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财 迷 心 窍 (侦破小说)
李江斌
①盗案发生
吴琼身高在这里是数得着的,加上高跟鞋应该有180公分,走路姿态好像受过模特的专业培训,挺直的腰杆和交叉的步履,赢得超高的回头率。
吴琼今年46岁,因为懂得护肤更会美容,瓜子型脸上浓妆淡抹,颜值很高。只是她着一身警察制服,很多好那一口的男人,虽然垂涎三尺,但也望而生畏,更何况她还是营职现役军官镇海的太太。
她在监狱管理局下属的第一监狱机关后勤保障科负责警察的装备工作。
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间是科长龚合利和教导员惠文两人,在靠右侧窗户那里,支了一张行军床,是晚上值班人员共用的,在床的外沿从屋顶上垂下一个蓝色金丝绒链子,平时拉着,刚好把床遮盖住。里间有四张办公桌,会计姜丽、出纳郝蓉、警用装备管理员李元庆和吴琼。
11月4日这天,郝蓉一直等到中午快下班了才从银行取到钱,打乱了她在上午下班前就发完钱的计划,她只好临时决定,把钱锁在办公桌里,她回去把孩子的饭一做好就来。
她想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一是办公楼门前有保安,外人不得随意进去;二是整个楼都是第一监狱的工作人员,就是外人进来,都是要“验明正身”的;三是她回来的路上没有注意到她;四是她回去最多40分钟,就会回来的。
郝蓉没有想到尽管装钱的包一点也不起眼,但还是被对钱非常敏感的吴琼捕捉到了,因为只有会计和吴琼知道郝蓉取钱去了。
这么一笔大宗现金,怎么会拿到办公室来?
这是一笔“不义之财”,是他们监狱长联系到一家企业的手工活,让已经冰天雪地不能外出劳作的犯人,在狱中进行手工劳动,大头留给监狱做创收,小头发给监管警察作奖励。所以,只能发现金,不能打卡。
吴琼中午连食堂都忘了去,心神不定回到家坐卧不安,眼前不断浮现出一捆捆的钞票,甚至连家中一个长方形家俱都是一张张放大了的百元票面,在她的脑海、在她的眼前飘啊飘,她甚至下意识地闭着双眼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抓到了满手的钞票……
她终于失去理智,用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就从家中找出一把螺丝刀,冲出了家门。
她抄了一条近道,戴了副墨镜又戴上口罩,穿了一件平时参加公益劳动时的衣服,自认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办公楼平时不流通的后门,见到了电话里约的那个人。
进办公楼要经过保安,她立马使了一计:她故意出现在保安的视线中,然后摔倒在有冰雪的地上,并痛苦地呻吟着。保安看到是她,立刻从办公楼门口跑过来,把她扶起来。她一直保持着面对办公楼,这样保安就背对办公楼,而且她看到了她的那个人闪电般进去了。她非要感谢保安,让保安扶她到旁边的烟摊子那儿坐下来,然后买了一盒玉溪烟,送给保安算是答谢。
郝蓉是在街上给女儿买了个羊肉抓饭送回去,女儿还没有放学,她留了张字条就锁上门往办公室去了,第六感让她觉得钱放在办公室不保险。
她几乎是小跑着经过大门保安处,保安客气地招呼:“郝姐这么快就吃完饭啦?”
郝蓉一进办公室,看到门是虚掩着的,进门的地上有许多碎玻璃渣子,再往里走看到办公桌的锁子完好,一下子松了口气。她本能地拿出钥匙,打开了抽屉的锁,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郝蓉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的地上。当她确信钱不翼而飞的情况后,长长地嘘了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本想先给科长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是她不由自主地拨通了110……
②现场有诈
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分局的刑侦、技术人员,于14时50分赶到现场--监狱管理局第一监狱机关办公楼装财科办公室。
经侦、技人员的勘查、调查、摸排工作之后,确定为盗窃案件(因为案情分析会上都认定现场尽管办公室门锁有明显的撬压痕迹,但是有明显的伪装,仅凭现场留有的痕迹,是不可能打开这把锁的,经对门锁的鉴定,应该是万能钥匙或是原配钥匙打开的)。撬锁痕迹明显有伪装,办公室有两扇窗户,但是都有铁栅栏,没有被破坏,从外面查勘,现场在三楼,既没有从五楼下滑的痕迹,也没有从底层上攀的扒痕。唯有门上的两扇玻璃窗右侧的玻璃被从外面击碎(碎玻璃掉落在室内地面上),但是,经过勘查认定,找不到任何擦痕和刮痕,所以没有人从打碎玻璃的门窗上爬进去。
公安局确定由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万民负责此案。
万民听了汇报后断言:现场有诈!
