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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总说阿Q死了
西风低语者/文
古轩亭口那地儿,曾是让围观者感喟“叭叭”没有“嚓嚓”好看,那要死的楞是没把“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唱出戏文里的热闹,不过瘾的地方。
过去了一百年,古轩亭口那地儿升级到了市,想必未庄也不会落伍,具体升到哪个级别,什么时候升的,那是要去查地方誌的,怪就怪鲁迅没确定说未庄行政区划到底是归哪里管,鲁迅小说里说的地名街道大都模糊,不像读过《福尔摩斯探案》小说,好事的读者根据小说里的描述,居然在伦敦城里找到对应的街道、屋舍,至于人物,能死的都死了。所以呢,在没有古轩亭口牌坊的未庄,任由人们猜测阿Q死后这些年来,最起码升到县一级是该的。
鲁迅确定地说过,阿Q的确是被“叭叭”了的,在我看来,好些人总是用如果阿Q没死,做不切实际的联想文章,大可不必。阿Q过去长住的土谷祠,在破四旧时,被小将们捣没捣毁另说,即便早些年尚还保留,现在也只能出现两种境况,一是会被开发土地的商人们推到,兴他们的经济和发展他们的规模。二是契着当地民间文化遗址的保护,经修缮。无论土谷祠遭推,还是对土谷祠抢救性维护,鲁迅说过,阿Q是有后代的,本可以通过DNA鉴定出哪脉是阿Q的嫡出,用不着有些人费了脑浆、细胞映射什么。但是不管是阿Q本人,还是阿Q的后代,都不会再让他们住在土谷祠里的,因为以嫡传的秉性,指不定哪日阿Q或者阿Q的后代们,也会依在祠堂柱子上,猥琐地说句调戏女香客的荤话,做出摘了静修庵小尼姑帽子的举动,醉酒不醉酒的嘴里“妈妈的”不干不净,很容易给未庄和祠堂抹黑,所以已经成为当地文化标签的土谷祠当然再也不会收留他,着实也在土谷祠未雨绸缪的情理当中。
再者说对于阿Q或者有着阿Q遗传基因的这种“有乖史法”被默许为未庄的人,开发商本也可以以阿Q没有产权拒绝安置的,好在出于“安全的”人道主义考虑,阿Q和他的子孙们终会被安置个去处,具体是哪里,像他这种不发迹就不会引起别人关注,是不被大众密接的,能被知晓尚还没死,就已经算是给足了阿Q或者阿Q的后代们面子了。
老说阿Q和阿Q的后代,难免有些绕口和逮住别人毛病不丢手的顽愚,倒不如改口将阿Q和他的后代们叫做阿S,这样的话,有人会说不妥,早先香港影视里管警官那么称呼,忽然想到鲁迅在为阿Q确定名字之前,纠结了两年那么长的时间,再叫阿S着实也太过随意,不严谨,嫌有要比鲁迅“日能”似的,最后觉得不管是阿Q,还是阿Q的后代,统称作阿Q其实来的最简洁,方便。
阿Q被安置上了楼,那怕是二楼,每日打楼下过去穿红着绿打情骂俏的,总比他在土谷祠里看到土地公都有老婆,更容易激发在他死后,一定要有人给他供饭的渴望,无形的会衍生首先要有个女人,有了女人这个目标,就会找类似帮赵家舂更多的米那样,去钱家、金家、李家等等,至于他们结不结工钱的,总可以骂“妈妈的”解恨,只要瞄的见类似吴妈那样的,大胆的一吐几十年的积郁下的那个“睡觉”,也是好的。
静修庵的小尼姑骂阿Q断子绝孙,那是气话,阿Q觉得那是给他的提醒,该找个女人了。老尼姑问阿Q怎么偷萝卜,说真的阿Q真真的害了羞,但阿Q总是得意从墙洞里接来的货,让他在未庄风光了几日,阿Q不觉得跟吴妈说睡觉,那是不该的,倒觉得那吴妈哭哭啼啼的是假正经,阿Q以为穿白盔白甲,才是正儿八经的革命,其实后来他知道胳膊上不戴个红色的箍箍,或者胸前不挂个银牌牌都是假革命,最重要的要革命彻底不但要把辫子剪了,像举人那样剃个光头,才更有革命的派头,聪明的阿Q以为革命就先要从尼姑庵的香炉开始,可惜迟了假洋鬼子跟赵家少爷一步,实在是土谷祠没有什么有份量的物什,阿Q单纯的以为把尼姑庵的东西据为己有就是革命的开头,且自己的本来好好的革命还被他人抢了去。
现实总和阿Q想的不一样,他若回去有人问他县太爷怎么问他的,也一定会说县太爷都说他姓赵,而且他还在姓赵的自己名字后画过不咋圆的圈,他人若不信,阿Q也定要再赌上那句“骗你是你儿子”的话,用来为自己作证。阿Q以为能骂他人“王八蛋”的都是有地位的人,无形中承认自己就该被人骂的,可被骂时,都不带第一,这点很令阿Q不舒服,不带第一,就让他没了取胜的捷径。
未庄的人都知道,每看到阿Q撇着个脖子,那一定是阿Q有了尚方宝剑,谁也不要去招惹,指不定挥舞着他的尚方宝剑“嚓嚓”了谁,封了哪家的门,没有路条谁都别想过去,就是那家着了火,阿Q也定是本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天条,刚正不阿,机灵的新阿Q们总不会把“让领导先走”这句话抛之脑后,会奋力冲进人群挤出一条道笑送领导们的。总有胆大的赏阿Q耳光,或者往头上敲几下文明棍,越是在阿Q觉得这要出人头地的时候,赵家的人知道,两个耳光就能把阿Q打回原形,未庄极少敢有人尝试,也只有假洋鬼子跟赵家老爷少爷理直气壮地去做,可怜那尼姑庵的老少最多多说几句“无量千尊”,要是遇见和尚不过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叨叨,拿阿Q没办法的。
今个翻看什么时,瞥见《阿Q正传》几个字,忽也想到演阿Q的严顺开去世也有五年了,鲁迅笔下的阿Q可以被证实是被枪决了的,可总会在网络上碰上被别人骂成阿Q的人,阿Q在我眼里说到底就是个敏智不开的穷短工,就是喜好糊里糊涂的跟风,更喜凑热闹的,说不上是个真正的地痞,但也可以说是个人的半成品,怎么当今的人,这么讨厌他呢?大概是看不惯阿Q那幅被别人打了脸,还保持一副得意洋洋永远胜利者的姿态,说实在的,这一点,着实太过令人生厌。
按西北我们这儿的俗语,管阿Q这种除了捶一顿之外,他还能安分消停一个早上,过了后晌,又会成为胜利者脾性的东西,叫做“软死狗”。
别总说阿Q没死,有些邪乎的东西,越说那玩意死了,那玩意越是跳将出来,以为自己要做不起的事情。
2023.2.28于固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