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红楼梦》故事“黛玉葬花、焚稿”溯源
傅济生
“红楼梦”中“葬花”“焚稿”这两个故事,在古今小说中可以说是唯一的,而在历史人物中有过“葬花”“焚稿”这样经历的人物,也只有冒辟疆的小妾董小宛。
《红楼梦》第二十三回黛玉初次葬花。“……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庚辰侧批:好名色!新奇!葬花亭里埋花人。】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庚辰侧批:宁使香魂随土化。】岂不干净。”【庚辰双行夹批:写黛玉又胜宝玉十倍痴情。】
第二十六回宝玉说着,顺着脚一径来至一个院门前,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举目望门上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宝玉信步走入,只见湘帘垂地,悄无人声。走至窗前,觉得一缕幽香从碧纱窗中暗暗透出,宝玉便将脸贴在纱窗上,往里看昏时,耳内忽听得细细的长叹了一声道:“‘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宝玉听了不觉心内痒将起来,再看时,只见黛玉在床上伸懒腰。宝玉在窗外笑道:“为甚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一面说,一面掀帘子进来了。
林黛玉自觉忘情,不觉红了脸,拿袖子遮了脸,翻身向里装睡着了。宝玉才走上来要搬他的身子,只见黛玉的奶娘并两个婆子却跟了进来说:“妹妹睡觉呢,等醒了再请来。”刚说着,黛玉便翻身向外,坐起来,笑道:“谁睡觉呢?”那两三个婆子见黛玉起来,便笑道:“我们只当姑娘睡着了。”说着,便叫紫鹃说:“姑娘醒了,进来伺候。”一面说,一面都去了。
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丿整理鬓发,一面笑向宝玉道:“人家睡觉,你进来作什么?”宝玉见她星眼微饧,香腮带赤,不觉神魂早荡,一歪身坐在椅子上,笑道:“你才说什么?”黛玉道:“我说什么。”宝玉笑道:“给你个榧子吃!我都听见了。”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二页)“舟过一桥,见小楼立水边。偶询友人:「此何处,何人之居?」友以「双成馆」对。余三年积念,不禁狂喜,即停舟相访。友阻云:「彼前亦为势家所惊,危病十有八日,母死,鐍户不见客。」余强之上,叩门至再三,始启户,灯火阒如。宛转登楼,则药饵满几榻。姬呻吟询何来,余告以昔年曲栏醉晤人。姬忆泪下,曰:「曩君屡过余,虽仅一见,余母恒背称君奇秀,为余惜不共君盘桓。今三年矣,余母新死、见君忆母,言犹在耳。今从何处来?」便强起,揭帷帐审视余,且移镫留坐榻上。谈有顷,余怜姬病,愿辞去。牵留之曰:「我十有八日寝食俱废,沉沉若梦,惊魂不安。今一见君,便觉神怡气王。」旋命其家俱酒食,饮榻前。姬辄进酒,屡别屡留,不使去。”
这里“友以双成馆对。”(举目望门上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双成館」对「潇湘館」,大观园中建筑.以館为名只有潇湘館与凹晶館,都是黛玉栖止处。“我十有八日寝食俱废,沉沉若梦,”(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揭帷帐审视余,”(宝玉在窗外笑道:“为甚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一面说,一面掀帘子进来了。)“.留坐榻上,”(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整理鬓发,)“屡别屡留,不使去。”(只见黛玉的奶娘并两个婆子却跟了进来说:“妹妹睡觉呢,等醒了再请来。”刚说着,黛玉便翻身向外,坐起来,笑道:“谁睡觉呢?)《脂批》「妙極!可知黛玉是怕宝玉去也。」道出作者真意。「黛玉一面抬手整理鬓发,一面笑向宝玉道:“人家睡觉,你进来作什么?”宝玉见她星眼微饧,香腮带赤,不觉神魂早荡,一歪身坐在椅子上,……」符合两人第一次会面「面晕浅春,缬眼流视,香姿五色,神韵天然」情景。
第二十七回黛玉再番葬花。“……只听山坡那边有呜咽之声,一行数落着,哭的好不伤感。【甲戌侧批:奇文异文,俱出《石头记》上,且愈出愈奇文。】宝玉心下想道:“这不知是那房里的丫头,受了委曲,【甲戌侧批:岔开线络,活泼之至!】跑到这个地方来哭。”一面想,一面煞住脚步,听他哭道是:【甲戌侧批:诗词歌赋,如此章法写于书上者乎?】【甲戌眉批:“开生面”、“立新场”,是书多多矣,惟此回处更生更新。非颦儿断无是佳吟,非石兄断无是情聆。……】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 明年闺中知有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甲戌侧批:余读《葬花吟》至再至三四,其凄楚感慨,令人身世两忘,举笔再四不能加批。有客曰:“先生身非宝玉,何能下笔?即字字双圈,批词通仙,料难遂颦儿之意。俟看过玉兄后文再批。”噫嘻!阻余者想亦《石头记》来的?故掷笔以待。】
再看看小宛葬花:董小宛跟随丈夫避难于海盐南北湖。董小宛在这样战乱年代,作有一些诗篇,现录两首于后:
《孤山伤逝》
孤山回首已无家,不作人间解语花。处士美人同一哭,悔将水雪误生涯。
《与冒辟疆》
事急投君险遭凶,此生难期与君逢。肠虽已断情未了,生不相从死相从。
红颜自古嗟薄命,青史谁人鉴曲衷。拼得一命酬知己,追伍波臣做鬼雄。
董小宛与冒辟疆客居他乡,忧虑冒辟疆要离她而去,百感交集,看到春尽花落,怅感身世飘零,又将无依无靠,更不知自己将会葬身何处?但她不肯向命运低头,她以扫残红、埋香丘的行为,自喻将自己葬于鸡笼山麓;她以写“一个西湖看不够,郎休别处慕虚名”的诗,多次向冒辟疆表示从一而终、与命抗争的决心。用如此种种的举措去打动丈夫的心怀。董小宛葬花之举,为自己赢得了美好人生。有诗为证:
