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牙巴变形记
文/龙启金
近段时间，云下村的缺牙巴已然成为村民们热议的焦点人物。平素里，缺牙巴囿于自己嘴唇的豁口，年纪轻轻还坠落了两颗当门牙齿，双重缺陷致使他说话不利索，口齿也不清晰，久而久之，他变得木讷寡言，村民们背地里都在说他有轻微的“自闭症”。
随着我国新冠疫情的放开，村民们的各种烦懑也纷至沓来：譬如相关药品的紧缺，戴着口罩的羁绊，村民们聊天的安全距离……然而，以之相比，最使村民们满头黑线的当属缺牙巴的反常。
最近村民们甚是憋闷，不管是在田间地头，抑或是房前房后，但凡有缺牙巴的身影，村民们唯恐避之而不及——他不仅没戴口罩，逢人还问“阳了没？”
隔壁老王猛地咳嗽几声：“阳了！”
王瘸子有气无力地应着：“阳了！”
罗寡妇脸色煞白：“阳了！”
……
整个云下村一千多口人，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近乎都承蒙了他的“关爱”，诚然也都“阳了”！而缺牙巴脸上日日则是阳光普照！
这日，缺牙巴一边脚踏七彩祥云般漫步在通往云下村的光滑的水泥路上，一边眉飞色舞地接打着电话：“我没咳嗽，也没发烧，好着呢！”
须臾，又见他凝神细听，霍然，他哈哈地大笑起来：“对……对……我百毒不侵，全村就我一个人阴呢……”
“哎哟……”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缺牙巴摔了一个狗啃屎，原来，他只顾忘形地打电话，一脚踩在了一堆牛粪上。
“啊噗……”缺牙巴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里几枚牙齿依稀可见。
尔后，村民们好久都不见缺牙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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