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爱的祭奠
文/向胤道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断魂断在爱意里，生生世世不离分。
烟花四月，莺飞草长，又是清明。无论是谁，都虔诚地讨论着清明节的安排。或回老家祭奠祖先，或去烈士陵园拜祭先烈，或网上悼念亲人，或携妻牵子利用假期回到父母身边。
我呢？三年来，一直想写一篇怀念玉儿的文章，只是怕触及伤痛而本能的回避，让人不敢于细微处还原那残酷的事实。只得将那撕心裂肺的日子尘封于心的最深处。今天，往事一幕幕涌上眼帘。
1970年清明前，我下乡插队到小尖山下那个学大寨的两级核算的穷得要命的大队；1972年清明前，玉儿也下到了同一个公社。几次的知青会，我们认识了，后来又一同进入公社宣传队。多次的接触，共同的爱好将两个年轻人孤寂的心拉拢了，1974年我们开始了懵懂而偷偷摸摸的恋情，那是一段凄楚而快乐的岁月。不曾忘记一同在水库上担土筑坝的日子，不曾忘记一同在宣传队熬更受夜排练节目的日子，不曾忘记赶场天一大群知青欢聚的日子，不曾忘记她给我洗衣我帮她跳水的日子。每一个日子想起来都有一段说不完的故事，每一个日子想起来都有一些道不尽的情感！
1976年6月我调了回城，年底她因也接班回了家，分到了一个集体运输社。玉儿上了几天班，就开始吐血，一诊断：风湿心脏病。医生说可能是在乡下那几年冷热不分，感冒了冷重活也做，风湿侵入心脏引起的心脏病变。
于是，眼前电影般出现了她在乡下，摇摇晃晃挑粪的样子，弯腰沟背背稻麦的样子，战战兢兢栽秧的样子，挽袖甩辫子打谷子的样子，例假来了咬着牙照样下田的样子……。年年都评上知青先进的她，难道是这些造就了她的一身病吗？至今无解。
丢不下6年的情缘，1980年1月，我俩举办了婚礼，清明后不久就送她到第三军医大学做第一次心脏手术；1996年病情复发，去三医大作第二次手术，换了主动脉瓣和二尖瓣；2007年清明时节进京再做第三次心脏手术，陪她在北京阜外医院住了四个月，修复二尖瓣，换三尖辩。前二次还好，单位在，报销了一半，第三次在北京手术时间最长、花钱最多，却一分也没报到，因为单位垮了，她失业了。在北京全国第一把刀的手术使她身体基本恢复健康，而与她得同样病的那些同城人大部分都已作古多年。可是，2010年清明后不久，她却因脑栓塞而弃我而去，30年的夫妻，36年的情爱，就一刹啦断裂。她走那一段难熬的时光，难以抑制的悲伤痛恻心扉，真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别离！为此写下悼爱妻-步《钗头凤》字：
人忽走，失闺友，爱言蜜语再难有。黄粱聚，巫山雨，醒来却是、冷枕孤寓。沮！沮！沮！
草园茂，心情陋，读吟荒径自斟酒。飞柳絮，思千绪。心头总是、绕萦寒玉，阒！阒！阒！
愿借玉儿走后的第三个清明，去祭奠那消逝了的爱！爱的消逝却阻断不了思绪的纷飞，似乎愈来愈浓。一些美好的场景却只能定格在回忆里、定格在梦里！曾经好几次梦中出现过她的身影，虽然梦中的她还是那样热爱生活，那样坚强。尽管她是一言不发，尽管她是一动不动，都能感觉得到她对工作爱的实在，对弟妹的爱的真挚，对儿子爱的深沉，对丈夫爱的厚重。但只要她能够出现在我的梦中，我都有许多说不出的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曾经，只是曾经的梦里！难道自己已经过了天天做梦的年纪？或许吧，或许这份爱的思念要保存永远！每当梦中有她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不想醒，可每次都来不及说声再见，就猛地转回了现实！
啊！清明时节梦芳菲，伊人远去思微微。清明祭奠爱何在？借送思绪至翠微。天上人间虽遥远，难阻思念梦魂牵。如若天地有来世，或许你我还相见。
作者简介：
向胤道（向一）， 研究员，四川省作协会员，诗赋学家。供职达州市科技局，市有突出贡献的科技拔尖人才；中国国学学会、四川省科普作协、嫘祖促进会等常务理事、达州市科普作家协会秘书长，四川省《嫘祖文化》《嫘祖文艺》、市《戛云亭诗词》副总编等。科研、文学作品分别获20、30余项全国性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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