“过董小宛葬花处
海盐南北湖:
南北湖边千里草,蝴蝶岛上白青莲。
情随凤帚残红扫,意系玉锄香丘埋。
辞别风流为真爱,挽留知己续姻缘。
鸡笼山里葬花事,村夫逢人说以前。”
(此地有“董小宛葬花处”石碑残存)
冒辟疆借写林黛玉抒发对董小宛的感情:“林黛玉所关心的是挚爱的宝玉,那宝玉心中又想着:我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你随意,我便立刻因你死了也情愿。你知也罢,不知也罢,只由我的心,可见你方和我近,不和我远。那林黛玉心里又想着:你只管你,你好我自好,你何必为我而自失。殊不知你失我自失。可见是你不叫我近你,有意叫我远你了。”林黛玉的精神之美,更集中更强烈地体现在她对贾宝玉的爱情之中。黛玉是宝玉的真知己,他们的爱情是一种新型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属于未来的爱情。这种爱情的最根本的特点,是建立在对一切美好事物的恋恋与叹惋上的,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基础之上的,表现得非常纯真、深挚、坚贞。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然而,他们的爱情又是在封建的、不能自由的环境中发生、发展和生存的,总带着一种忧郁的调子,带着对未来的一种恐惧和忧虑,就是到时候怎么样怎么样?带着"何处是归程"这样一种忐忑不安,因而是痛苦的。再加上她诗人的气质和悲剧的性格,这种被压抑的爱情,只能用诗词和眼泪来抒发、来倾泄,甚至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冒襄与董小宛的因缘,并不像一般才子佳人吟诗作赋那样浪漫温馨。他们二人之结合,主要由于董小宛百折不挠的意志加上朋友的资助。冒襄乃恪守宗族礼法之士,冒、董婚姻关系之维持主要是董小宛能够委曲求全,一切谨遵妾媵之道。冒襄在《影梅庵忆语》中表现的是一种伤心流泪的含义,只有这样才能铭记与董小宛短暂的九年光景。“面晕浅春,缬眼流视,香姿玉色,神韵天然,懒慢不交一语。”微醉的佳人无言倚栏的画面令冒氏顿生怜爱。小宛厨艺娴熟,待客殷勤、热情,“竭其美洁,出佐盘面”。她酿制各种鲜花蜜、蜜炼桃汁,西瓜汁;精制豆鼓;细心腌蔬菜,熏腊味……。“忆年来共恋此味此境,恒打晓钟尚无著枕。与姬细想闺怨,有斜倚薰篮,拔尽寒灯之苦,我两人如在蕊珠众香深处”。“扃人与香俱散矣,安得返魂一粒,起于幽房今室中也!”在冒氏立下鸿志汇集四唐诗时,小宛“终日佐余稽查抄写,细心商订,永日终夜,相对忘言”。即使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必求见老母,始瞑目”。“金珠红紫不以殉”,却怎么也放不下冒氏为她题字的手镯,只因那上面有爱人生生世世的誓言:“比翼”、“连理”。“不用一金珠纨绮,独留跳脱不去手,以余勒书故。”这样的女子,怎不叫人千回百转的思量,难怪冒辟疆在多年以后依旧痛不欲生地说:“吾不知姬死乃吾死!”
第三十七回,潇湘妃子乃“曹雪芹”(冒襄)借起诗社要起号的名义为林妹妹起号”潇湘妃子”,关于潇湘妃子的雅号算是“探春”送她的。探春有一段话:“当日娥皇、女英洒泪在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她住的是潇湘馆,她又爱哭,将来她想林姐夫,那些竹子也是要变成斑竹的。以后都叫她作潇湘妃子就完了。”正是这样一种高贵而自然脱俗,婀娜而风姿绰约的魅力。故黛玉号‘潇湘妃子’,实从‘江妃’二字得来。林妹妹也比较喜欢诗社里的这个雅号,在诗社里也一直以潇湘妃子自居,她的诗文也一直以潇湘妃子署名。
小宛游金山时,人以为江妃踏波而上,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四页):“壬午清和晦日,姬送余至北固山下,坚欲从渡江归里。余辞之,益哀切,不肯行。舟泊江边,时西先生毕今梁寄余夏西洋布一端,薄如蝉纱,洁比雪艳。以退红为里,为姬制轻衫,不减张丽华桂宫霓裳也。偕登金山,时四五龙舟冲波激荡而上,山中游人数千,尾余二人,指为神仙。”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O页):“余访之,則以厌薄纷华,挈家去金阊矣!嗣下第,浪遊吳门,屡访之半塘,时逗留洞庭不返。”
第三十八回宝玉又看了一回黛玉钓鱼,一回又俯在宝钗旁边说笑两句,一回又看袭人等吃螃蟹,自己也陪他饮两口酒。袭人又剥一壳肉给他吃。黛玉放下钓竿,走至座间,拿起那乌银梅花自斟壶来,【庚辰双行夹批:写壶非写壶,正写黛玉。】拣了一个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庚辰双行夹批:妙杯!非写杯,正写黛玉。“拣”字有神理,盖黛玉不善饮,此任性也。】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八页):“姬能饮,自入吾门,见余量不胜蕉叶,遂罢饮,每晚侍荆人数杯而已。”
第三十八回吟螃蟹詩,「宝玉看了,正喝采时,黛玉便一把撕了,命人烧去。」
《影梅庵忆语》小有吟詠,多不自存。
第三十八回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林黛玉作诗三首:“
咏 菊 潇湘妃子
无赖诗魔昏晓侵, 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蕴秀临霜写, 口齿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 千古高风说到今。
问 菊 潇湘妃子
欲讯秋情众莫知, 喃喃负手叩东篱。
孤标傲世偕谁隐? 一样花开为底迟?
圃露庭霜何寂寞, 鸿归蛩病可相思?
