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妹
邵宝龙
三十年前我在林区工作,与同事周桂香结为夫妻,婚后我昵称她为香妹,一直叫到现在。
香妹不仅长的漂亮,管家也很有一套。通常来说:事无巨细,总是抓大放小,疏而不漏。她遇事主动和我商量,好象很民主、讲人权,其实独裁的很,我的建议屁事不顶,她一言堂,落最后我还得违心地照她的意思办。
我较惧内,虽然香妹说话软声细语,我还是不敢和她较真。就象电影里日本人的炮楼一样,虽然见不到枪炮,但明白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自己始终在枪炮的射程之内。
我也确实犯贱,喜欢在她的淫威下俯首称臣。因为我非常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从小就不安分,若不听从她的管教我肯定会走上歪门邪路,若放任自己则后果不堪设想。
事实证明听媳妇的话、跟共产党走真的没错!东北男人可能都这样,有弹簧属性,不踩着就会弹起来,谁硬气就服谁。早年间日本进东北修建公共厕所时就是如此。不少人露天方便惯了,冷丁被约束了,全都抱怨,说当了亡国奴连尿尿都不自由了。但日本人一声令下:谁也不许当街撒野尿,违者拘捕法办。强迫之下大家也都自觉养成了讲卫生的习惯,这就是高压
我的许多好习惯都是在香妹高压管理下培养出来的。比方说睡前必顺洗脚、刷牙;早上起床必须换裤衩和袜子;不允许喝生水;从沙发上起来要离开时一定要把坐垫摆齐整。
说实话上面那几条在婚前都是我的劣根。乍一开始循规蹈矩也有抵触情绪,但因喜欢她所以就怕她,只能委屈求全,顺着她的意思做,慢慢就习以为常了。
香妹不单严格要求我,自己也身体力行。每天早上起来先打扫庭院,再清洁房间,内外整洁,不放过任何旮旯犄角。家里的日常生活用品也都是经她手采购,不用我操一点闲心。诸如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不论啥时需要都不会短缺,决不会出现现用现去买的时候。
不仅如此,香妹还特会调剂生活氛围。屋子每个房间都养花,不要多,少而精。侍弄的花香叶绿。就寝前还会熏点香,令室内香气袭人。我特享受这个时刻,每逢这时我都会如坠雾里云端
香妹还有个好嗓子,喜欢唱歌。常常随着手机的伴奏反复吟唱。有时看她在我面前翩翩起舞、如泣如诉,总会让我产生一种土匪恶霸将一代名媛掠为己有的不好联想
香妹做事有里有面,把我应该要做的每件事都想到了前面。比方到了祭祀先祖的日子,她都会提前买好香蚀祭品,不厌其烦地嘱咐我先祭祀谁、后祭拜谁;嘱咐我千万不要忘了给先祖墓地外围邻居墓地也烧点纸、奠杯酒;香一定得插在装满米的碗中;嘱咐我奠酒时一定要用纸杯,因为纸杯会化成土,不会破坏环境
我们有个儿子,叫邵奇,是我擅自做主起的名字。神仙一样帅,在香妹的严格要求下,很自律,也很上进,没让我们操一点心,硕博连读后进入上海一家企业做研发工作,现在瑞典。
现在我已近花甲,唯一的奢求就是陪着香妹含贻弄孙。
近来一得闲,我就喜欢在有风、有阳光的日子陪着香妹闲坐。看风吹乱她那看似淡定的表情,看她微眯着妙目,仿佛在等风停下来的那种神态。。。。。。
我娶香妹为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她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大财富,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我感到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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