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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南关粮仓记
李森泉
春天是耕种的黄金季节,古人云,一年之计在于春。我怀着农人春播的期盼,和对粒粒粮米的感恩之心,敬爱珍惜粮食之情去朝拜敦煌大清南关粮仓。
大清南关粮仓,因在旧沙洲城南,故名。现地处风情城路敦煌夜市一条街南大门正对面过马路约50米处,始建于康乾盛世清乾隆皇帝四十三年(1778年),距今已二百六十多年历史,是目前我国保存完整的清代粮仓之一。2003年7月,被省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这处保存完整的粮仓墙体用土夯版筑,墙面青砖包砌,用本地西湖湿地的芦苇和红柳笆盖顶,采用双面起脊,人字形屋顶,以防下雨雨水积于屋顶;有天窗透风,仓底有清沙防潮,结构合理科学,古人工匠智慧可见一班。目前南关粮仓尚有8座保留完整,仓内安装灯光设施,布置成8处南关粮食文化的展室,供后人参观凭吊。
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宝。在不负春天的大好时光里,种粮播谷正当时,我近距离走进敦煌大地的南关粮仓,寻找千百年来,地球村生存、生活的先祖对粮食的渴望和热爱的影子,对粮食问题的真知灼见,以及秋收冬藏时储粮入仓的智慧;寻觅粮仓启迪后人的答案。

粮丰天下定,库满国家安。人类从原始社会的狩猎生活逐渐走进农耕文明社会,是一次质的飞跃。从此,粮食问题成古往今来历史上历代王朝关乎经济发展、社会安定和政治稳固,关乎礼仪道德和文明风化,经邦治国的头等大事。无粮则乱,无粮不稳的道理,和各个王朝政府的国运紧密相连。
古人重农轻商,以粮为纲;因而重农和粮食安全观,始终是古今中外思想文化的重要内容。仓廪充盈与否,成为一个王朝兴衰的一面镜子,可以照射出其统治的成功与失败。也可以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得粮食者安民心。西安政治家晃错《论贵栗疏》中指出“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积粮,以食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
太史公司马迁在《货殖列传序》文中大声疾呼,故曰:“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充分说明,在漫长的农耕社会文明发展中,围绕粮食生产、耕播和消费生活而衍生并形成了储量赈灾、敬宗社稷、供奉仓神、仓规民约、仓储监督、旌表义举、珍惜粮食、反对浪费等丰富的粮食文化内容。所以,今天我又一次走进粮仓,了解粮仓发展脉络,知晓敦煌南仓形成的历程,对认识文物价值和增强爱国情怀具有重要意义。
粮仓系国脉,民心定乾坤。中国古代是农业社会,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粮食、粮仓关乎国计民生,天下粮仓,关乎国脉和长治久安。据史料记载,为防止自然灾害导致的粮食危机和动乱,国家逐渐建立起了以国存粮的粮食仓储制度。我国最早的官方粮仓可追溯至商代,而大规模建仓储粮始于西汉初期,那时西汉王朝实行了“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等一系列发展社会生产的积极政策,奖励农耕,保境安民,至西汉末年,敦煌大地上崛起了河仓城、昌安仓、龙勒城、效谷城,勤效得谷、筑城修仓文化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加之铁器、铁制农具的广泛使用,二牛抬杠犁地、牛马拉耧播种技术的广泛推广,农业生产效率大幅提升,粮食产量增加,人丁兴旺起来,九州大地大规模的粮仓、谷仓随之建立,社会生产力得到进一步发展和促进。

