身的河段丛林密布,巨石挡流,一片郁郁苍苍。桥本身着实很土很不寻常,朝桥面看还可看见一些辅助物,但一旦下到河上仰望,便会发觉桥底竟是全由树根扭结而成,丝毫不含糊,貌似天成却全是人作之物,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得赞叹连连。用心地看,你会看见整道桥都是利用大小树根匠心地盘扭编织而成,织织复织织,方法绝对很土,却是绝对的兢兢业业之下产生的一大架织制品,你甚至可视之为艺术品。

苏门答腊拥有许多的奇,而这道深藏在巴东一条河谷中的不寻常的树根桥,肯定要让你眼界大开啧啧称奇不绝。听说这桥是花了足足二十多年的心血才一点一寸拼凑织成,目前来访的游客还是以印尼本土人居多,从其他地方来的人占极少数,所以周边设施如餐饮住宿交通配套等等,统统没有,还停留在土景点的阶段。

传说终于蹦入了眼帘,想象翻成了现实,笔者这趟苏门答腊之行,因为成功见证了巴东这道极不寻常的树根桥,而给美美的抹上了一笔浓墨重彩!


作者简介:
朱鏻灿 笔名:水云天
平生最爱寄情于水于云于天于林莽,宗大自然为师。闲时喜爱阅读及写作诗文,尤爱饱览散文游记,藉以神游天下。
屡获征文大赛一等奖、最佳散文奖,与及国际奖项。作品入选《中国当代文艺名家名作年鉴》、〈中国当代散文精选300篇〉,出版有个人诗文集《行云流水水云天》,现任中国散文网特约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