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见




今年的情人节，我给自己送了个礼物——拍一组艺术照。因为自诩不上相，所以类似这样隆重的拍照，除了二十多年前的婚纱照，这是第二次。想想镜头前的浑身不自在，这份礼物送得着实有点闹心。这般为难自己，皆因心里有个更强烈的愿望：一是终于站上了50岁的高点，记录一下前半生修行的结果；二是历经三年疫情的困囿，劫后余生，向热爱的生活致敬；三是年过半百，人生犹如开启下半场，鼓励自己为另起一行开篇。
怀揣期许与忐忑坐进了化妆间。在眉笔、粉底、口红的雕琢下，我成了化妆师手下一幅自然风格的“作品”。同时，她的一翻话也消弥了我的恐拍焦虑：要么享受拍照的过程，要么享受拍照的结果。
于是，我放下一切戒备，从素颜到精妆，从选服装到坐在聚光灯下，听从摄影师口令，配合着凹各种造型，迎合着姿态心里冥想着在海边吹风，在树下回眸，在迷惘中沉思，在落日余晖中远眺……身未动而心已远，不知不觉间脸上的肌肉从僵硬到松弛，进而眼中有神，笑里含情。“漂亮”！摄影师不时脱口而出。在渐入佳境中，拍摄过程行云流水，而且各自欢畅。我也诧异地发现，拍照，原来是心绪的表达。当心、眼、脸表达一致时，就是你最美的瞬间！
过程既享之，结果自然不会差。照片中的自己清新、自然、洒脱、温暖，一反平日里严肃、刻板、疏离、无趣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摄影师说：动作可以摆，唯有表情、神态是内心最真实的流露。对啊！相由心生，这不就是藏在内心深处那个真实的自己吗！不就是一直欣赏并想成为的样子吗！原来在时光的打磨下，骨子里已然活成了自己悦见的模样，只是不自知罢了。
回想这次拍照，真正的收获不在照片，而在于豁然悟到的星星点点：不给自己设限，挑战即是收获；最好的照片就是照见自己的内心；岁月尊重每一个爱它的人，读过的书就是你的知性，健身流的汗就是你的曲线，规律生活就是你的好气色，乐观与好奇就是你的明眸善睐……。
最后，我对摄影师说，请不要修改我的白发、皱纹和斑点，那是岁月赠予我的纪念。至于年轻，不是别人给的，是我心里有的。
 (2023年2月27日）





作者、朗诵：好季节，乐活中年，把人生处处当做好时节。用朗读咀嚼生活，用声音触摸情感。稀释不如意，沉淀的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