敦煌南关粮仓的设立与大清王朝的命运息息相关。清代雍正大移民,实行移民实边,开发敦煌大战略,至乾隆时,敦煌迁来的56州子民已建立56坊,由于人口的增加,土地得到大开发,敦煌大地上建起了以家族、老乡为中心的堡子、寺庙、油坊、磨坊,风调雨顺,丰衣足食;大清王朝对敦煌的经营更加重视起来,为经略西北边疆以及统一新疆提供重要基地,一为备战备荒,二为民生计,着手在敦煌修仓储粮、筑仓纳粮。早在雍正年间,敦煌大移民后,曾在敦煌城内建过官仓“东仓”和“西仓”,但均因地势原因,致使粮食发生霉变。到了乾隆年间,新县令考察地形,吸取教训,重修敦煌粮仓,将仓址选择在地势较为高敞的外城东南沙梁,干燥的沙地上,使以往储粮易于霉烂的弊端得到了彻底改观,并且建仓后,设仓官、仓吏,分派清兵卫士昼夜巡守粮仓重地,使闲人免进,防火防盗,安全管理,一直延续到中华民国的初期,可见粮仓系国脉,粮库定社稷。
公元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敦煌解放,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新中国建立后,百废待兴,农村掀起大规模土改运动,粮食安全、粮食问题仍然是新生政权亟待解决考虑的头等大事。
建国后,在中苏友好关系的历史大背景下,南关粮仓也得到了新生。一九五四年,在苏联专家、老大哥的帮助下,在南关粮仓东又修建了几座苏式粮仓,为国储粮,至今仍完整保留。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三年自然灾害后,经受饥荒年的洗礼后,吸取血的教训,人民公社成立前后,全县以生产组为单位核算,修粮仓、筑库房,大集体管理,每年以户以人分粮后,把多余的粮食存储起来,给公家交粮后,自留一部分解决春耕、生产生活自救。
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实行土地联产承包制,全县人民公社,以乡为单位,成立粮站,粮仓在敦煌大地遍地开花,大兴土木建粮仓,掀起了农民交公粮的热潮。

在新形势下,县政府1984年,又在南关粮仓东南用红砖砌墙修建了几座新式粮仓,南关粮仓焕发青春,为国家储粮发挥作用,作出了贡献。
纵贯华夏粮仓史,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中,不知有多少仁人志士,为国计民生和长治久安,为粮仓的建设呕心沥血,也不知有多少仓官、仓吏、守仓将士、保管员们,一生为民建仓、守仓,以仓为家,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仓储守库事业。储粮、赈灾、开仓放粮,救济难民;他们格尽职守,守仓有责,只为天下粮仓济苍生,拯黎元;遇到大灾之年的饥荒年,使仓中有粮心不慌,稳定了民心,让百姓度过饥寒交迫的艰难岁月。由此,我联想到曾管仓库五年的诗佛王维,内心应是幸福的,每日与粮仓为伴,与枯灯黄卷陪伴,生活是充实的。我想,大清南关粮仓这个重要基地,曾经把储备的大批粮食,运送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将士,使兵马不动,粮草先行,解决了左大将军的后顾之忧,得以收复新疆,纳入祖国版图。可以说,南关粮仓功不可没,应记下浓墨重彩的一页,铭记粮仓的历史。
怪不得我的一位叫武国兴的老乡,在南关粮仓工作,一生守仓,从事守仓工作几十年如一日;他一生守的正是大清遗留下来的南关粮仓,兢兢业业,守望粮仓,守望麦田,成为新时代的守仓人。
走进新时代,已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政府依然高度重视粮食安全,提倡农民致富思源,不忘多种粮,富而思进,种粮储粮,把饭碗牢牢端在中国人自己手中。
春天来了,又到了播种的节气,春华秋实,春种秋收,新时代的守仓人走在春风中,与春神、花神、谷神、仓神为伍,去耕播;五谷丰登,去守仓,让粮满仓,米满仓,仓廪实,衣食足,国泰民安。

怀古张家祠堂纪念地
李森泉
迎着早春二月春暖乍寒的风,怀着敬仰的心情,踏着脚下的有点干燥的泥土去寻访张家祠堂,缅怀敦煌清末抗粮斗争组织者张鉴铭、张壶铭等先烈,以表多年的心愿。
天阴沉沉的,心田也似笼罩着一片乌云久久不散,我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张家祠堂纪念地,四处张望,却不见当年曾建祠立碑处;询问张氏兄弟第五代孙,才得知市医院扩建时被拆除了。这让我有些遗憾,只好在遗址前徘徊、怀古,用心手写下心声感言。
张家祠堂原坐落于三危乡窦家墩村,现莫高镇窦家村二组,市医院院内;文革前还保存完整,后来被平田整地拆迁了,是原敦煌人民纪念清末农民抗粮斗争死难烈士的功绩,于民国二十四年(1934年)在这里建祠立碑,其碑现存于市博物馆,以铭记歌颂先烈的功绩,以此寄托对抗粮斗争组织者张鉴铭、张壶铭等先烈壮举的怀念之情而建。
新春的雨水节到了,大地久旱逢甘霖,期盼天公作美下场春雨,洗涤我的心灵。我多想在此时此刻他乡遇故知,以叙旧情话桑麻。为了忘却的纪忆,我来采访故人,在窦家墩村我寻访到了当年抗粮斗争组织者张氏兄弟的后人,第五代孙张某,了解到了祖上口耳相传的一些史实,如获至宝,巧媳妇有了米,有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菜,不怕什么“无米之炊”的难处了。

