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七十年》连载39

崔兆森 口述 公晓慧 整理
录音机:何日君再来
编者的话
电影《芳华》中,文工团女兵一起围坐在录音机旁边,偷听邓丽君,陶醉其中。现实中,崔兆森的往昔岁月中也珍藏着相似的一幕,他和已故战友程志佳也有一段为邓丽君的歌曲着迷的时光。改革开放初期,卡式录音机慢慢成为寻常家庭的消费品。与此同时,邓丽君的声音、流行音乐的魅力,青春的萌动与美好,随着录音机一并而来了。
说起录音机最初流行的年代,对许多人来说,头脑里可能会闪现出20 世纪80 年代那些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拎着录音机的时尚“ 新青年”。那时,录音机不仅仅在城市领尽风骚、一时无俩,也影响我国的偏僻地区。记得看过一张照片,在四川大凉山火把节上,由两位彝族妇女打头,两人提着双卡录音机,放着音乐,带领着长长的队伍在大街上表演的情景,让人不得不感慨录音机的影响力和渗透力。
我的录音机记忆更多的与邓丽君联系在一起。1979 年,我在政治机关当文化干事,同属一个科的战友程志佳的弟弟是海员,从境外带回一台“ 半头砖”录音机,还有一盒翻录的邓丽君的录音带。

俗称“ 半头砖”录音机(郑涛 摄影)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邓丽君的歌,当时的感觉是,这是谁的声音? 怎么还有这样的声音存在?这么温柔,这么舒服!那个时候,我们听
到的都是清一色声嘶力竭、大气磅礴的样板戏,哪里听过这么娓娓道来、浅吟低唱的歌曲!我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听到邓丽君歌声时的惊讶和震撼。
可当时社会的舆论氛围,尤其是在部队环境里,认为邓丽君歌曲是“ 靡靡之音”,歌曲内容比较灰暗、颓废。但我们着实被这种声音吸引了,听着好,也不敢说,就偷着听。到了晚上,我们把门窗关好, 窗帘拉上,把录音机音量调得小小的。当邓丽君的歌声从录音机中飘出时,白天部队生活的忙碌和紧张一下子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两个时代的录音机:一个功能 两个重量(杨超 摄影)
当时战友的弟弟拿回录音带的时候,没有盒子,更没有歌名和歌词。我们就一遍一遍地反复听,逐字逐句地斟酌,试着把听到的歌词“ 翻译”过来。“ 我住高山上,你住在绿水旁”这种句子,很容易辨别, 但类似“ 花已谢,春已去,为谁留下相思意”这样的句子,就不容易听明白,我们就反复听直到弄明白为止。先把歌词在一张废纸上记录下来,然后再认认真真地誊抄一遍。我们俩在一起,把那盘磁带上的所有歌曲全部翻译过来了,但不知什么歌名,录音带上也没有写。
多少年过去,听邓丽君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在僻静小巷的拐角处,在繁华商店里的飘窗里,一首熟悉的旋律会不时地飘出来,《 小城故事》《 千言万语》《 美酒加咖啡》亦或是《何日君再来》……许多年后的今天,那一代人在她的歌声中迈向中年、老年,这些听歌人背后的时代,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说到录音机的记忆,有一则广告值得一提—“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在霹雳舞曲声中推出的燕舞收录机广告。20 世纪80 年代, 这段动感旋律伴随着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间的广告,在千家万户奏响,“ 燕舞”牌收录机知名度由此如日中天。说来也巧,燕舞录音机厂的厂长还是我在江苏盐城部队一个分队的战友,他原名叫羌六贵,后改名叫羌勇。
后来,随着音像放映电器市场的快速发展,“ 燕舞”牌收录机销声匿迹了,整个录音机市场不容乐观,录像机以及VCD、DVD等播放设备却风生水起、应势而生。后来,walkman、CD 机、mp3、mp4 等高科技数码产品如狂风巨浪般席卷而来,录音机终于功成身退。再后来, 只需要一部手机,录音、放音全都解决了。
在我的家庭博物馆里,我收藏有60 年代重达15 公斤的国产钟声601 录音机、录音带,有80 年代半头砖式的北京牡丹录音机和录音带, 以及这几年生产的仅有几两重的录音笔,这些录音设备的变化也见证了科技的飞速发展,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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