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阳”关，医院走在两个极端上：出生和死亡

 By陈洪谦

                  引言

新冠肺炎诊疗定级由甲类甲管至乙类甲管，再到乙类乙管。病毒降级了，社会感染层面却升级了，阳性人员海啸般达峰。新冠肺炎对患有基础病的人和老人很不友好！小生祈求苍天福祉：

但愿西出“阳”关无“故”人。

山城，一个十八线城市。

县城主干道，一纵一横，大致十字形。沿街店铺隔三差五休业，甚至，药店也关门。大概，员工阳了，或者怕阳，或者相关感冒类药物售罄。当下，实体经济已然站在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急诊科

医院大门入口处，自动感应开关门闸形同虚设：因为摄像头被罩上了黑色塑料袋。三年来，保安虎视眈眈，仔细查看每个入院者核酸检测结果和行程码。扩音器不知疲倦，沙哑地喊叫：请出示行程码和核酸检测！尔今，保安的工作重心转向了车辆规范停放，闲来无事，三三两两扎堆晒太阳。

急诊科，人潮拥挤。原本不大的急诊室，挤满了病人。医生埋首问诊，键盘的敲击声伴随着咳嗽声此起彼伏，穿透N95口罩，沉闷在浑浊的空气里。医院人满为患，医护人员焦头烂额。医生几乎重复同样言语，机械地回答。全国同生一场病：新冠肺炎；医院和药店相应药品被抢购一空。同样的病，同样的药方，却慌张了世人。某些行业，甚至短期停摆。

                  血透室

目光越过血透室的玻璃门，两排对仗的病床，病人悄无声息，裹着雪白的被子，微露出脑壳，像极了吐丝作茧的蚕。蜷缩的身体与白被子更让病人像只蛹。肾透析机缓缓转动的圆盘，与电影院放映机上的拷贝相似。红色的管流着动脉血，蓝色的管淌着静脉血。动静脉再也无法演译彩色人生，红黄色无奈析出黑白胶片———暗淡无光的生命线底色。生命的宽度已受限，不知生命的长度还余多少转？怜悯的心，无处安放的视线让人局促不安。隔壁床病人埋怨家属：忘记带小点心。往其手中塞个面包，他却无力撕开包装袋。顺手帮忙后，匆匆逃离。户外，寒风凛冽，却毫无痛感。

           呼吸重症科

CT 平扫＋三维重建示：双肺见斑片状、条索状高密度影，部分边缘模糊。

气管、左右主支气管尚通畅；纵隔内见多发小淋巴结影。心影无增大，主动脉壁及冠状动脉走行区见钙化影：双侧胸膜稍肥厚，未见明显胸腔积液。扫及肝脏密度减低，低于同层脾脏密度。

影像意见：

1．考虑双肺感染性病变，建议治疗后复查。2．动脉粥样硬化。

住院部呼吸重症科，过道走廊挤满着病床。在护士站，等候办理住院手续。迎面而来的主治医师抱怨某床病人的儿子：还不赶紧让老人出院，立马准备后事。家属还在小声争执，场面尴尬僵持。

当在方舱医院CT室，再次偶遇病人家属时，对方已着孝服。生命体征只呼不吸，犹如医院通道出口的单向旋转门只出不进。据闻，平时门可罗雀的火葬场，现已超负荷运转，甚至，要走后门！

                 后记

回老家十多天了，还未见到姐夫。单位同事或朋友的老人，陆续驾鹤西去。他疲于奔跑各乡村之间，白事也是疫情的加速器，“阳”关和年关，关关难过，“阳”年赶上兔年，天干乱了地支，倍加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