所谓有诈:门上的撬痕是假的,仅凭这个痕迹是打不开这扇门的;门上的玻璃被打烂,也是伪装的,根本没有人从上面进入。因此,作案人就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万民决定:六人侦破小组就围绕着该科所有人员展开调查。有该办公室钥匙的现有6人,以前在这里工作过的人暂且不在调查之列。龚合利上午到监狱长办公室开会,惠文到省司法厅参加培训去了,办公器材管理员李元庆外出采购至今未归。
那么侦查范围就缩小到在家的会计姜丽、出纳郝蓉和警用装备管理员吴琼三个女同志身上。
科长龚和利被侦察员找来,请他介绍姜丽、郝蓉和吴琼的情况。龚科长是个直性子人,说话直截了当:“我不敢怀疑你们的能力,但我只能说她们三个人绝对与财务室的这笔钱被盗案不会有关系,因为我对她们太了解了,她们既没有这个胆,也不缺这个钱。”
龚科长的话引起了万民和侦察员们的深思:是啊,三个文文静静、腼腼腆腆、羞羞答答、柔柔弱弱的良家中年妇女,又都是有职称有学历的职业警察,怎么可能在中午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不留任何蛛丝马迹的完成这一切?
难道技术人员对门锁的检验有误?
技术检验员樊勇马上表态:“我能出技术鉴定结论报告书。”
万民是个侦查经验比较丰富的人,他认为这个案子应该没有太大难度,至少范围绝对不会太广,只是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做到位。一下午的侦查工作没有丝毫进展,万民晚上没有回家,在办公室苦思冥想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一上班万民在他主持召开的案情碰头会上说:“这个案件今天必须见分晓,我坚信樊勇同志的检验结果(但是,不排除万能钥匙),同时可以排除流窜作案的可能性,那么,昨天中午2点到2点30分之间,作案人不可能从天而降,他只能通过保安进到大楼,再上到三楼,即便是出纳本人,要用钥匙开办公室门锁和办公桌抽屉锁,然后下楼经过楼道大厅出大楼的大门,再老练再麻利也需要10来分钟。就这条路线,我们再做一次实验,确定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今天我们分两组,一组查2点--2点30分楼内楼外人的流动情况,保安要查仔细,因为是陌生人进来,他是必须要有记录的,而且这个人进去多长时间出来的,这个很关键,尤其楼外四周摆摊设点的人,一个不能拉下;一组复查姜丽、郝蓉、吴琼昨天中午下班到2点30分这段时间的证明人。
我相信这两项工作做扎实了,一定会有实质性突破。希望大家坚定信心,这起案件拿不下来,我们妄为刑警。”
碰头会之后,大家信心满满,火速分头追寻线索。
万龙俊中队长这一组查到一个情况:距第一监狱办公大楼150米远的西南角靠公路边上,他们找到两个常年在这里摆水果摊的王老五、耿根老汉。耿根老汉今天正常出摊,王老五出去提货了,爱人张秋菊来顶班。耿根老汉回忆说:“昨天中午(准确时间说不上)我看到一个女的下班就走得最晚,最多半小时就又进办公楼了,我觉得挺奇怪的,因为这里边的人,基本都是准时上下班。王老五说他知道那个女的,因为那个女的经常到他摊子来给她女儿买芒果。”
万龙俊从张秋菊这里知道王老五在何处提货,立马和侦查员厉峰驱车赶去。12公里的路程,他们只用了8分钟时间就赶到了。
偌大的水果批发市场,通过电话联系上了王老五,也折腾了半个来小时才找到王老五。知道来意后,王老五一下子就把郝蓉的照片拿出来了,说姓郝,但不知道名字。
中午饭没有吃,一口水没有喝的万龙俊、厉峰火速赶回来,把情况汇报给了万民。
这边调查组也已经把姜丽和吴琼从时间上彻底排除了。
万民在办公室来回度步:
难道是郝蓉监守自盗?但意义何在?是她急需这笔钱而冒蹲狱之险?