据敦煌市志记载和张氏兄弟后人的叙述,我对清末敦煌大地上发生的农民抗粮斗争及死难烈士的英雄事迹有了新的认知,张氏兄弟的形象在我脑海复活,死难烈士的音容笑貌义举在我眼前灵活起来,那场悲壮的斗争虽以悲剧收场,却在敦煌人民心中竖起了永生的丰碑。
清末抗粮斗争组织者张鉴铭、张壶铭祖上是山西洪洞大槐树下人,明朝迁民时来陇,民谣说: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后雍正大移民时,迁居沙洲城东一公里处的窦家墩村,而今窦家墩百年老香水梨园依在,窦家枣园在现市医院前,已被政府建为一处供市民休闲娱乐的园林广场,小桥流水,古树苍天,园内亭台水榭,大有古园特色。据考证,古梨园实乃张氏家族先祖落户敦煌栽植的香水梨、长把梨、冬果梨园。
张氏家族清末是沙洲城东郊大户人家,经营着上百亩耕地,有车马牛羊,还有张家地主庄园,建有油坊,磨坊,酿酒坊,还有供乡下人进城歇脚的车马店,土坯房客栈,可以说是当地远近闻名的望族,人丁兴旺,张氏家族在当时就有近百口人,当时张氏家族重视祖上家风家训耕读传家,诗书育子,传承忠孝,和睦乡邻,在当地很有威信。家族在清末出了好多秀才、孝廉、监生、武举,而张鉴铭就是本县监生,张壶铭为本县武举,兄弟两人一文一武,还有一小弟名张盘铭,文武双全,为当时俊才。莫高窟山门牌坊上留下他的功德名。由于张氏家族人口多,耕地多,自然在那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封建社会,成了被征粮纳税的大户。
俗话说,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在那个黑暗、腐朽、没落的晚清时代,闭关锁国,为了维护日薄西山、大厦欲倾的封建王朝,清末天下乌鸦一般黑,清朝官吏腐败无能,不顾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乱摊派,乱收税,不顾百姓死活,一茬又一茬的征粮,搜刮民脂,每到秋收和来春,不是按丁征粮上银,就是按亩收粮要款,真是苛政猛于虎也。敦煌的老百姓忍无可忍,被官府敲榨勒索喘不过气来,民不聊生,生存生活非常艰难,挣扎在死亡线上。就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大历史背景下,张氏家族的好儿男张鉴铭、张壶铭兄弟联合当地的亲朋好友,十里八乡初步觉醒的农民,在敦煌发动了一场农民抗粮斗争。

