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学校校庆投稿)
我本应该在几个月之前就打下这篇文章,因为那么多的原因,我们现在才来为你庆生。不过,还好,你来了;而我,也在等!
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加浪漫了,不在九月末的夏至未至,而在十二月的新雪初霁。雪花落在地上,好像生日蛋糕上的椰蓉。我似乎一直是一个喜欢寒冷的人,我在想,那一天,天空会不会下着薄薄的雪花,那么轻盈的融化在我被冻红而像涂了胭脂一般的脸颊上;我会不会喜悦到不知所措,以致我想拥抱每一个人,对他们大声说着辽附我爱你,我们在操场上,转着圈,仰起头,张开嘴巴,让风和雪花无休止地灌进来。而你,也被雪花染白鬓角。
“这是我头一次这么喜欢,好像封闭很久的山谷突然敞开,大风无休止地刮进来。”
我就是要坚定选择你的。
初中模拟成绩不好,妈妈找遍了所有她认为能说服我的人来劝我报考另一个学校。当我面对各种数据,和亲戚们的狂轰滥炸,我内心简直比保尔柯察金的意志还要坚定。我告诉他们所有人说,我要学文,我就去辽附,如果我没考上,这是我的人生,我会负责一切。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竟然吃惊于当时的勇气。竟也有几分委屈涌上来,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想起自己吃过的那么多苦,我身高很高,初三跑步很费劲。可是我从不敢少跑一圈,因为自己跑的很慢,每次特意跑最外圈,当我一次次在刺骨的寒风中体会到自己嗓子眼里的血腥味时,当我看着全操场大部分人都跑完而我还剩一圈没跑完时,当我跑完跪在操场的时候。我在想,你,真的很苛刻。我数学不好,却每次最先做数学作业,最先做自己可以拿分的但有一定难度的“硬骨头”。我算着几百分之根号几的动点题,想着呼之欲出却总出不来的辅助线,竟有几次烦躁的像打开窗户。一跃而下。一个能够升起月亮的身体,必然驮住了无数次日落。还好,我驮住了落日,迎来了我的白月光。我有时会想,到底是我来到了辽师附中,还是辽师附中收留了这个,不完美的我。
我竟然和你那么早就认识了。
中考成绩出来之后,闲来无事,趁着周末来看看学校。在学校门前拍了两张照,看着五星红旗在学校飘扬,我想到,这就是我将来三年要待的地方了。我沿着天桥走,沿着街道走,走到海边。我猛然很小的时候,参加游泳队,每天放学都来到星海的大连市游泳馆训练,然后再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我们,原来有过那么多次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轮明月,听着同一次海水的浪,当我坐在公交车上,转头看着窗外,夜那么黑,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孤独。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倾盖如故。
谢谢你,盛装莅临我的成长。
开学第一天,穿着中考那天穿的衣服来了学校。不熟悉的制度,不熟悉的同学,不熟悉的生活规律,可我未曾感到迷茫,反而是一切新鲜感带给我的强烈喜悦和辽附带给我的强烈自豪感。我怎么说,也考上了这样一个会让我有倍有面的学校。在上高中之前,我们听人们说关于高中的一切,多是消极的,令人却步的。不过,至少在辽附,一切都,如此多娇。运动会的跑旗,总是让人感到青春的热烈,青春本应该是这样,像分子热运动一般,无序的,奔跑的。还有足球比赛,我们拿着喇叭喊着加油,我不是一个热爱体育的人,却在比赛的惊心动魄于每一次团队的进球,头一次地,我会高兴地直接跳起来。在赢了比赛之后,那气冲斗牛的口号,是我青春里流淌的滚烫血液。神明没收了少年们的胆怯,于是他们的青春,轰轰烈烈。考试前自习有好看的粉色晚霞,铺满了半边天,身边的人都看着外面,叽叽喳喳,只等打铃。我看见那么多的人,一打铃就跑出去,走廊里挤满了声音,那时候太阳直射北半球,昼长夜短,天空也还没黑。我的内心有一头梅花鹿,在那天横冲直撞。这么美的天空,内心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莫名的挣脱感,梅花鹿,它也要跳出来看看。然后竟然听到广播站放了《水星记》,晚霞在那个时候剩的不多了,我张开双手,像露丝在泰坦尼克号那样,听凭风引,且听风吟。原来,这世间,永远有秦火烧不尽的诗书,法钵罩不住的柔情。喜欢中午在鱼塘边拿食堂的馒头喂鱼,池塘里落满落叶堆在一角,鲤鱼在落叶下,让人想起立春的第三候,鱼陟负冰。校长有时和我打趣地说,这个鱼都不吃鱼食了,就吃你喂的馒头。喜欢在一次次突然袭来的网课和周六的放学中,校领导在门口和大家挥手,落日熔金,阳光那么好,青春那么好,好像一块方糖融入咖啡,平添出几分小欢喜,在心里,唱着歌,跳着舞,活着,就成了一件特别让人不舍的事。我也会喜欢语文课上老师刨根问底地探究始作俑者为什么是作俑,在课下问老师问题的时候她遇到不会的也会和我一起查资料,还会夸我的那一句,你真细心。也感谢老师在我最初写这些在别人看来毫无用处的文章时候对我说的那一句:“本上的文章写的不错。”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作者 大连人 高中生一枚 现读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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