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牛湖之春
张海峰
对我来说,今年的春天很特别,不仅是感觉风和日丽的日子比往年多一些,重要的是寻到一个赏春、散心又健身的好去处,那就是金牛湖。我家在枣乡街上,所以离金牛湖很近,大概也就一公里。去金牛湖完全是随心的,有时开车从聊城回来顺便绕湖转一圈,有时陪着老婆孩子蹬着单车去游玩,有时在周末的空闲里漫步湖边或蹬山眺远。渐渐地,在这个春天,我的时间被金牛湖给抓住了,太喜欢那种移步换景、坠在画中的感觉,似乎人生枉过四十年,时至今日,是金牛湖送给我一个真实美丽的春天。

虽说金牛湖挖好三年多了,一年也是一变样,可今年的金牛湖不同往常,格外的美。且不说湖水多么的清澈荡漾、暂不提北山上铺好了石阶建上了亭台,单是满眼的青翠碧绿就能让人心旷神怡、目不暇接。因为那种绿是活着的,从嫩嫩的、弱弱的带着鹅黄色的浅绿开始,经过几场春风、一点春雨,所有的叶子充满新生的力量,发疯似的争抢阳光和空气,长势锐不可挡,有种誓不染绿周遭不罢休的精神,几天后绿色就浓重了、深厚了。我曾经见过我县钢笔画家李保强先生的画,他的画生动传神,他说每幅画要用细细的笔尖画几百万笔,一年也画不出几幅作品。金牛湖的绿不正如画家手下的笔吗?虽然仅有一种绿色,但千变万化,却勾勒出不一样的美。假如能高空俯视,我想金牛湖定是一头波光闪闪的金牛卧在一片翠绿的画面中,金牛如鱼得水,肯定是满足的、享受的、充满快乐和幸福的。就这样,金牛湖的绿把春天带来了,把这里装扮一新、生机盎然,从而让人们彻底忘记冬天的苍白和寒冷,纷纷走出楼宇和小区,来到金牛湖享受春的温暖和美丽。杭州的西湖我去过几次,至今留在脑海的画面依然是人多、故事多,走在西湖的岸堤上除了满满的游人,然后就是导游刺耳的喇叭里重复着那些千年不变的故事和传说,真是看厌了、听烦了。恰巧,我们的金牛湖在这两方面都很好。首先人不多,来这的人都是本乡本土的,三三两两,没有成群结队。你很容易就能找到一隅属于自己的风景,可以呆呆地出神、静静地思考,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更没有噪音干扰,“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你可以借景吟诗抒情,在这里和春天悄悄地对话。金牛湖毕竟年青,她的故事和传说不多,但她比西湖聪明,因为她把她的故事刻进了名字里。金牛的故事在我们当地流传较广,但也未必每人必知,在此赘述一番。相传在很久以前,具体说应该是春秋时期,因为现在和金牛相关的几个历史村落如王菜瓜村、落角园村、张牛蹄村等,都在春秋时的古博陵遗址附近,也就是今天的茌平县肖庄镇境内。这天,王菜瓜村来一道士,要用重金订下一个小菜瓜,并且让瓜农王环一定好好管理并在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卖给道士。此后,道士天天到菜地探查小菜瓜长势。天长日久,瓜农王环起了疑心,以摘瓜相威胁逼迫道士说出了真相。原来啊,道士早就发现有一头金牛每天深夜都要到瓜地旁边的鸣犊河(古黄河)去喝水,并算准唯有王环的瓜可以降服这个无价之宝。王环洞悉了内情并亲眼看过那金光灿灿的金牛,内心无法平静,遂决定独吞单干这件大买卖。于是在第四十八天夜里,毅然摘了菜瓜,隐在暗处,等金牛不备,朝着牛头狠狠砸过去,金牛受惊尥了一蹶子,踩下几个深深的脚印向东南狂奔而去,半路上掉落一只牛角。那几个牛脚印就是现在的张牛蹄村,掉牛角的地方就是落角园村,据说金牛跑到东阿县的牛角店镇又掉了一只角,呵呵,谁知道呢?再后来,传说金牛隐藏在茌平县乐平镇南边教场铺村的金牛山上,被奉为神灵深得当地人的爱护,还传说古代当地人每逢婚丧嫁取等大事,金牛总会借出桌椅板凳等大量器物帮助人们渡过困难。金牛的故事教化人们面对诱惑,不要心存妄想和歹图,爱出者爱返,爱金牛,金牛也会用她的方式爱人们。一群不知名的小鸟唧唧喳喳地飞过来,把我的思绪从故事中带出来。她们有的就在湖边栖身渡冬,熬过漫长的寒冷终于盼到这可以撒欢的春天;有的分批分期地从南方赶回来,来不及休息又忙着筑巢生产。她们有漂亮的羽毛,但她们并不在意美丑;她们有美妙的歌声,但她们并不华众取宠,她们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并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和议论。在层云飘舞的天空里,偶尔会听到不同于麻雀的一声鸣叫,这样的声音能让你的神经为之一振,顺着声音四处寻找,却找不到她们,她们是精灵,春天的精灵。在波光荡漾的湖面上,偶尔会见到结伴而游的小野鸭,他们的神态那么自由那么悠闲,稍有动静,她们就迅速窜入水下,没了踪影。我相信,在鸟的世界里,这就是她们的家,她们就是金牛湖的主人,她们比我更快懂这里的一切,更爱这里的一切。不知不觉已写了这么多,我是不喜欢写太长的东西,写得累、看得更累,该收笔了。那些湖东路上怒放的槐花,白的、红的暗香涌动,我已来不及细说;那无边的碧波不厌其烦地轻轻拍打着石岸,像在浪漫的拨动琴弦,我也来不及体味;还有那山、那桥、那石马群、那些可爱的小雕塑,我也来不及分析用意;还有,还有……,金牛湖的春天给予我太多,真的无法将她完全表述,还是您亲自来看看吧。
作者简介:张海峰,文学爱好者,国学爱好者,古琴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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