休言举世无谈者, 解语何妨词组时。
菊 梦 潇湘妃子
篱畔秋酣一觉清, 和云伴月不分明。
登仙非慕庄生蝶, 忆旧还寻陶令盟。
睡去依依随雁断, 惊回故故恼蛩鸣。
醒时幽怨同谁诉? 衰草寒烟无限情。
众人看一首赞一首,彼此称扬不绝。李纨笑道:“等我从公评来。通篇看来,各人各人的警句。今日公评:《咏菊》第一,《问菊》第二,《菊梦》第三,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恼不得要推潇湘妃子为魁了;然后《簪菊》《对菊》《供菊》《画菊》《忆菊》次之。”
《论红楼梦》作者李颉:“ 林黛玉的自我诉说是在一次次诗会上的吟唱中完成的。大观园题咏中诸如“一畦春韭熟,十里稻花香”那样的诗句如同引子一般写出她那绛珠仙草的渊源来历和自然天性,灯谜“更香”一诗诉说她那“焦首煎心”的人生命运,白海棠之咏一气挥就她那“娇羞倦倚”的潇湘姿容,及至这次菊花诗作,其自叙达到高潮性的挥发。“咏菊”一诗中,以“临霜写”“对月吟”“题素怨”“诉秋心”四句一气写出因孤苦无告而情注笔端的无奈心境,其意蕴一如“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感叹。最后以陶令自比,满腹幽怨被诉诸千古高风。“问菊”一作无疑是潇湘自问,孤标傲世,花开为迟,还有那样的寂寞相思,而且举世无谈。可见,“问菊”问出的乃是一个潇湘馆女主人的临世风貌。这样的心气情致是如此的执着,以致于到了一片忧伤的怅望:衰草寒烟,前景渺茫。
这样的自叙且不说贾宝玉那样的灵魂知己,即便枯木般的李纨也为之感动。”
而董小宛自感出身低微,在她的思想深处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和别人相比,在她对冒襄的多次追随中可以看出一个风尘女子的无奈,到了冒家后也是妾侍待遇,“凡九年,上下内外大小,无忤无间。其佐余著书肥遁,佐余妇精女红,亲操井臼。以及蒙难遘疾,莫不履险如夷,茹苦若饴,合为一人。”董小宛本来就体弱多病,又由于这种心力交瘁的生活,致使董小宛来冒家九年,芳龄二十八岁即撒手人寰、驾鹤西去。冒辟疆对女主人公怀着刻骨铭心的爱,用血泪和着墨水写成《影梅庵忆语》。
第四十五回載“黛玉客居外婆家,自在枕上感念全釵,一時又羡他有母兄;一面又想宝玉虽素习和睦,終有嫌疑。又听见.窗外竹梢蕉叶.之上,雨声淅沥.,清寒透幕,不觉.又滴下泪來。直到四更将阑,方渐渐的睡了。”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九七页):“三月之杪,余复移寓友沂友云轩。久客卧雨,怀家正剧,”
第四十八回)林黛玉在教香菱作诗时,主张学诗要学最上乘。先从王维的五律、杜甫的七律和李白的七绝入手。 “……你若真心要学,我这里有《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次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三个人做底子,然后再把陶渊明、应、刘、阮、庾、鲍等人的诗一看。你又是一个极聪敏伶俐的人,不用一年的工夫,不愁不是诗翁了!”这是很有见解的,可见她做诗花了不少心血,显示出很深的造诣和很高的才华。
“曹雪芹”(冒襄)笔下的林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她爱书,不但读《四书》,而且喜读角本杂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对李、杜、王、孟以及李商隐、陆游等人的作品,不仅熟读成诵,且有研究体会;她不仅善鼓琴,且亦识谱。大观园中诗翁不少,宝钗、湘云、宝琴、探春都有一些锦心绣口之作,但是创作最多的是林黛玉。她的作品计有二十三首,除应制联句和起社的作品,还有《葬花辞》.《桃花行》《秋窗风雨夕》等名篇。数量之多,只有贾宝玉可以与之匹敌。但很明显,林黛玉诗作大多是精品,而贾宝玉诗的质量则是参差不齐的。只有林黛玉既有敏锐的感悟力,又具备足够的才气与创作自觉。黛玉之美,还因她有着诗意的灵魂,因而她最具诗人气质。她把作诗作为抒发情怀、寄托理想的唯一手段。“曹雪芹”(冒襄)似乎有意将历代才女如薛涛、李清照、李双卿等的某些特点,融进林黛玉的性格。
“曹雪芹”(冒襄)在《红楼梦》中通过贾宝玉表达了对于林黛玉的爱,将林黛玉化为绛珠仙草,还泪神瑛侍者,小说感人至深。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八页):“……而嗜茶与余同性。又同嗜岕片。每岁半塘顾子兼择最精者缄寄,具有片甲蝉翼之异。文火细烟,小鼎长泉,必手自吹涤。余每诵左思《娇女诗》 「吹嘘对鼎?4?5」之句,姬为解颐。至「沸乳看蟹目鱼鳞. 传瓷选月魂云魄」,尤为精绝。每花前月下,静试对尝,碧沉香泛,真如木兰沾露,瑶草临波,备极卢、陆之致。东坡云:「分无玉碗捧峨眉。」余一生清福,九年占尽,九年折尽矣。”同样感人至深。
黛玉肯教香菱作诗,自是艺出同门惺惺相惜 「…黛玉笑道:“这话有了些意思,但不知你从何处见得?”香菱笑道:“我看他《塞上》一首,那一联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象是见了这景的。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再还有‘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这‘白’‘青’两个字也似无理。想来,必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得尽,念在嘴里倒象有几千斤重的一个橄榄。还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这‘余’字和‘上’字,难为他怎么想来!我们那年上京来,那日下晚便湾住船,岸上又没有人,只有几棵树,远远的几家人家作晚饭,那个烟竟是碧青,连云直上。谁知我昨日晚上读了这两句,倒象我又到了那个地方去了。”」
“这一段话中就有「白」、「青」两字表出本文来。小宛名白,黛玉名黛,粉白黛绿之意也;小宛苏州人,黛玉亦苏州人;小宛在如皋(当时属扬州),黛玉亦在扬州;小宛来自盐官,黛玉来自巡盐御史之署。巡盐御史,即为“盐官”二字;小宛、黛玉二人都体弱多病;小宛有“冷美人”之称,黛玉被誉为“病西施”;小宛爱花且善栽种,黛玉亦爱花卉,二人都爱葬花;小宛爱月,黛玉爱竹;小宛善曲,黛玉善琴;小宛能烹调,黛玉善裁剪;小宛能饮不饮,黛玉最不能饮;小宛爱闻异香,黛玉雅爱焚香;小宛熟读楚辞,黛玉好拟乐府;小宛爱《义山集》,黛玉熟《玉溪诗》;小宛有《奁艳》之集,黛玉有《桃花行》、《葬花辞》等名篇;小宛避难不弃书史,黛玉卧室有若书房。;小宛游金山时,人以为江妃踏波而上,黛 玉在大观园诗社号称潇湘妃子;小宛姓千里草,黛玉姓双木林,乃天然绝对;小宛以母丧回姑苏,黛玉以父丧回姑苏;小宛教冒氏幼子读诗,黛玉教薛氏稚妾学诗,小宛、黛玉都有焚诗稿之举;小宛精晓琴棋书画,名噪秦淮,占“秦淮八艳”之魁,黛玉对诗词歌赋造诣颇深,艺压群芳,居“金陵十二钗”之首……。”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七九页亡妾纪略序):“亡妾董氏,原名白,字小宛,复字青莲。籍秦淮,徙吳门.。在风尘.雖有艳名,非其本色!”