穿越时空,追溯到清朝末年的清光绪三十年至三十三年间(1904年至1907年),当时的陕甘总督查郎阿(满清八旗子弟),违背朝廷规定,擅做主张与敦煌县府一道狼狈为奸,互相勾结,在全县颁布文书,额外向种地农民收取采买粮,增加了农民负担。使本就饥寒交迫的农民雪上加霜;处在水深火热的敦煌农民多次上书清政府,要求朝廷撤销这个不合理的负担。当时晚清政府内忧外患,官府对农民的正当要求不但不予置理,反而使用暴力手段压服农民。在县府的淫威下,广大农民敢怒不敢言,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本县监生张鉴铭、武举张壶铭兄弟的倡导下,联合生员朱永和及农民谢全、谢大仑等二十余人秘密策划酝酿,分工准备,组织发动,号召十里八乡的农民爆发了一场由3000余人参加的抗粮斗争,农民义愤填膺,并怒发冲冠当场打死县警14人。此事件的发生,陕甘总督歪曲上报,惊动了朝廷,派官府四处抓人,捕捉领头人,先后有16人被抓,包括张鉴铭、张壶铭兄弟,其中有的被杀,有的被判刑,有的永远监禁。张氏两兄弟被官府捉拿归案后,宁死不屈,按大清律法,押往刑场示众后斩首。这样,延续了两年的抗粮运动就这样被扑灭了,以悲剧结局落下帷幕。
敦煌农民抗粮斗争虽然失败了,但清政府在群众反抗下自知理亏,额外收取采买粮不符合朝廷规定,被迫做出了让步,免除了每户必须缴纳的“采买粮”四石的常规。几年后的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推翻了几千年的封建帝制,清朝灭亡。
敦煌人民怀念抗粮斗争死难的烈士,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物出物,捐款捐物,组织工匠,在张氏家族的老庄园耕地上,古梨园边修建了一座雕梁画栋、四梁八柱的张家祠堂,并立碑纪念,以此旌表牺牲的张氏两兄弟和死难的烈士。敦煌人特书一联,以寄托对先烈的缅怀之情。联云:
大书特书功德当书,蠲免采粮八千石
先死后死精神不死,殉难烈士十五人

早春二月,我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寻找张家祠堂,在遗址沉思、默哀、怀古、凭吊,在百年古梨园下踏春,寻找张氏两兄弟的足迹。一位长者对我说,张氏家族的庄园旧址就在市医院古梨园下。而今张氏两兄弟的第六代孙已乔迁新居,窦家墩村旧貌换新颜。
我在长者的指引下,找到了死难烈士张鉴铭、张壶铭的后人居住的新居,他们给我讲述了祖上传下来的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并对我说,先祖的坟茔衣冠冢就在门前不远处的古梨树下,文革时搞条田时被大集体平整了。张氏两兄弟的第五代孙说,当年为什么把先祖的衣冠冢埋在了古梨树下,因为民间传说,当年官府在春天行刑杀害张鉴铭、张壶铭等烈士时,窦家村土地上的梨树一夜之间怒放开白花,千树万树梨花开,似给烈士平反昭雪,戴白花致哀,天怒人怨,对冤案以开花昭示后来者。
天日昭昭,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在张家祠堂纪念地默哀、鞠躬,献上心田开放的一束心花,我面朝张氏兄弟衣冠冢的方向低头致敬、悼念;站在张氏兄弟的故土上,洒泪祭忠魂,在血沃的田野上行走,久久立在古梨园下沉思、怀念。
我期盼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夜放花千树。梨树开花的时候,千树万树白花绽放的时候,再来张家祠堂纪念地献上雪白的梨花。到那时,杏花春雨中,我踏着青青的芳草,自编花篮,携上鲜花盛开的花环,在清明节,邀上张氏兄弟后来者,去给清末抗粮的烈士和张氏兄弟的衣冠冢敬献花环。
清末敦煌农民抗粮斗争死难烈士安息吧!而今敦煌大地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们赓续烈士基因,发扬烈士精神,在乡村振兴冲锋号中建设家乡。看今朝,张家祠堂纪念地高楼林立,花园式家园,一派欣欣向荣新气象。莫高故里劲风吹,窦家墩上春水流。梨园新春百花艳,烈士家园放光彩。期待下场春雪,梨花开,梨花白,张家祠堂祭英烈;古梨园,花齐放,烈士坟茔献鲜花。

作者简介:李森泉(笔名:山木),甘肃敦煌,国际诗词协会会员,《首都文学》编委,华人文学杂志社签约作者,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央党校函授学院党政管理本科班,长期在基层从事文化、宣传、司法等工作,多次受到省市表彰。业余时间长期坚持诗歌、散文、小说、新闻等创作,在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上千篇,作品获得有关部门表彰奖励。在国际诗词协会、国际诗歌网、《见证中国崛起》组委会,组织的诗文大赛中获得银奖、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中国作家文学成就奖。在中国民俗文化诗文大赛中获二等奖,获第四届中国当代散文精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