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故乡的云
《逐光》001 母亲的养老问题 
2022年8月底，李启振忙完了一个半月的暑假课程，回老家百山县红枫村看望年迈的母亲。
母亲说：“我老了，现在感觉烧饭也很累，听说镇里也在办养老院，你带我去看看。离家也近，村里也有人在哪养老。我在家里也很孤单，村里也没几个人。行的话，我就去养老院。这样你们也放心些。”
“三个儿子，都像鸟一样飞走了。有什么办法？不走，这里又没钱赚。现在我也不可能跟你们走。”
“你姐家，你姐夫身体也不好，她还要天天去厂里做事，我也不想麻烦她。去养老院最好，有些伴，你们也放心。”
“你同意不？”母亲老了，凡事征询儿子的意见，就像小时候儿子征询母亲的意见。
“我当然同意！”李启振很肯定的说。
2000年8月，李启振离开家乡，转眼已经22年。那年的11月，父亲去世。母亲一直就一个人在老屋生活。不久，兄弟及其孩子也都去了外地。
前些年，母亲自己还种菜，每天村中走走。村中也还有一些年纪相近的老人，会一起聊聊天。
这几年，老人们渐渐一个个离去，母亲越发感到孤独。去年体力已经大为减弱，不再种菜。今年，95岁的母亲，感到自己做饭烧菜也有些困难。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启振，常常感到无奈和焦虑。有时没打通母亲的电话，就非常担心，母亲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病了？摔着？手机没电？母亲忘记了怎么接电话？
一连串的问题，在李启振的脑海里转。他只好给姐的电话，给外甥女打电话，叫她们早点去看看。有时也打村里办厂的同学电话，叫他帮忙看看是什么原因。
前些天，母亲就在电话中，与儿子们谈过，想去养老院的事。李启振也和兄弟交流过自己的主张。
兄弟都觉得养老院不放心，把一些道听途说的，或者从熟悉的人那里的听来的负面情况，说给李启振，并提出轮流回老家照顾的方案。
李启振否定了这个方案。在外或开店或打工或办学还要天天上课的兄弟们，就意味着个个都将无法将各自的事情做下去，再加上持续两年的疫情还不知何时结束，面临或失业，或倒闭，或折损惨重的情况。
这也是母亲所不希望的。
95岁的母亲，虽然感到没力气了，但眼晴、耳朵都还没问题，体检的各项指标都也还好，思路也还是很清晰。
母亲所想，既不让孩子为难，又能安度最后晚年的方案。
李启振理解母亲。毕竟95岁了，她不愿也不可能去跟遥远的哪个儿子住在一起。
母亲常说：“我就守住这老屋了。”
如今，母亲觉得自己老屋也守不住了。
李启振试图用自己在希州几次去养老院探望老人的经历来说动兄弟对养老院的不同看法。
2007年，李启振听说当年任教高中语文老师来到希州市第二福利院养老。就赶紧去看他。周老师见面就说当年在《东南日报》的老同事已经来看他了。这一年周老师也已87岁。
周老师开玩笑说：“我年轻的时候，还是解放前，在希州《东南日报》当记者，当时金庸当编辑。后来接受改造，任教了两届学生。后面下放老家农村种地20年。58岁时让我教书，最后教了你们这届学生。你过去在农村，现在来希州。我俩刚好反了一反。”
李启振说：“周老师80岁时，我去你家拜访，周老师希望我来希州，说自己中年这个时段浪费了。说现在国家形势好，哪里都可以去。认为省城希州更适合我，对我提了建议。今天我们在希州相聚，也是缘份啊！”
师徒俩聊的开心，周老师坚持要李启振一同晚餐，体验一下福利院的生活。后来李启振又去拜访过几次周老师。周老师90岁后，回到老家生活，2014年病逝。
2019年底，李启振接到希州市有关部门任务，要写一个革命前辈的传记，前辈康明曾在上海从事地下党工作，解放担任过希州市教育局、文化局等单位领导。1989年去世。
李启振到希州市第一养老院去采访康明夫人赵敏。赵敏也已89岁。退休前在大学工作，思路敏捷，一直聊了将近2小时。
两个养老院的经历，李启振叫兄弟放心养老院，现在管理都很规范。况且镇养老院又在镇中心街边，离老家也不到2公里。周围也还有许多亲戚，姐家也近。一切也还是以母亲意愿为主。如果不适应，再作安排。
李启振此次回乡，最重要的就是安顿好母亲。
母亲有了李启振的坚定支持，心里开朗了起来，打开了话匣子。
五一居士2023.5.4修改
李伟华书法：都市头条
李伟华书法：艺苑百家
李伟华：号五一居士，1982年就读大学中文专业，后进修中国美术学院山水画高研班等。
现为杭州伟致书画院院长，浙江开明画院院务委员，中国书画院高级院士，中国楹联学会会员，CCTV华夏之声特邀艺术家，山东省文史书画研究会会员，孔子美术馆培训中心客座教授。有文集、书画集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