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花季
——记革命烈士张尔芳
王梅英
安丘市大汶河开发区，英雄村庄西韩吉村的“一门三烈”令人震撼。革命烈士张尔芳就是其中的一位烈士，牺牲时仅有18岁。张尔芳是安丘人的骄傲与自豪，韩吉村永不凋谢的玫瑰花。我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满怀崇敬之情，追寻革命先烈的足迹，缅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情不自禁地写下《十八岁的花季》。
——题记
一、革命的启蒙（张竹坡住处）
张竹坡趴在桌上写东西。小女孩“咚咚咚”跑进屋里，瞅瞅门后，瞧瞧桌子底下。
张竹坡笑笑问：“你找什么？”
张尔芳长长的眉毛忽闪闪，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说：“娘说俺哥哥张尔杆，有事无事往你这里窜。俺来叫他回家吃饭。”说着凑到桌前问：“叔，写啥呢？”
张竹坡放下笔，抬起头，微笑着面向张尔芳说：“写啥你也不懂！”
张尔芳好奇的目光望着纸上的字，说：“不懂俺可以学呀！”
张竹坡认真地说：“我在给亲戚写封信。”
“什么亲戚啊？”
“一个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亲戚。”
“叔，说说俺听听来！”
“你还小，听不懂的。”
张尔芳晃着张竹坡的胳膊问：“叔，到底是哪家亲戚这么好啊？”
张竹坡附耳，声音低了又低说：“是共产党！”
张尔芳瞪大眼睛，惊喜地问：“共产党？叔啊，啥叫共产党？”
“孩子啊，你听着：‘地主恶霸心狠手辣似毒蝎，国民党反动派助纣为虐。老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共产党、毛主席点亮革命的星星之火。爬雪山过草地，打击日寇侵略者，才解放了全中国！’你比一比看一看谁孬谁好？”
张尔芳攥着拳头，愤怒地大喊：“他们太坏了，砸烂他们的狗头……”说着，她像泄气的皮球，低下头咕哝着：“可惜俺是个女娃，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
张竹坡笑笑说：“女孩子咋啦？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共产党提倡男女平等，部队里还有不少女兵呢！”
张尔芳高兴地跳起来，说：“叔，这是真的吗？俺长大了也要当兵。”
张竹坡看看张尔芳叹口气，说：“我口干舌燥说了这么多，面对的却是一个小毛娃。你哥哥张尔杆不在我这里，小丫头快回家吧！当兵的事等你长大了再说。张竹坡推着张尔芳后背又说：“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干。”张竹坡把写好的东西折叠后藏进衣角里，出门。
张竹坡站在大门口环视一圈，长叹一口气，又回到屋里坐在桌前。
张尔芳跟着张竹坡进屋，不解地问：“叔，你要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张竹坡双眉紧蹙，说：“外面风声太紧，取货的人恐怕来不了了。”
张尔芳目不转睛地望着张竹坡，问：“叔，送啥货呀？俺去吧！俺人小不起眼。”
张竹坡摇摇头，再看看怀表说：“丫头，你过来。”他把信扎进张尔芳的小辫辫儿里，安慰道：“孩子别怕，就是一封普通信件。”张竹坡和张尔芳耳语，张尔芳不停地点头。张竹坡再三叮嘱：“你记着，快去快回！”
张尔芳伸伸舌头说：“叔，您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张尔芳蹦蹦跳跳跑出门。
二、参加革命（张尔芳家）
张尔芳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屋里。娘坐在炕上，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不高兴地说：“一个大姑娘家，晚上跑出去干啥？兵荒马乱地你不怕出事啊？”
张尔芳近前，支支吾吾地说：“娘，俺俺……”
娘的脸沉了又沉说：“今天晚上，你要把话说清楚，到底出去干啥来？说不明白就别想睡觉。”
张尔芳晃着娘的肩膀说：“俺决定参加革命了，娘笑一笑就算答应了。”
娘揉揉眼睛，生气地说：“尔芳啊你听着，这个家里有你哥哥张尔杆一个人折腾就够了，他白天不干活夜里又不回家，说跟着张竹坡干什么革命？害的娘整日整夜为他提心吊胆。妮子啊，你可千万别跟着他学呀？”
张尔芳晃着娘的胳膊安慰道：“娘，俺已经16 岁了，啥事都能拿得起来又放得下，这个娘是知道的。进了革命队伍，俺要勤学苦练真本事，立志追随共产党。等立了头功获了大奖啊，尔芳一定胸配红花来见娘！到那时，娘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张尔芳把笑脸贴上了娘的泪脸。