姜丽是被彻底排除了,她是被儿子13时50分从办公楼门口用车接走的,车上还坐着第一次见面的儿媳妇,然后拉着姜丽到彭厨酒店,姜丽老公已经把菜点好了。直到这边案发,警察要找她了解情况时,她们一家人还在酒桌上欢聚,她不可能有分身术。
吴琼的时间有保安作证,而且路边小卖店店员也能作证那个时间她还给保安买了一包玉溪烟。
案件令万民举步维艰!
③另辟蹊径
11月5日中午,万民带着侦查员们在亚克西餐厅一人吃了一份拌面以后,全部到第一监狱办公楼的临时办公室召开案情研讨会。
万民听了大家的汇报以后,谈了他的几点想法:“首先是侦查范围不宜过大,所谓过大就是查找曾经在这个办公室待过的人,也就是有这个办公室门上钥匙的人,这个可以先不考虑,因为该案是突发,不是蓄谋已久的,所以,还是把精力放在现在有钥匙的人身上。其次现在六个有钥匙的人,四个人已经排除,就剩郝蓉和吴琼依然还有不能穷尽的地方。现在分两组,不到山穷水尽不要回来汇报。”
万民认为如果郝蓉作案,方式有多种:从银行回来的路上,不慎丢失;被抢夺;遭抢劫,都比这种留有漏洞百出的现场好得多,出办公楼时,保安证实她2点出来时手中就拿了个只能装手机和钥匙的手提包,卖抓饭的也证实她在买抓饭时,第一锅卖完了,她等了几分钟,买的第二锅的抓饭,大概是2点10分走的,2点30分进的办公楼,保安也证实了,2点36分110就接到了报警电话,应该没有机会。
这样看来,只有吴琼的嫌疑上升。
按理说,吴琼根本不缺钱花:住的是三室两厅155平米的双卫楼房;摆的是超博65吋最新弧面电视机、全套卡拉OK音响机、电话子母机、声控照明灯和窗帘、台式电脑、笔记本应有尽有;穿的是时尚服装;戴的是金银首饰;开的是最新款式电动车;她和老公的月薪是小两万,而且他们几乎不用花一分钱工资,因为他们吃在单位,穿着国家配发的制式服装。
就工薪阶层而言,他们绝对是佼佼者。
万民想不能以个人收入的多少,来评判一个人的道德品行,于是他把万龙俊叫来,让他找吴琼谈话,从她的谈话中找破绽。特别提示:固定她的时间节点!
一个小时过去,万龙俊给万民副大队长报告:“尽管吴琼没有交待,但是,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我们感觉她正在受着煎熬:交待吧我们并没有拿到她作案的证据,岂不是自投罗网,前功尽弃?不交待吧她感觉又很难躲过去,到时给她戴个负隅顽抗的帽子。万队,我和王钦有信心攻下吴琼。”
万民说:“只是推测,证据呢?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每天也在面对犯罪分子,爱人又是个军官,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先不要给她亮牌。对了在案件发生时,她出现在办公楼对面,不觉得偶然吗?她平时都在机关食堂吃饭,4号她没有吃,对面又没有快餐店或者饭馆,这个疑团必须解开。”
万龙俊领命后,二路工作同时进行:
一路继续跟吴琼谈话,苦口婆心,掏心掏肺,名义上是带吴琼去吃饭,实际上是不能让吴琼脱离视线,并且几次到她的家里去,看到她儿子从东南大学校园拍回来的照片,王钦让人感觉是说顺口溜:“儿子好帅啊,看到他们就想到我们肩上的担子,做任何事都要替他们的未来想一想啊。”吴琼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一路落实保安发现吴琼摔倒的时间,位置,以及从他来扶她,到拿上烟离开,时间是多长又回到岗位上去的?保安开始说最多3分钟,但是,当场做了试验以后,保安确认离岗5分钟。可是5分钟是完不成这个盗窃过程的。万民就到楼里仔细探寻,果然一楼有个后门,平时都是反锁着的,现在门虽然是锁着的,但是没有反锁。
万民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打电话让万龙俊派人查吴琼的手机和家用座机的通话记录。
④意外收获
万龙俊他们通过电信局查到11月4日14时5分06秒吴琼家的座机给189XXXX2772的人通话38秒。该人叫麻刚,是今年9月才从这个监狱释放的刑满人员。据查麻刚是吴琼帮忙,两次减刑4个月。