黛玉本貫姑苏人氏,贾雨村原係胡州人氏,这样说来,他为黛玉老师,送黛玉入京绝非偶然。
第四十九回中“……我竟形容不出了。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说现在的这几个人是有一无二的,谁知不必远寻,就是本地风光,一个赛似一个,如今我又长了一层学问了。除了这几个,难道还有几个不成?”这是关于‘天下鮮有真可愛者’比较详尽的解释;
第四十九回 敘栊翠庵中有十数枝紅梅如胭脂一般,映著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是以梅花诗写意。宝玉乞得一枝,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九O页):“楼下黄梅一株,每腊 万花,可供三月插戴。去冬,姬移居香俪园静摄,数百枝不生一蕊,惟听五鬣涛声,增其凄响而已。”
第四十九回“今儿另外有新鲜鹿肉,你们等着吃。”众人答应了。宝玉却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饭,就着野鸡瓜齑,忙忙的咽完了。”
今儿另外有新鮮鹿肉,你们.等著吃。众人答应了。宝玉却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饭,就作野鸡瓜虀忙忙的咽完了。宝玉以茶泡飯是指“.每飯以岕茶一小壺溫淘”,野鸡瓜虀影射水菜香豉数莖粒也頗傳神。《红楼梦》传抄多.次,这“虀”字还是庚辰本保存下来的。
《忆语》“姬性淡泊,于肥甘一无嗜好,每饭,以岕茶一小壶温 淘,佐以水菜、香豉数茎粒,便足一餐。余饮食最少,而嗜 香甜及海错风黛之味,又不甚自食,每喜与宾客共赏之。”
“野鸡瓜齑”是用生姜丝、甜包瓜丝、里脊丝三样炒制的菜肴,如皋部份地区称做“野鸡丝”或“野鸡瓜齑”、部份地区称做“姜丝肉”。
第五十一回“下一格却是几串钱。于是开了抽屉,才看见一个小簸箩内放着几块银子,倒也有一把戥子。 麝月便拿了一块银子,提起戥子来问宝玉:“哪是一两的星儿?”宝玉笑道:“你问我?有趣,你倒成了才来的了。”麝月也笑了,又要去问人。宝玉道:“拣那大的给他一块就是了。又不做买卖,算这些做什么!”
《忆语》“夜半,家君向余曰:“途行需碎金,无从 办。”余向姬索之,姬出一布囊,自分许至钱许,每十两可 数百小块,皆小书轻重于其上,以便仓卒随手取用。家君 见之,讶且叹,谓姬何暇精细及此!”
第六十二回,林黛玉为贵族小姐,却因父母双亡而寄人篱下,天生的敏感性情使她不像史湘云那样活泼开朗,她初入贾府之时,"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但是要她象宝钗那样每日"只愁我人人跟前失于应侯",却又违背她的性情,她不愿意把精力心思花费于此。关于探春管事期间,……黛玉便说道:“你家三丫头倒是个乖人。虽然叫她管些事,倒也一步儿不肯多走。差不多的人,就早作起威福来了。”宝玉道:“你不知道呢。你病着时,她干了好几件事。这园子也分了人管,如今多掐一草也不能了。又触了几件事,单拿我和凤姐姐作筏子,禁别人。最是心里有算计的人,岂只乖而已!”黛玉道:“要这样才好,咱们家里也太花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你们一算计,出得多进得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这也许是林黛玉关心家事的唯一的话了。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六、五八七、五八八页):“余出入应酬之费,与荆人日用金错泉布,皆出姬手。 姬不私铢两(金旁加兩字)。不爱积蓄.不制一宝粟钗钿。”“……而荆人米盐琐细,以及内外出入,无不各登手记,毫发无遗。其细心专力,即我辈好学人鲜及也。”
在冒襄的笔下,林黛玉和董小宛的持家观点就是八个字:“精打细算、量入为出。”
第六十四回“黛玉一面让宝钗坐,一面笑说道:“我曾见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终身遭际,令人可喜、可羡、可悲、可叹者甚多。今日饭后无事,因择出数人,胡乱凑几首诗,以寄感慨,可巧探丫头来会我瞧凤姐姐去,我因身上懒懒的,没同她去,适才做了五首,一时困倦起来,撂在那里,不想二爷来了,就瞧见了,其实给他看也倒没有什么,但只我嫌他是不是的写了给人看去。”宝玉忙道:“我多早晚给人看来呢?昨日那把扇子,原是我爱那几首白海棠的诗,所以我自己用小楷写了,不过为的是拿在手中看着便易。我岂不知闺阁中诗词字迹是轻易往外传诵不得的?自从你说了,我总没拿出园子去。”
《影梅庵忆语》(冒群疆全集五八七页):“乙酉,客盐官,尝向诸友借书读之,凡有奇僻,命姬手抄。 姬于事涉闺阁者,则另录一帙。归来,与姬遍搜诸书,续成之,名曰《奁艳》。其书之瑰异精秘,凡古人女子,自顶至踵,以及服食器具、亭台歌舞、针神才藻,下及禽鱼鸟兽,即草木之无情者,稍涉有情,皆归香丽。今细字红笺 ,类分条析,俱在奁中。客春,顾夫人远向姬借阅此书,与龚奉常极称其妙,促绣梓之。余即当忍痛为之校雠鸠工,以终姬志。”
这里“姬于事涉闺阁者,则另录一帙。”(我曾见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稍涉有情”(终身遭际,令人可喜、可羡、可悲、可叹者甚多。)“类分条析,”(今日饭后无事,因择出数人,胡乱凑几首诗,)“皆归香丽。”(以寄感慨,)“归来与姬遍搜诸书,续成 之,名曰《奁艳》。”(可巧探丫头来会我瞧凤姐姐去,我因身上懒懒的,没同她去,适才做了五首,一时困倦起来,撂在那里,)“余即当忍痛为之校雠,以终姬志。”(不想二爷来了,就瞧见了,其实给他看也倒没有什么,但只我嫌他是不是的写了给人看去。”宝玉忙道:“我多早晚给人看来呢?昨日那把扇子,原是我爱那几首白海棠的诗,所以我自己用小楷写了,不过为的是拿在手中看着便易。我岂不知闺阁中诗词字迹是轻易往外传诵不得的?自从你说了,我总没拿出园子去。)
第六十四回悲題五美吟,宝玉听了,方自怀内取出,凑至宝钗身旁,一同细看。只见写道:
西施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
虞姬
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 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
明妃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 君王纵使轻颜色,予夺权何畀画工?