娘擦眼抹泪，说：“你是十六岁了，在外人眼里是老诚干练的大姑娘，但是在娘跟前仍然是个娃。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在外东奔西跑，娘为你悬着一颗心，捏着一把汗。”
张尔芳低头站在娘身边,一时无语。娘看看张尔芳，语重心长地说：“尔芳啊尔芳，你一定要听娘的话，找个好人嫁了吧！生儿育女、勤俭持家、相夫教子踏踏实实把日子过，这就是女人。”
张尔芳摇摇头。
三、官庄区政府（张尔芳被捕）
1946年4月30日凌晨，张尔芳正在清点支前物资。盘踞在安丘城的还乡团突然包围了官庄区政府。区政府领导立即组织人员撤退。
张尔芳挺身而出，斩钉截铁地说：“俺是中国共青团团员，是官庄区妇救会主任，俺来掩护，大家赶快撤离。”
张尔芳故意暴露自己，把敌人引开。同志们顺利撤退，张尔芳不幸落入敌手，还乡团把张尔芳五花大绑，枪靶子捣、皮鞭抽、推推搡搡、拖拖拉拉直奔安丘城。
四、阎王殿（审讯室内外）
审讯室外，还乡团长倒背着手，无奈地踱来踱去。他突然停下来，冲着审讯室大喊：“她的嘴撬开没有？”
还乡团两士兵把遍体鳞伤的张尔芳拖出审讯室，推到团长面前，低头弯腰。
一个还乡团士兵指着张尔芳说：“团长，小女子的嘴够紧的。”
还乡团长咆哮着问：“你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员?”
张尔芳怒视着还乡团长回答：“俺只是一个中国共青团团员，还不够共产党员的标准。”
还乡团长又问：“和你一起被捕的人谁是共产党员？”
张尔芳愤愤地回答：“不知道，就是知道俺也不告诉你们这群豺狼。”
还乡团长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大嚷嚷着：“拖下去，继续用刑。老子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厉害。”
还乡团士兵头点的像哈巴狗吃屎，回答：“是！团长。手下一定照办。”两个士兵把张尔芳拖回审讯室。
还乡团长点上一支烟抽着，低着头焦躁不安地继续在审讯室外转圈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的嘴撬开没有？”
还乡团两士兵又把张尔芳拖到团长面前。还乡团长抬头，指着张尔芳问：“她不会是死了吧？”
一个还乡团士兵回答；“她大概还没有断气吧！”
还乡团长恶狠狠地说：“继续用刑，让她说话。”
另一个还乡团士兵摇摇头说：“没用的。”他指指张尔芳的大腿又说：“里面的肉都挖光了。”
还乡团长暴跳如雷，呀呀叫道：“自古女人是水做的，有谁知，汶水人家的女儿啊竟然比钢铁还要硬，硬的不好使我再用软话将她哄。”
还乡团长指指张尔芳，结结巴巴地说：“让她快快醒来！”还乡团两士兵把张尔芳再次拖进审讯室。还乡团长在审讯室外继续转圈圈，他突然嚎叫起来：“她醒了没有？醒了没有？”
还乡团两士兵把张尔芳再次拖到还乡团长面前。还乡团长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姑娘，说了实话对你大大地有好处。我可以送你去大城市，过上层人的生活，比你坐牢房好多了。”
张尔芳轻蔑地瞥了还乡团长一眼，回答：“不用来这一套，要杀要剐随便，想叫俺叛变革命出卖同志办不到！”
还乡团长强压怒火问：“你小小年纪，不在爹娘跟前快乐的生活，为什么要跟着共产党瞎折腾？”
张尔芳横眉怒目，面向还乡团长提高了嗓门：“因为共产党一心一意为人民谋幸福！你们只知道祸害老百姓！”
还乡团长嘶叫着：“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张尔芳斩钉截铁地回答：“怕死就不闹革命！”
还乡团长力竭声嘶地叫喊着：“小小年纪就这么嘴硬，这还了得？活埋，活埋，给我活埋！”
张尔芳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她厉声骂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可以杀害俺，但革命者是永远杀不完的。你们的好日子，像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她“哼，哼，哼！”冷笑着，用手理了理头发。
五、阴阳界话别(安丘城西门外)
1946年7月的一个夜晚，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万籁俱寂，张尔芳被押到安丘城西门外。
张尔芳站在早已挖好的土坑边上，低头看看深深的坑，又挺直身子，伸长脖子望着家乡：“爹！娘！尔芳要走了。人要有来世，下辈子当牛做马尔芳也要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张尔芳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就要往坑里跳。
“老东西快走吧，走慢了就见不到你的宝贝闺女啦！”还乡团长咋呼着。
