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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揪心的邻居
文/李桂荣
我家住在十五楼,平时外出就是从电梯上下楼,没有注意去环顾同单元的邻居。今天正巧遇到了同单元的邻居小伙,他急匆匆的与我招呼,说是回家服侍母亲。这不由的使我想起了前年的一天。
前年的五月,已是气温偏高的季节,一天傍晚,老婆和宝贝球球下楼闲逛,我正闲着看书呢,突然有人敲门,我一楞,会是谁呢?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手提小竹蓝个头不高的老女人,满头凌乱的银发,两哏惺忪,太阳晒的脸黑通通的,额头上的皱纹就像雕刻刀刻的,上身穿得驮驮包包臃臃肿肿的,当时我都不敢相信,她上身还穿着羽绒服呢。
她满脸推笑,操着略带沙哑的嗓门:“先生,打扰你了,我是你家同单元邻居,刚从乡下过来”。停顿一下,她继续说:“我的儿子和孙子要晚上九点半才回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医生写的纸头上说的什么?”哦,我明白了她的意图,把她让进屋。这位老人把一小竹篮放门外,她告诉我,里面都是一些药。然后,她腾出手来在羽绒服的几个口袋里掏扒着,果然搜索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
我一边替她看着写的东西,她一边唠唠叨叨的自我介绍“我下午在医院查病了,篮子里都是医生开给我的药,我不识字,他就另外写了这张条子给我。”“我老家离市区有40多公里的路,我一个人住那里,老头子身体不好,在一个单位当保安,他是不顾家的人,一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工资不高,仅够他自己零用”。听着听着,我对这位老人顿生同情:“那你怎么不到这里与儿子一起住?一个人在家多不方便?”“我不能呀,丢下那几亩地就少了一份收入,儿子工资低,孙子今年初中毕业,儿媳外出十六年了,到今没回来,家里处处要开支,处处要花钱。”我心里想想也是的。
“我在家种三亩地,还有半亩胡桑,这次养了一张纸的蚕,没几天就要上山了,可以卖一仟多元呢。”
“你又种地,又养蚕,忙得开吗?”“没事,三亩地小麦,我明天还要去买一把镰刀,待小麦好割了先慢慢的割点。”这么大年龄还人工割小麦?我问“你老多大了,还割小麦,就方便一点请收割机呀!”“我才73岁呢,收割机费用大,能省一点算一点,我割多少算多少,人不能惯着。”哎。我猜想,她就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
“你一个人在家栽胡桑养蚕还要种粮忙蔬菜也太累了?”“儿子和孙子住城里,开支大,我这几分田胡桑,一季可订一张纸的蚕种,这次养了一张纸春蚕都快上山了,我想可能卖到一千五、六百吧!资助他们点,心里好受,再说了,家里房前屋后种点蔬菜送给子孙们吃,也是纯绿色产品啊。”老人家还会说不少术语呢。
“你自己在乡下,要保养好自己,把生活调剂好,身体才好。”“哎,我就是身体不好,都夏天了,我身上还穿上这么多,还驮着羽绒服,你不见笑吧?”“哪会呀,那为什么呀?”“这些天我饭量小,人老松劲,老喘,今天我来这里前先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有严重的肺气肿,心脏病,医生让我多休息,加强营养,可我能动就闲不住,平时在家我都是多穿些衣服,上城里来更是注意,不敢脱衣服,怕受凉,今骑电动车出远门,我也没敢改纽扣”。听她说过不停,我想,怪不得医生给开了半小篮子药,她有病啊。
我边听她唠叨,边看小纸条。因为药品种多,医生就给她写了一个用药目录,纸条上是药名,每天吃几次,吃几粒的注意事项,我为老人一一对称的在药上用笔注上了阿拉伯数字,然后一项一项的读给她听,她连连点头,临出门,她口口声声谢谢,说我是个好人。把她送出门,我叮嘱她怎么吃。要注意保暖。“明天孙子中考体育,我不放心,送点鱼,肉和孙子爱吃的东西过来,今晚过一宿,明早帮他们收拾一下屋子中午前回老家还要喂蚕喂羊呢!”“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你来去匆匆,吃不消呀!”“哎呀,先生,73岁年纪呢,,年纪不算大”。73岁?我心中一沉,老人家,都73岁了,你以为你还23,33岁呀!霎时,我心中好痛好痛……眼前在夏月里还穿羽绒服的女人,我觉得她既苍老,又纯朴,既丑陋又唯美,既普通又伟大——她是普天下伟大母亲,伟大女人的一员。
第二天,早饭时间一过,来和我打招呼,她就回乡下了。她惦记着她的三间屋,她的一张纸蚕,她饲养的几只羊崽,还有田野里的麦子。此时,我的心里无形中对她的离开有一种牵挂、惋惜和不舍。多么纯朴的女人,母亲,奶奶,多么好的人啊。
果然,仅仅几天我就听隔壁的邻居小伙子请假要回家了,她的老母亲在家生病卧床了。由于老人这些天城里乡下来去受风寒,再加近日劳累,在家中已躺下两天了,幸好邻居打电话告诉了他。这次这位邻居老人又生病了,不知道情况如何?不知怎么的,自前年认识了这位乡下的邻居以后,我经常为她揪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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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荣 1976年服役任战士、副班长、班长,1982年退役回乡任村党支部书记,2001年考入泰兴市横垛乡政府,2017年退休。2015年学写作,纪念抗战70周年征文获泰兴市三等奖,2017年征文获泰州市二等奖,2018年征文三篇获泰兴市二等奖,2018年加入泰州市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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