绿珠.
瓦砾明珠一例拋,何曾石尉重娇娆! 都缘顽福前生造,更有同归慰寂寥。
红拂.
长揖雄谈态自殊,美人巨眼识穷途。 尸居余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
宝玉看了,赞不绝口,又说道:“妹妹这诗,恰好只做了五首,何不就命名曰《五美吟》。”……今日林妹妹这五首诗,亦可谓命意新奇,别开生面了。”
《忆语》“姬书法秀媚,学钟太傅稍瘦,后又学《曹娥》。余每有丹黄,必对泓颖,或静夜焚香,细细手录。闺中诗史成帙,皆遗迹也。”
第七十回宝玉自己每日也加工,或写二百三百不拘。至三月下旬,便将字又集凑出许多来。这日正算,再得五十篇也就混得过去了。谁知紫鹃走来,送了一卷东西与宝玉,拆开看时,却是一色老油竹纸上临的钟、王蝇头小楷,字迹且与自己十分相似。.
《忆语》“姬初入吾家,见董文敏为余书《月赋》,仿钟繇笔 意者,酷爱临摹,嗣遍觅钟太傅诸帖学之。阅《戎格表》 称关帝君为贼将。选废钟学《曾娥碑》,日写数千字,不讹不落。余凡有选摘,立抄成帙,或史或诗,或遗事妙句,皆以姬为绀珠。又尝代余书小楷扇,存戚友处,”
第八十七回中林黛玉“因史湘云说起南边的话,便想着:‘父母若在,南边的景致,春花秋月,水秀山明,二十四桥,六朝遗迹。不少下人服侍诸事可以任意,言语亦可不避。香车画舫,红杏青帘,惟我独尊。今日寄人篱下,纵有许多照应,自己无处不要留心。不知前生作了什么罪孽,今生这样孤凄。真是李后主说的‘此间日中,只以眼泪洗面’矣!’一面思想,不知不觉神往那里去了。”由于《红楼梦》是文学作品,而且其中地名往往不可考,或者说是刻意隐瞒,但就林黛玉思乡一节说,她怀念的还是苏、扬两地。
因为林黛玉和董小宛有其深厚的文化底蕴,苏扬一带文化的长期熏陶,使得不管林黛玉还是董小宛都是作者“曹雪芹”(冒襄)眼中的美人,且美在神韵,无法勾勒白描,只能作含情写意。这样的女子似乎也多出现于苏、扬之地。“曹雪芹”(冒襄)为董小宛、林黛玉选择这样一个出生与成长的地方,实是为董小宛、林黛玉的美丽与才情作了铺垫,也惟有此地的山水风月能够孕育出孤高清洁的董小宛和林妹妹。
第八十七回紫鵑告讣廚房里作了一碗火肉白菜汤,加了一点虾米,配了点青筍紫菜,还.熬了一点.江米粥。还有南来.的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一面盛上粥來。黛玉吃了半碗,用羹匙舀了两口汤喝,就阁下了。”
《忆语》“蒲藕筍蕨,鲜花野菜,枸蒿蓉菊之类,无不采入食品,芳旨盈席。火肉久者无油,有松柏之味。风.魚久者如火肉,有麂鹿之味。醉蛤如桃花,醉鲟骨如白玉,油【蟲昌】如鲟魚,虫鬆如龙鬚,烘兔酥雉如餅餌,可以笼而食之。”
饮食中有描写火肉久者无油,有松柏之味、鮮花、野菜、虾鬆如龙鬚、蒲藕、筍蕨的含意。
第八十七回那黛玉才把手帕撂下。紫鹃连忙拾起,将香袋等物包起拿开。这黛玉方披了一件皮衣,自己闷闷的走到外间来坐下。回头看见案上宝钗的诗启尚未收好,又拿出来瞧了两遍,叹道:“境遇不同,伤心则一。不免也赋四章,翻入琴谱,可弹可歌,明日写出来寄去,以当和作。”便叫雪雁将外边桌上笔砚拿来,濡墨挥毫,赋成四叠。又将琴谱翻出,借他《猗兰》《思贤》两操,合成音韵,与自己做的配齐了,然后写出,以备送与宝钗。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九O页):“闺中蓄春兰九节及建兰。自春徂秋,皆有三湘七 泽之韵,沐浴姬手,尤增芳香。《艺兰十二月歌》皆以碧 笺手录粘壁。去冬姬病,枯萎过半。”
这里“沐浴姬手”(那黛玉才把手帕撂下。)“尤增芳香。”(紫鵑連忙拾起,將香袋等物包起拿開)“《艺兰十二月歌》”(便叫雪雁将外边桌上笔砚拿来,濡墨挥毫,赋成四叠。又将琴谱翻出,借他《猗兰》《思贤》两操,合成音韵,)“皆以碧 笺手录粘壁。”(与自己做的配齐了,然后写出,)
第九十七回黛玉焚诗:“……黛玉这才将方才的绢子拿在手中,瞅着那火,点点头儿,往上一撂。紫鹃唬了一跳,欲要抢时,两只手却不敢动。雪雁又出去拿火盆桌子,此时那绢子已经烧着了。紫鹃劝道:“姑娘,这是怎么说呢?”黛玉只作不闻,回手又把那诗稿拿起来,瞧了瞧,又撂下了。紫鹃怕她也要烧连忙将身倚住黛玉,腾出手来拿时,黛玉又早拾起,撂在火上。此时紫鹃却够不着,干急。雪雁正拿进桌子来,看见黛玉一撂,不知何物,赶忙抢时,那纸沾火就着,如何能够少待,早已烘烘的着了。雪雁也顾不得烧手,从火里抓起来,撂在地下乱踩,却已烧得所余无几了。那黛玉把眼一闭,往后一仰,几乎不曾把紫鹃压倒。紫鹃连忙叫雪雁上来,将黛玉扶着放倒,心里突突的乱跳。……”黛玉焚化的诗稿中包括她的题帕三绝 :
其一
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
尺幅鲛鮹劳解赠,叫人焉得不伤悲!
