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西扯
(三)
文/谷百川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3-01-09 发表于河南)
豹子说:给你叫老能不冤枉。咱村的四大能人你是老大,分地以后,你是咱村笫一个“万元户”。
老能说:人办事眼头得活一点。我一看,地又分下来让单干了,政府也叫做生意,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我就立马动手杀猪卖肉,不吹牛,方圆十里我是第一个私人杀猪开肉坊的。
后来儿子接着干。现在三个孙子在县城菜市街,并排开了三个猪牛羊肉店,少说手里也有百十万。
老马说:别说了,你也不怕刀客给你抢了。
老能说:现在只要是自已光明正大挣的钱,一不怕政府没收,二不怕刀客抢劫。当然啦,贪污,贩毒,抢劫偷盗行骗弄来的不义之财,是保不住的。再说了,抢银行的有几个好下场?
老马说:现在法律严得很,人人有安全感,可旧社会就不行了。听我爹说,穷人富人都害怕,穷人怕收捐收税要壮丁,富人怕偷怕抢怕绑票。我姑家日子稍微比别人好一点,屋里有两囤粮食,棚里有两头牛,东南山的刀客可瞄准下手了。先是夜里闯进家抢走了两头牛,接着把我9岁的表哥绑票,藏进一个地窖里。
我姑家为赎这个独生儿子,把屋里的粮食卖光了,又卖了三亩水浇地,跑来跑去快一个月,才把我表哥赎了回来,可一个耳朵被土匪割掉了。那时候的刀客真恶呀,没有一点天理王法!
现在的黑社会也很厉害,可他总有点畏惧,怕国家抓他整他住监,往往想方设法起名目敲诈人。说到底,人不能办伤天害理的亊,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咱村那牛冲天多厉害,当着村长,在村里说一不二,霸着河滩的沙石场,霸着全村运输权,霸着别人媳妇,还没等到扫黑除恶,就死在汽车轮子下,他再也不能站在大街上,手拍着胸膛说:我咋干了村长?干了!再干一辈子,谁也不能把我拤(抱)起转三圈!可是他想不到,自己会很快转到墓坑里。
豹子笑着说,他老婆菜花长得挺白净,不知道嫁不嫁,给老扁叔说说。
老扁瞪豹子一眼说,光你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他妈的七十多了,不是四十多年前正红火那日子。
豹子嘲笑说,啊,啊,我忘了,你还当过扁主任呢!你想要小桃花,咋没弄到手里呢?
老扁说:放你妈那屁!我啥时候说过要小桃花了?那是“砍刀”胡吣的,我他妈上了他小舅子的当。
那年,他叫我跟他合伙在河滩筛石子,干了快一个月,结底算账只给我分了四块钱,说用他的架子车了,车子抵一个人分钱,又说把他车杆弄断了,换一根车杆扣了二十块,我算白给他干了一个月。
他说把小桃花给我提提,小桃花最听他的话,还凑到我耳边说小桃花怀孕了。我想是真的,没出门的大闺女,肚子里有了,咋能不着急?
可是等了几个月,我的几十块钱都变成黄金叶,叫“砍刀”吸到肚子里了,小桃花连看我一眼也不看。真是人在事中迷,我那时不认识人。
老扁说的“砍刀”,是俺村里赵少良的外号。
赵少良瘦刮骨赤红脸,贼溜溜一双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常对人说无毒不丈夫,人不得外財不富。在生产队干活时,哪一任队长都怕他,社员们也不例外。
他不管白天黑夜,腰后皮带上总是别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一天,他看中刘诚家房子旁边栽的一棵胳膊粗细的柳树,抽出砍刀几下子就砍掉了,说能做根好镢柄。
刘诚眼看着人家扛走了,也不敢吭一声,因为他家是富农。
还有一次,“砍刀”把李金宝家六七十斤的架子猪砍死在麦田里,和几个小青年拉回家煮吃了。
李金宝去要猪,赵少良吓唬他说:你猪吃生产队庄稼,要是把你告到公社,就得住几天。
接着晃晃手里的砍刀说:识相点,滚蛋吧!
鬼怕恶人,村干部谁见他也都是绕着走。
赵少良这样横行霸道,村人就都给他叫“砍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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