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里歌唱（组诗）


越  青







高歌一曲


沙哑的喉咙在春天来临时痊愈


对着田野歌唱
绿色组成神秘的音频
忽然有些慌乱
平凡的嗓音已配不上眼前的一望无际


曾经是那么的自信
此刻成为懊悔的俘虏
那即将饱满的麦粒
鼓起的圆润胜过沧桑的喉管


解释无奈和尴尬
不能仅凭朴素和情感
有些感觉和经验
早已为失宠和遗憾埋单


喉咙需要重新锻炼
嗓音必须精心打磨
已经在丰收的土地面前栽了跟头
面对大海上远航的汽笛
低音部分须与波涛吻合
高音决不能低于浪尖






年 关


最美的事情莫过于等待
未知不止存在于诗人的笔墨里
我们与时间已相谈甚久
树荫从浓郁等到稀疏


火把早已在体内点燃
那些曾经的祈祷努力压制着
不肯就范的狂情
为了伟大而不归于隐忍
在时间的节点处
事物面目全非


埋怨视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心之所以成为心者
不能用一滴眼泪的透镜来窥视
且将这除夕之光奉为一道神律
剔除惶恐般的跪拜
一些人生的关口也必须删除






这个年的特殊意义


——写给我的小学同学




对于我以及你们来说
这个年有着特殊的意义
面对曾经的同桌
又一次将失散已久的思维
重新聚拢
那年
我们仅从头发是否被扎成小辫
粗劣地制定友谊能否形成
而对于友谊的理解
像校园操场上的沙粒
在风中胡乱地奔跑
记忆也像这沙粒
在无序中走失
一九七二年这个年份
也是我从日历中推算确定
没人告诉我少年从何时开始
至于结束
成为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度过那年的除夕
再也没有走进那座小学的校门
最最遗憾的是
竟然没有一场记忆中的告别典礼
学校门前的西大街
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五十次
又顽强地绿了五十回
而我们
即将顶着一头白发面对
记不住曾经的容颜
但确认了你的目光
因为没有逃避
让我们的对视依然保留了当年的渴望


      2023.2.8



作者简介:
        越青。本名，孙月清。男。江苏作协会员。市商务局调研员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