其二
抛珠滚玉只偷潸,镇日无心镇日闲,
枕上袖边难拂拭,任他点点与斑斑.
其三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
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林黛玉笔记》(清)喻血轮 著 吴醒亚 批 章节17“余乃命雪雁将前日所谓诗稿取至,又命取余箱,觅得诗帕,此诗原已载诸笔记,今已无用矣。……引手撕之,顾余手已僵,竟不得碎,随纳之袖中。又命雪雁笼火盆至,……及火盆至,余亟取诗帕投火盆中,顷刻灰烬;又取诗稿,略一审视,亦付之於火。紫鹃惊曰:"姑娘,此又何为?"雪雁亟起抢出,则已焚烧过半。余曰:"一生心血,均集於此,今既垂死,留之何用?不如焚之。"
林黛玉焚稿断痴情,焚化的是林黛玉往昔她和宝玉朝夕相伴在一起的温馨记忆,她怀着对宝玉的深深爱意痴情而写下了这些诗作,所以这些诗其实是黛玉心中对她和宝玉之间爱情的一种承载,而焚化这些诗稿对她而言自然就等同于自此斩断对宝玉的痴情了。至此她的叛逆性格到了高峰。一个美丽、柔弱、勇敢、决绝的悲剧形象,便深深铭刻在读者心中,屹立在中国文学史上。为了突出林黛玉的悲剧性格,还在她出世之前,“曹雪芹”(冒襄)就用浪漫的笔调、奇特的想象和诗意,创造了新奇绝妙的亘古未有的“还泪”之说,以象征林黛玉是带着宿根、宿情、宿恨来到人世的;
小宛焚诗(书)《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七页):“乙酉,客盐官,尝向诸友借书读之。凡有奇僻,命姬手抄。姬于事涉闺阁者,则另录一帙。归来与姬遍搜诸书,续成之,名曰《奁艳》。其书之瑰异精秘,凡古人女子自顶至踵,以及服食器具、亭台歌舞、针神才藻,下及禽鱼鸟兽,即草木之无情者,稍涉有情,皆归香丽。今细字红笺,类分条析,俱在奁中。客春,顾夫人远向姬借阅此书,与龚奉常极赞其妙,促绣梓之。余即当忍痛为之校仇鸠工。以终姬志。”惜《奁艳》一书,据说在董小宛去世之前已付诸一炬,今已不存。
“董小宛、林黛玉”葬花焚诗,以死向黑暗的社会表示强烈的反抗。
董小宛和林黛玉均用女性的温柔与智慧诠释了封建社会女性的才华,他们有着许多相同之处,在不同的人生画廊下,她们演绎着众多相似的品格、相似的人生。毋庸置疑,“曹雪芹”(冒襄)有意将董小宛的某些经历、特点,演绎成林黛玉的故事。
林黛玉和董小宛才情相通,对于爱情的追求矢志不渝也有相通之处,这些都是古代封建女性追求自由爱情的表现。董小宛是秦淮八艳之一,名气享誉旧院,对爱情显得较为主动。董小宛初识冒襄后便欲托付终身,虽然冒襄多次拒绝仍然苦苦相随;而《红楼梦》中林黛玉前世注定要还泪给神瑛侍者贾宝玉,来贾府后便与宝玉志趣相投,朝夕相处,她处处留意,在贾宝玉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黛玉的爱情是纯粹而彻底的,她从看见宝玉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从未思虑怀疑过,一生中没有一分钟摇摆,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贾宝玉。董小宛和林黛玉在追求爱情,追索生命价值中表现出封建女性少有的坚持。
《影梅庵忆语》与《红楼梦》中女性形象都是诗性的、艺术的,董小宛经历了风尘的不堪,嫁给冒襄无疑是她理想的归宿,她在托付终生于冒襄后,一路追随他,在这途中遭冒襄拒绝多次,若非董小宛执着的追求感动了当时文坛泰斗钱谦益并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也许不会有今天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了。但是冒襄迎娶董小宛后,董小宛作为妾室,她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以获得冒家的上线支持,尽管董小宛以其兰心蕙质赢得了冒家众人的认可,但在封建体制下,她的地位还是低下的,这就是她人生与命运的悲剧。
通过“董小宛、林黛玉”命运悲剧的分析,我认为自古红颜多薄命,在封建时代,女子的命运如同草木,于风雨飘摇中不能自保,天生的细腻情感又使她们格外关注自身的处境,她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更不要说改变。
从冒襄对于《影梅庵忆语》中的董小宛和《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这两个女性的描述来看,难道不可以说:董小宛和林黛玉就是同一个人吗?