万民立刻派人找到麻刚的家,但是,麻刚不在家,家人提供:昨天中午,麻刚用手机接了个电话后,就走了,不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回来了,晚上一个狱友把他接走了,没说去哪里。
侦查员们通过手机定位,很快在郊区一个农场主开设的赌场里找到了麻刚。
麻刚被辖区派出所民警带回到派出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岳所长只例行问了句:叫什么?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过来吗?你是刚出来的人应该懂的。
麻刚心知肚明,从出来后什么都没有干过,就是昨天中午接到吴琼姐姐的电话,尽管得逞了,但是,因为匆忙,漏洞百出。如果吴琼姐不交待,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不交待就是态度不老实。如果吴琼姐没有交待,纸是肯定包不住火的,与其那样被动,不如主动交待,落得个自首名声,还能得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我懂,警官,我什么都说。”
岳所长很快就把情况给万民作了通报。
王钦把麻刚带回到刑警大队。
原来麻刚昨天接到吴琼的电话后,迅速来到办公楼一侧,穿上吴琼的外衣,又戴上墨镜、螺丝刀和手套,然后吴琼说:“我去门口把保安引开,你就进去,开门锁和办公桌上的锁是你的看家本领,把钱拿出来后从后门走掉就行了。说不定你比我先到我家。”麻刚做的和吴琼说的如出一辙。
吴琼被万龙俊带到了刑警大队。
万民走进了审讯室:“吴琼,尽管我们深感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需要你给我们做个合理的解释。”吴琼头也不抬:“万警官,是彻底的财迷心窍。我知道是躲不过去的,4号你们在现场做试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认定是用钥匙打开的门,即便我的钥匙没有给麻刚,但是他开锁就是个小儿科。所以很想当时就跪在你们面前,可我又抱着侥幸,4号过去了,没有找我,但是回到家还是忐忑不安。贪婪,让我鬼迷心窍,贪婪,让我铤而走险。4号晚上我担心你们来搜查我的家,房子再大,也躲不过你们的眼睛,于是深夜我掂着这捆钱下到地下室,我已经把钱藏到我家的地下室了,出来锁门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因为这也是我家的,几平米的地方进来就发现了。我正在考虑放在什么地方更合适的时候,关地下室门的时候,感应灯亮了,我看到走道尽头有一堆砂石料堆在那里,这倒是个天然藏东西的好地方。于是,我把钱重新包了一下,放到了那堆砂石料的最底下,我看跟原先没有异样,就放心地回到房子。可是,今天你们找我谈话,做贼的就是心虚,虽然你们没有直接跟我点出来,但是我感到巨大的精神压力,生命都要窒息了似的,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下午王警官突然说到我的儿子,一下子让我警醒了,我如果再顽抗下去,岂不毁了儿子的一生,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把钱拿回来,请求你们定我是投案自首吧。”
⑤不翼而飞
万龙俊和王钦押着吴琼来到她家的地下室,过道尽头就是有一堆砂石料,吴琼指了指墙角的一把破铁锹,王钦铲进了那堆砂石料,一锹、两锹,等把砂石料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那包钱的影子。
吴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万龙俊立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万民副大队长。万民说:“原地待命,保留现场,我和技术人员马上赶到。”
