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一癖好,我是怎么也改不了。比如看到一个生字就立马想知道它的读音;看见一种植物,就一直想知道它的名称。就有这么一种植物,一年四季硕大的叶子青翠欲滴,尤其冬天,无论寒风凛冽,还是冰雪皑皑,依然碧绿不减盛夏。实在让人不禁为它的不惧严寒而深深地折服。于是,我多方探寻,一直想知道它的大名。

(作者疑惑的植物“金角八盘”网摘)
这种植物,我跑车时在原汽车东站正前方的一片林下经常见,挤挤挨挨,青葱翠绿,煞是喜人。可就是没人能告诉我它叫什么。
后来,陆续在其它地方也看见过它的身影,似乎都没有东站的茂盛而已。
最可怜的是,在黄堆某合作社路边见到一排几乎被杂草淹没的这种罕见植物。虽然叫不出名,但我认识它,大概知道它的名贵。所以特意花了功夫,把它们一株株从杂草中解救了出来。活的也就二十来株,好多都枯死了。且不说它们有多么纤弱,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最弱小的勉强匍匐着地,伸展着长不盈寸的叶子,实在让人怜惜不已。
前日上北坡,又见到这种植物,问其名,同行者皆不能答,甚是怅然。
昨日直奔宝鸡植物园,想必那里一定有我要的答案。
刚入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它活泼的身影。再往里,一簇簇,一丛丛,一片片,几乎随处可见。我一直都特别留意,一定会有一个或大或小的牌子,或是挂在它们其中一个的脖颈上,或是竖在某一丛的前面。结果花了好长时间,可就是找不到。但我坚信,一定是有这么一块牌子,所以就一直找。
途中发现那些乔木或灌木上挂的牌子之所以醒目,是因为没有叶子遮挡和干扰视线。这就更加坚定了我继续寻找的信念。之所以没发现,不就是因为它那长年不凋零的叶子的缘故吗?所以,只要再细心一点,一定找得到。
也好,顺便我也认识了好多树种。比如珊瑚朴,比如紫荆.梓树.石楠.丝棉木.金银木.毛梾,丹桂等等,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珍稀植物。虽然它们还处于冬眠期,但我依然为能够认识它们而热血沸腾。
其间,我还在园中一大型石刻上了解到,宝鸡植物竟有1782种之多,就这才是整个秦岭植物种类差不多一半的样子。植物园内总共收纳了多少种植物,我无从得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后来我在欣赏另一种珍稀植物时,居然发现有块牌子,完全就跟地里长出来一样,掩映在它隆冬还依然茂盛的叶子下。拨开其叶,“南天竹”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可此竹非彼竹,完全与以往认知中的竹子大相径庭。
南天竹,以前我在好多地方见过,就是不认识。它的叶子较小,多呈菱形,乍看近似竹叶。一般顶上或外围叶子呈紫色或红色。
在南天竹的启发和引荐下,终于在它的临近处,发现了我一开始一直在找的那种植物的铭牌,跟南天竹一样,也是那种地里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牌子,也是掩映在叶子当中,如果走马观花是断然发现不了的。透过叶片,其上楷书”八角金盘”四字,极为醒目。说是八角,其实是七到九片组成一个大叶片,其状如手。
原来八角金盘和南天竹一样,都是喜温怕晒喜湿怕旱的植物。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黄堆的八角金盘会生长的那么艰难弱小。致命的因素就是没有树木遮阴。回头再说植物园和原东站的八角金盘,之所以郁郁葱葱,完全是生长条件使然。
看来凡事追根究底,往往会获得别样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