“尔芳，俺的闺女啊！”
张尔芳回头，还乡团两个士兵拽着娘的两根胳膊向她走来。还乡团长跟在娘的身后，枪靶子不停地敲打着娘的后背。
“娘——”张尔芳挥动着双臂吃力地向娘跑去。母女靠近时，还乡团两士兵松了手。
还乡团长推一把尔芳娘，一双贼眼珠子似要瞪出来，坏笑道：“找你的宝贝闺女去吧！我就不信，世上还有亲情融化不了的冰。”
张尔芳扑进娘怀里，母女抱头大哭。尔芳娘衣袖擦着眼泪，颤抖的手抚摸着张尔芳的额头，说：“尔芳啊，你才十八岁呀！咱村里和你模仿大的女孩子都陪伴在父母身边，呼爹喊娘，嘘寒问暖，可你……”娘转过身去。
尔芳转到娘对面，双膝跪地，抱着娘的腿：“娘啊娘，原谅闺女的不孝吧！尔芳不能在爹娘跟前尽孝，给爹娘养老送终了———”说着，尔芳磕头不止。
娘抹一把泪，双手拉起张尔芳，轻轻拍打着尔芳身上的尘埃：“自古忠孝难两全，你为了同志们安全撤退，把所有的痛苦一人来承担，韩吉村的老少爷们会记着你，安丘的人们会记者你，还有更多更多的人也会记着你的。”
还乡团长盯着母女俩，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高叫着： “芳龄女子不把红尘恋，我要把她送进鬼门关。来人啊，把她送去鬼门关。”还乡团长颤抖的手指着张尔芳。
还乡团两士兵拖着张尔芳朝土坑走去。
尔芳娘拽着还乡团一个士兵的衣角，哀求道：“还俺的闺女，你们还俺的闺女啊！”另一个士兵转身把尔芳娘推倒在地。”
“娘——”尔芳挣脱着，两个士兵死死拽着她。尔芳怒目圆睁盯着两个士兵：“你们这些挨千刀遭雷劈的东西，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土坑边上，张尔芳回头：“娘啊娘啊再看看俺吧，记住俺吧，下辈子俺还做您的闺女！”
“尔芳啊尔芳你听着，下辈子娘还是你的娘！”娘的胳膊越伸越长。
还乡团两个士兵要把张尔芳推下坑。张尔芳用力推开两个士兵，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说：“不用你们费力。”张尔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面无惧色，毫不犹豫跳进土坑。她面向东方，望着黎明前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微笑。
六、换了人间
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打进安丘城，活捉还乡团团长。围观者挥动着拳头高声呐喊：“为张尔芳报仇！报仇！报仇！”啪啪的枪声响起。
大汶河两岸，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七、缅怀革命先烈（清明节扫墓）
烈士陵园里，张尔芳的阴宅坐落在苍松翠柏之间。目视庄严肃穆的石碑上，精雕细琢的“张尔芳烈士之墓”几个大字时，人们的心沉下去，沉下去，再沉下去。
校园里，红旗的一角在阳光照耀下格外鲜艳。韩吉村党支部书记张志波，给少先队员讲革命烈士张尔芳的英雄事迹。
张尔芳是安丘西韩吉村人。抗战初期，贫女张尔芳自小受本村进步人士张竹坡的影响。16岁参加革命，因为进步快、表现好，时间不长，组织上就吸收她加入了中国共青团，并让她担任了官庄区妇救会主任。1946年4月30日凌晨，一群还乡团匪徒突然包围了官庄区政府，张尔芳在与敌人激战中为掩护同志们撤退，不幸落入敌手。还乡团对她施尽了种种酷刑：鞭子抽，刺刀豁，用烙铁烙她的阴部，用烟头烧她的乳房……百般摧残之下张尔芳始终没有屈服。1946年7月的一个夜晚，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张尔芳被押到安丘城西门外活埋。
张志波抹一把泪，环视一圈孩子们，说：“同学们，革命烈士的鲜血不能白流，我们要高举他们用鲜血染红的五星红旗，踏着烈士的血迹，前进！前进！再前进！”
结束语
故事写完了，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抗战时期，年仅18岁的张尔芳为了革命而英勇牺牲。人生18岁称之芳华、妙龄、花季……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老一辈的苦没吃过，战争的年代没经过。国强民富的今天，有的人不是积极向上、努力进取，而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老话说得好：“温室育不出耐寒花”，你们应该主动找些苦吃，到大风大浪中去钻炼自己，做到不负时代，不负韶华，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多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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