这个现场很简单,地下室过道长5点5米,宽1点2米,从一楼下到地下室有七级楼梯,左右各有一道铁栅栏门,门上有一把铜质的明锁,六个地下室,六户人家一家一把钥匙。水泥地面,反映不出任何脚印,从砂石料上也提取不到气味,无法确定现场的真实性。
万民考虑再三,还是来到吴琼的家里,他要通过吴琼核实几个问题,吴琼对万民的问题都做了详细的回答。万民解除了吴琼编假话的嫌疑,对下一步工作他作了如下分析和安排:“那么钱就应该是地下室那5家人中的一家人拿走了,第一,地下室铁栅栏门锁完好;第二,吴琼从放进去到现在只有12个小时,凌晨5时到10时,这5个小时里,一般人不会下到地下室去,现在我们要查从10点到现在,这个单元都有哪些人在家。这个工作量不大,记住,我们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谈话态度不能强硬,但是法条要明确告知他们,主动交出来,我们还会让受害单位适当予以奖励,如果不交出来,被我们查出来,就构成不当得利罪,因为数额巨大,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他们首先弄清了那堆砂石料是4楼何深搞的,原打算就是今天磨地坪用的。
得到这个信息后,万民带着万龙俊、王钦直闯何深的家:“老何,我们是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警察,今天有一事来向你了解一下。”万民开门见山。何深是个山东汉子,说话很直白:“有事你就直说。”万民就把吴琼藏钱的事,非常婉转地说了一下,没有想到何深的暴脾气一下子发了出来:“首先,我儿子叫来他两个朋友帮忙,铺我家地下室的地平,如果有你们说的那么多钱,儿子肯定会给我说的;其次,你们也相信那么多钱,会埋在那堆沙子里吗?”
万民、万龙俊、王钦面面相觑。
万民脑海里立刻蹦出两个问题:彻底搜查吴琼的住处、地下室和轿车,以防她说假话;何深原计划今天铺地平的,帮忙的人都已经找来了,又为什么不铺呢?
万民安排六名侦查员快速分头行动。
对于吴琼三处的搜查毫无结果。
何深儿子叫何烁,叫来的两个朋友一个叫秦岩,就住在隔壁单元二楼,另一个叫高庆,住在路对面那栋楼四楼。何烁说高庆会搞地平,所以他就和高庆从地下室里往外搬杂物,整理地面,让秦岩和水泥沙子。可不一会秦岩过来说,穿皮鞋干这活不合适,他要回去换双球鞋。过了五分钟的样子,秦岩就来了。但是何深去找水泥,一直还没有回来,他们三个就蹲在楼前一人抽了支香烟,这时何深来电话说,没有找到水泥今天算了,何烁就让秦岩和高庆他们俩走了。
“那堆沙子你们三个都动了吗?”万民问。
“我和高庆在地下室里面,就秦岩在过道把沙子从墙角往外倒腾。”何烁回答。
万民的一个眼神,万龙俊和王钦心领神会,立马剑一样射了出去。
秦岩家里没有人,他们就让何烁给秦岩电话联系,弄清他在一家专营电脑品牌店。分分钟万龙俊和王钦来到店里,按照万民的方法:如果秦岩支付现金,就亮明身份,上前制止,带回审查他大宗现金的来源;如果他刷卡,就把他叫到一边,出示工作证,然后到银行打出他卡的流水单。
秦岩任何感觉没有,精心挑选了一台配置最高、屏幕超大的笔记本电脑,标价5998元,让他实付5800元。他准备刷卡时,王钦把他叫到一边,万龙俊跟店经理做了个解释,秦岩就随他们来到旁边的一家银行,流水账单显示46分钟前打进去6300元,秦岩很识相:“那6捆还在我家里,我带你们去取。”
经郝蓉清点,失窃的66300元钱全部到位。
钱是如数追回来归还给了第一监狱,但是警用物品管理员吴琼却被戴上了手铐。
她匆忙得连给在部队服役几乎每天都有电话或者微信问候的丈夫镇海和正在读大三的儿子镇诺打一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不是不想打,而是来不及打,更是没有颜面打,因为她不是走进人间天堂,而是锒铛投进监狱了……
这是大家不敢相信的事实,然而有很多事,由不得你不信,尤其在金钱面前,更是容易使人利令智昏。

李江斌简历:男,生于1959,现退休在家从事业余文学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