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性格
鲁海
不同地区的气候千差万别,鲁西春季多风,夏季多雨,秋季干燥,冬季寒冷,属于暖温带季风气候。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各具风格。
对季节的态度和感受人而异。如果让我给四季排个名次,它的顺序是春秋夏冬。因为在我的眼里,春天烂漫,秋天丰满,夏天火热,冬天冷峻。我想,这个排名是靠谱的,或许符合多数人的想法。这样说,对冬天好像有点不公平。因为,冬天亦有其可爱之处,它像个大哥哥似的,一手牵着秋,一手扯着春。
我们如果身临其境,和冬天面对面,交流,会惊奇地发现,它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你豁然开朗。
喜欢冬天,因为冬天真实。随着一场场秋雨的洗礼,天地间的郁郁苍苍被一片一片撕扯剥落。最后,只留下僵直的骨骼,仿佛外科大夫办公室里的人体模型,刮去了所有的皮肉,连同往日的精气神,干枯僵直的让人恐怖。展现在人们面前是一个赤裸裸的世界,删除了一切修饰和遮掩,仿佛一个赤裸的男子,一片胎记,一颗痦子,一撮胸毛,历历在目。“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日子让凛冽的风刮去了。曾经的不清晰、不明了、不透彻,在这个季节一目了然:光明与黑暗,高尚与猥琐,美好与丑陋,真实与虚伪、坚强与懦弱……因此,在它面前无需设防,设防也没用。
冬天像个闪光的试金石,映射出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候鸟家族经受不了寒冷,早早地飞到南方去了;田鼠蛇蝎抵挡不住寒冷,悄悄地冬眠了;落叶植物们经受不了寒冷,依依不舍地脱下盛装……只有那些强者,才有资格与这个季节同台演出。
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坚定。信念坚定,态度明朗,像个成熟的男人。有自己的主见,从来不会朝令夕改,也不会知难而退。确定的目标就义无反顾,一干到底,那怕是一个无言的结局。“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它像个顶天立地的战士,不屈不挠,视死如归。你看,它的眉梢凝结了晶莹的霜花,挺拔的躯干,那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上帝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目睹白雪皑皑,我们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战士的影子,是信念、意志和梦想把英雄的无私无畏,与冰清玉洁雕刻在同一幅画卷里,雪原上立刻唱响《英雄赞歌》。
喜欢冬天,因为冬天简单。它从来就不繁琐,没什么藏着掖着,也不会拖泥带水。它喜欢直来直去,我们的方言叫做“直筒大布袋”。它仿佛一部黑白电影,色彩简单,但故事丰满;它又像一幅素描,只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它的思想轮廓。有了这个基本轮廓,稍加点缀,顿时有声有色,温情脉脉。

正如一座框架式楼宇,填上春天的砖瓦,大楼立刻有血有肉。倘若没有这个框架,万丈高楼无从谈起。如果说冬天是大厦的框架,那么春天则是砖瓦。没有骨干,砖瓦如杂草丛生。
喜欢冬天,冬天也是可以赏花的。
提起冬天的花,立刻会想到腊梅和雪莲。雪莲,离我们太远,腊梅,是容易看到的。“梅花欢喜千里雪,冻死苍蝇未足奇”。冬月里正是品梅的最佳时节。爆米花大小的腊梅像蜜蜡一样,晶莹剔透,金黄的小花朵几粒紫色花蕊点缀其中。如此娇小的身姿却能抵御零下十几度的冰霜,仅有热情和勇气是不够的。

冬天,还有一种圣洁的花——雪花。且不说骄傲的风姿,只是轻轻打量一下那精雕细刻的造型就让人浮想联翩、如痴如醉了。看雪花轻歌曼舞,听雪花落地有声,别有一番韵味。雪景还是摄影家追求的理想题材。
而寒冬里最常见的要数河塘边的芦花了。夕阳西下,微风吹拂,芦花浩浩汤汤,置身其中,领略别样年华。芦花从晚秋到仲春不离不弃,陪伴我们整整一个冬季。翌春,草长莺飞的日子,它才悄然隐去。
开在冬天的花凤毛麟角,尤为稀少,因为稀少而高贵。
释迦牟尼说:只有繁华散尽,生命的脉络才会清晰可辨。
我似乎更喜欢冬天了。

作者简介:鲁海,本名胡振同,上学时期就喜欢文学,退下来后,写了一些诗歌,小小说、散文、札记等,散见于报刊,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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