也只有冒襄最了解董小宛,所以才能作出如此深刻详细的描述,其他人诸如:吴梅村、王夫之及其弟子、朱明末系隐王、洪昇、曹寅、曹頫、曹溶、张岱、查继佐、脂砚斋、顾景星、墨香、万斯同、吴禄、……等所谓《红楼梦》作者,谁都不可能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描述得和《影梅庵忆语》中的董小宛神形兼备十分雷同,简直是如影随形、难分彼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红楼梦》第九十七回 林黛玉焚稿中谈到黛玉吐血,贾母、王夫人去看,黛玉说老太太白疼了她了,老太太说黛玉若有心病,她也没心肠了,白疼了黛玉了。 薛蝌向薛蟠征求宝钗出嫁的意见,薛蟠很知礼地同意按母亲的意见办。 黛玉焚诗稿。紫鹃找贾母未见。李纨说黛玉只有青女、素娥可比。 宝玉成亲,贾政远行。重点是黛玉焚诗稿:“……黛玉漱了,吐在盒内。紫鹃用绢子给他拭了嘴。黛玉便拿那绢子指着箱子,又喘成一处,说不上来,闭了眼。紫鹃道:‘姑娘歪歪儿罢。’黛玉又摇摇头儿。紫鹃料是要绢子,便叫雪雁开箱,拿出一块白绫绢子来。黛玉瞧了,撂在一边,使劲说道:‘有字的。’紫鹃这才明白过来,要那块题诗的旧帕,只得叫雪雁拿出来递给黛玉。紫鹃劝道:‘姑娘歇歇罢,何苦又劳神,等好了再瞧罢。’只见黛玉接到手里,也不瞧诗,扎挣着伸出那只手来狠命的撕那绢子,却是只有打颤的分儿,那里撕得动。紫鹃早已知他是恨宝玉,却也不敢说破,只说:‘姑娘何苦自己又生气!’黛玉点点头儿,掖在袖里。便叫雪雁点灯。雪雁答应,连忙点上灯来。
黛玉瞧瞧,又闭了眼坐着,喘了一会子,又道:‘笼上火盆。’紫鹃打量他冷,因说道:‘姑娘躺下,多盖一件罢。那炭气只怕耽不住。’黛玉又摇头儿。雪雁只得笼上,搁在地下火盆架上。黛玉点头,意思叫挪到炕上来。雪雁只得端上来,出去拿那张火盆炕桌。那黛玉却又把身子欠起,紫鹃只得两只手来扶着他。黛玉这才将方才的绢子拿在手中,瞅着那火点点头儿,往上一撂。紫鹃唬了一跳,欲要抢时,两只手却不敢动。雪雁又出去拿火盆桌子。此时那绢子已经烧着了。紫鹃劝道:‘姑娘!这是怎么说呢?’黛玉只作不闻,回手又把那诗稿拿起来,瞧了瞧又撂下了。紫鹃怕他也要烧,连忙将身倚住黛玉,腾出手来拿时,黛玉又早拾起,撂在火上。此时紫鹃却够不着,干急。雪雁正拿进桌子来,看见黛玉一撂,不知何物,赶忙抢时,那纸沾火就着,如何能够少待,早已烘烘的着了。雪雁也顾不得烧手,从火里抓起来,撂在地下乱踩,却已烧得所余无几了。……”
黛玉焚化的诗稿中包括她的题帕三绝 :
其一
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
尺幅鲛鮹劳解赠,叫人焉得不伤悲!
其二
抛珠滚玉只偷潸,镇日无心镇日闲,
枕上袖边难拂拭,任他点点与斑斑.
其三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
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林黛玉焚诗稿断痴情,焚化的是林黛玉往昔她和宝玉朝夕相伴在一起的温馨记忆,她怀着对宝玉的深深爱意痴情而写下了这些诗作,所以这些诗其实是黛玉心中对她和宝玉之间爱情的一种承载,而焚化这些诗稿对她而言自然就等同于自此斩断对宝玉的痴情了。至此她的叛逆性格到了高峰。一个美丽、柔弱、勇敢、决绝的悲剧形象,便深深铭刻在读者心中,屹立在中国文学史上。为了突出林黛玉的悲剧性格,还在她出世之前,“曹雪芹”(冒襄)就用浪漫的笔调、奇特的想象和诗意,创造了新奇绝妙的亘古未有的“还泪”之说,以象征林黛玉是带着宿根、宿情、宿恨来到人世的;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八七页)董小宛焚诗(书):“乙酉客盐官,尝向诸友借书读之。凡有奇僻,命姬手抄。姬于事涉闺阁者,则另录一帙。归来,与姬遍搜诸书,续成之,名曰《奁艳》。其书之瑰异精秘,凡古人女子,自顶至踵,以及服食器具、亭台歌舞、针神才藻,下及禽鱼鸟兽,即草木之无情者,稍涉有情,皆归香丽。今细字红笺,类分条析,俱在奁中。客春,顾夫人远向姬借阅此书,与龚奉常极赞其妙,促绣梓之。余即当忍痛为之校仇鸠工。以终姬志。”惜《奁艳》一书,据说在董小宛去世之前已付诸一炬,今已不存。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九七页):“姬书法秀媚,学钟太傅,稍瘦,后又学《曹娥》。余每有丹黄,必对泓颖,或静夜焚香,细细手录。闺中诗史成帙,皆遗迹也。,小有吟咏,多不自存。客岁新春二日,即为余抄写全唐五七言绝句上下二卷,是日偶读七岁女子「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归」之句,为之凄然下泪。至夜,和成八绝,哀声怨响,不堪卒读。余挑灯一见,大为不怿,即夺之焚去,遂失其稿。伤哉异哉!今岁恰以是日长逝也。”
董小宛和林黛玉均用女性的温柔与智慧诠释了封建社会女性的才华,他们有着许多相同之处,在不同的人生画廊下,她们演绎着众多相似的品格、相似的人生。毋庸置疑,“曹雪芹”(冒襄)有意将董小宛的某些经历、特点,演绎成林黛玉的故事。
冒辟疆之所以在《影梅庵忆语》与《红楼梦》中描写焚诗(书)的情节,完全是为了阐述董小宛、林黛玉命运的悲剧,自古红颜多薄命,在封建时代,女子运如同草木,于风雨飘摇中不能自保,天生的细腻情感又使她们格外关注自身的处境,她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更不要说改变,只能像诗(书)稿一样付诸一炬。 董小宛、林黛玉焚诗(书),是向黑暗的社会表示强烈的反抗。
从冒襄对于《影梅庵忆语》中的董小宛和《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这两个女性的焚诗(书)等各方面描述来看,可以说:董小宛和林黛玉就是同一个人。
也只有冒襄最了解董小宛,所以在本回中,才能将林黛玉焚诗稿的情节,和《影梅庵忆语》中的董小宛焚诗(书)的情节,作出如此深刻详细的描述。其他人诸如:吴梅村、王夫之及其弟子、朱明末系隐王、洪昇、曹寅、
曹頫、曹溶、张岱、查继佐、脂砚斋、顾景星、墨香、万斯同、吴禄、……等所谓《红楼梦》作者,谁都不可能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描述得和《影梅庵忆语》中的董小宛神形兼备十分雷同,简直是如影随形、难分彼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九十八回宝玉片时清楚,自料难保,见诸人散后,房中只有袭人,因唤袭人至跟前,拉着手哭道:“我问你,宝姐姐怎么来的?我记得老爷给我娶了林妹妹过来,怎么被宝姐姐赶了去了?
