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谱二修序一
谱之宜重修也,由来久矣,自我始祖荣俨公迁居沧州东北李村郑家庄、二世先祖履咸公移至梁口庄,历有年。所至万历年间传至十一世,先祖仙舟、青万公兄弟二人恐其久而难稽也,於是乎将疏亲远搜近访,将先人之名讳与当世之枝派,订谱书藏诸家庭传流后世(注:此次仅是手抄稿本)。我郑氏之别户分门赖以厘然不紊者,皆公之力也。但记焉而未备载焉,而未其详,其间群萃州处者既愈生愈繁,远徙他乡者弥多弥广。迄今四百四十余年矣,非有人继起而重修之,将向之昭然可焉者,且复棼然莫记矣。
传至咸丰十一年,有先祖仙舟公、青万公,元旦祭祖翻阅谱书,检点谱书殷然有修谱之思焉,於是乎聚集合族人等议定修谱。我族人亦毅然从之,不惜重赀重修谱书。遂命族侄云龙,孙芳曙诸公遍赴远近诸族,察其宗支考其世系,诸族人亦喜其有禅族世者也。各族将先人名讳、世代源流书清以示之,笔录以归同载於谱,支派明矣,亲疏定矣。不仅近处乡里者,可以睦族敦宗,即远居州县者亦可以敬宗尊族矣。君子曰:式似储之,勿替引之,后之人有继以永垂不朽者,是我所厚望也夫。
咸丰十一年三月中旬十三世孙芳昀沐手谨志。
家谱二修序二
闻之:水有源而支流远,木有本而枝叶繁,物且然也,而况于人乎?夫人生于天地间,仰祖宗培植之德,承父母鞠育之恩,往往以无谱之故,使生者惋此,仅知有父母,不知有祖宗。至不知有祖宗,又何知有父母哉?岂可知家谱不可不作也。
家谱何为而作?以祖宗传业于子孙,子孙共知有祖宗,以及故墓不迷,名讳不犯,且共有亲疏和睦之念也。较之瑞水之源此其流长,培木之本此其叶茂,亦何以异哉?夫祖一人耳,以一人传至百千万人,其支愈多而愈分,其脉愈分而愈远,在子孙固有亲疏,而自祖宗视之皆骨肉也。乃世之人服尽则情尽,情尽则思绝矣。往往隔樊篱而分比邻,异形床而别尔汝,甚至角势力计短长,犯多于名,相残相贱,殊可恨也。
我郑氏历世久矣,族且繁矣,源流既远而难追,门户各别而莫疏,使不有谱以系之,安知数传而及,不至祖孙视如行路乎!
堂伯青万尝向余而言曰:汝既为读书人,岂不可以修谱乎?余未敢应,盖谱未易修也,修谱非一人私意也。如有旧谱可以重修之,亦可以继续之,且谱,普也,系也,亦录也,源同而派异,谱普其同,人异而世疏,谱系之流,且祖功宗德时移而物换,而莫可记者,谱录其实。故修谱即尊祖,尊祖即敬宗,不知者不可以杜撰,当记者不可以徇私意。有善则必记,有恶不许隐,由此以观之,则谱不易为也。不易为而弗为乎,将何以为子孙乎?
余训业他乡,尝以是为虑也。每念族人有富贵者,庶吾谱之及修乎,奈何时延骄矜,往事莫追,欲富者多惜小费,欲贵者终无大求。余欲商之族人,恐有拂乎家意,欲自为草写一卷。奈自高祖以上,竟无可考也,又未敢执笔。欲自高祖叙起,将何以对高祖以上之祖乎?此非余私意也,祖亦不必过责也,但愿自高祖以下,以族繁不能备记,仅记本支存之与家庙,庶乎,子以继子,孙以继孙,以为家珍云尔,更愿族人到节下共尊祖墓,焚香叩拜,敬之如此,虽祖有未可追叙者,亦未始不遂意也。
一家一谱,即一家之史也,史以记事,谱以布名,继述之事,有显扬之意也。然无溢美,无誉词,盖惟恐诬我先人也。故曰家之有谱,犹国之有史,可信于今,可传于后,则谱所系,非轻家谱之修,可不慎欤!
吾尝训业他乡,时追念祖宗无微乎,故于此有感于心也。谱之修固非易也,考究贵详,词义贵洁,凡修谱者皆宜然也,余恐世泽之渐湮,又俱支脉之或紊,无以承先志,而启后人也,故修此谱也。如合族人不辞辛苦,又约请同乡亲友缮写订辑,使族人各执一编,使吾氏历代之传赖以弗替乎,是又吾之所深幸也。
按吾氏郑国之后,溯厥由来孰非属虞夏商周之后,自周以来秦汉晋隋唐宋元,不知几世几百,其间更代黄命干戈扰乱,兵燹之余,犁枣涂炭。故吾氏之谱不知几经遗弃,几经散徙,故谱之大宗小宗,数千百年以来终未仅存此。
故考永乐二年随驾自西向东迁沧州卜居郑家庄、梁口庄,远世亦未详,详自我高祖以后乎,自此以后,世之子孙派别支分,莫之或紊,赖有此谱矣。惟愿同宗之人老幼尊卑,共知一脉递传,相视相象勿怨勿恶,庶无愧于先人,而有贻于后世也。家谱之修岂易之哉,是为序。
咸丰辛酉年梁口十二世孙云龙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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