《影梅庵忆语》(冒辟疆全集五九八页):“余甫著枕,便梦还家,举室皆见,独不见姬。急询荆人,不答。复遍觅之,但见荆人背余下泪。余梦中大呼曰:“岂死耶?”一恸而醒。”
举室皆見,独不見姬,袭人不敢明说,即是说急詢荊人不答,宝玉說:“.我瞧瞧他去”即是復遍覓之句,袭人听.了这些话又急又笑又痛,是指但見荊人背余下淚,宝釵实告林妹妹已经亡故了,宝玉忽然坐起,大声诧异道定神一想,原來竟是一场大梦,一恸而醒。
光阴似箭,1677年冒家开始中衰,冒辟疆建筑三间草屋“匿峰庐”,他写道“把茅为盖,挂席为门,绳枢瓦牘,仅敝风雨。”而《红楼梦》开篇说“茅椽蓬牘,瓦灶绳床,其晨夕风露”。若干年后,冒辟疆已经接近古稀之年,面对一大堆书稿,感觉到要在有生之年完成这部巨著,任重道远岂敢松懈,还有不少书稿在朋友处,那时交通非常不便,花了数年时间,虽然收回了大部份书稿,已经是残缺不全,至1683年冒辟疆开始对红楼梦书稿进行整理,“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还没有最后完成,就于1693年逝世,冒辟疆去逝那天:“时寐时醒,令诸童度曲” ,冒辟疆的灵魂在优美的昆剧乐曲中升天。
冒襄笔下《影梅庵忆语》的女主人公董小宛,和《红楼梦》的女主人公林黛玉,都不仅是美女,而更是才女。苏州和扬州自古就是经济繁荣、人文荟萃的文化名城,这些地方因文人的雅集而声名远扬,因文人的群居而平添了深深的文化底蕴,在耳濡目染中感受着文化的熏陶,在诗情画意中体悟文人雅士的高洁。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苏、扬女孩,钟灵毓秀,蕙心纨质,才貌双佳。她们可与夫子高人谈经论典,指点江山青史;敢和才子诗人竞咏华章,抖落珠玉琳琅;能与妙手丹青同案泼墨,叫人叹为观止。她们不仅仅是苏、扬美女,更是苏、扬才女。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不管是林黛玉还是董小宛均有在这些文化底蕴极为深厚之地生活的经历。而这些经历也成为了她们多才多艺的先决条件。
结语:《影梅庵忆语》中冒襄和董小宛在“戊子(1648)七夕,看天上流霞,(小宛)忽欲以黃跳脫摹之,命余(冒襄)书乞巧二字,无以属对.。姬云:曩於黃山巨室,见覆祥云真宣炉,款式佳绝,请以覆祥对乞巧,攜摹頗妙。趋一岁,釧忽中断,复为之,恰七月也。余易书“比翼”、”连理”,姬临终时,自頂至踵,不用一金珠紈綺,独留跳脫不去手,以余勒书故。长生私语,乃太真死后,憑洪都客述寄明皇者,当日何以率书,竟令长恨再谱也。”——冒襄《影梅庵忆语》,“长生私语”:“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红楼中比翼鸟为凤凰,连理枝则为“林”,冒襄著作《红楼梦》,就是为了追忆、怀念董小宛,而且别具匠心地将黛玉、董小宛合为一人,何解?黛玉姓林,“林”姓作为“在地愿为连理枝”最经典的诠释是无庸质疑的。这个典故来自于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细谱长恨也。董为千里草,以千里草喻双木林,非常适合,堪称佳对。冒襄字辟疆,号巢民,一号朴庵,又号朴巢,私谥潜孝先生,董为千里草,曹乃董头冒身或曰草头冒身,曹、草同声,曹冒同韵,(董字头加冒字神似曹字)冒巢民谐音冒草民,即是说自己乃一介草民;冒朝明,也就是只朝明不朝清。冒曹名、这个冒曹名的曹,就是如皋曹家巷的曹,(曹家巷紧邻冒家巷,)巢字的谐音,名是什么呢?名就是雪芹,为什么要用“雪芹”这两个字呢?因为小宛名白,雪花是白的,芹花也是白的。芹谐音情,雪芹者情系白白的雪花、芹花也。联起来就是“曹名雪芹”,既表示深爱董小宛,同时也是要让巢民(曹名)和董白(雪芹)两个人的名号,留在自己心爱的著作上,与世长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