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绍平
一九七八年的秋天,十八岁的温秀英嫁给了二十岁的张新成。
十八岁的温秀英,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红朴朴的脸庞,一双大眼晴清澈、明亮、有神!身材适中,大概有一米六八的样子,不胖不瘦。虽无十分的美貌,却有些动人的颜色!出生在农村的她,小学毕业后便不再上学了。她勤劳善良,地里活家务活样样精通。
二十岁的张新成可是个帅小伙。他皮肤白皙,眉清目秀,鼻梁上架一幅眼镜,显得儒雅帅气。高中毕业后,他当上了一名民办教师,在村小学任教。虽然他也出生在农村,但由于他很少下地干农活,有着农村人少有的好皮肤。
婚后,两人生活的幸福甜蜜。温秀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张新成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心扑在学校里教书。
这一天,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温秀英吃过早饭,洗罢碗筷,扛起一把锄头向地里走去。田野里桃花粉红,梨花洁白,油菜花金黄。杨柳在春风中摇曳,真是“吹面不寒杨柳风”呐!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黄莺在柳林中声声歌唱。好一幅美丽的春光图!温秀英要去麦地里锄䓍,她找到了自己家的责仁田,只见麦苗绿油油的,好像绿色的地毯铺满了大地。她手脚麻利地锄了起来,锄掉了地里的灰灰菜,毛妮菜,面条菜,还有马齿苋和刺芥。有的草长得离麦苗太近,她只好弯下腰去把它薅掉。麦地里长的虽说是草,其实大部分都是野菜。她把锄掉的野菜拾起来,正好中午做面条饭,和面条放在一起,做成热汤面挺好的。
与此同时,张新成心情愉快地向村小学走去。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大家都坐下吧!″
“同学们都把书翻到第二十一页,我们今天来学习《古诗二首》。″张新成认真备课,精心设计教学方案,得到学生和家长们的一致好评。当然,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转为公办教师。
一九八零年的春天,他们的大女儿出生了。女儿红朴朴的脸蛋,胖嘟嘟嘟的很可爱。张新成为女儿取名叫张杏。一九八三年大儿子出生,取名叫张福。一九八五年二女儿出生,取名叫张萍。一九八八年二儿子出生,张新成为二儿子取名叫张安。谐音就是幸福平安,他希望儿女们一生幸福平安。
一九八四年的秋天,邻居家十七岁的女孩潘玉娥自杀了,对温秀英的触动很大。原来十七岁的潘玉娥初中毕业,在家务农。在一次上街赶集的机会里,认识了十九岁的男孩林红杰。男孩柤貌英俊,头脑灵活,在集市上卖卫生纸。潘玉娥对男孩一见钟情。林红杰也一眼看上了相貌姣好的潘玉娥,俩人彼此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潘家人很快就知道了此事,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由于林家所在的村子更加偏远闭塞,交通不便,所以潘家父母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父母害怕女儿与男孩私奔,就把她反锁在家里。第三天,潘玉娥找到了一瓶农药喝了下去,她自杀了!三个月后,一个大她三十岁的男人娶了她,是冥婚……
一九八七年的时候,女儿张杏七岁了,上了村子里的学前班,那时候,村子里还没有幼儿园。送女儿回来的路上,温秀英听到村子里的人们议论纷纷:住在村东头老何家的儿媳妇小霞跟人私奔了!原来,小霞是为了跟她哥换媳妇才嫁给老何家做儿媳的。丈夫何治军有些呆傻,甚至不认识钱,更不会算帐。嫁过来两年后,生下一个女儿,又不幸夭折了!这日子真是看不到任何希望呀!来村子里收废品的小伙子,长相还算顺眼,透着生意人的精明能干,也许还没有结婚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和小霞看对了眼,俩人就私奔了!留下何家老俩口,终日里哭天抺泪的……
光阴似箭,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一九九六年。女儿张杏已经十六岁了。十六岁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酷似年轻时的温秀英,皮肤却像透了年轻时的张新成。皮肤白皙,温润如玉。虽说长得如花似玉,但奈何学习成绩却是一般,初中毕业后不愿再上学了。父亲是希望她上高中的,见她执竟不愿再读书,也只好由她了。她在家跟着母亲学做家务,农忙时也下地干农活。十八岁的时候,媒人已快将门槛踢破了。最终她看上了邻村的帅小伙杨骁。杨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双大眼睛深邃、明亮、有神!身材高瘦,皮肤白皙!杨骁对花容月貌的张杏也很有好感,俩人一见钟情,心心相印,情投意合!双方父母也很看好他俩,觉得他俩挺般配的,于是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年轻人之间的甜蜜恋爱自不必多说。一年之后,杨家举行了体面的婚礼,风风光光地把张杏娶进了家门。结婚以后,他们俩个恩恩爱爱、情意缠绵,心心相印、如漆似胶。不久张杏就怀孕了。怀孕之后,夫妻同房就不太方便了。没想到,这时候丈夫却出轨了!杨骁年轻力壮,性欲旺盛,他出轨的对象是邻居的小妹妹!邻居的小妹妹刚满十六岁,她爱慕杨骁的英俊相貌,杨骁性欲旺盛无处发泄,所以俩人就苟合了。
张杏知道此事后,与丈夫大闹了一场,哭着跑回了娘家。问明了情况,张杏的父母也很生气。但生气归生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重中之重。张杏对父母说,她要和丈夫离婚。父母劝她道,年轻人性欲强,馋嘴猫似的,保不齐就吃腥了,只要他保证以后不再犯,就原谅他一回吧!再说了,如果真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啊?第二天,杨骁提了很多礼物,来负荊请罪了。在父母的劝说下,她只好心有不甘地跟着杨骁回家了。不久,他们的女儿小不点出生了。
没想到,在女儿小不点三岁的时候,杨骁又一次出轨了。因为自从女儿出生以后,家里的开销大了起来,不得已杨骁和村子里的人一起,到南方打工去了。在南方打工期间,杨骁认识了四川女孩肖红。两个浪荡的人很快就苟合在一起。女儿小不点三岁的时侯,杨骁从南方打工回来了。回来不到一个月,肖红也追到了杨家。她挺着大肚子,要杨骁负责。
孙杏气的头晕目眩,她又一次回到了娘家。这一次,她坚决要离婚。不久,她和丈夫就离婚了。离婚后,女儿跟了她。离婚后不久,杨骁就娶了四川女孩肖红。孙杏倒是迟迟未嫁。她听到了一首歌《情已逝》,觉得歌词写得很好,很符合她此时的心情。
忘不了你的爱
挥不却是我的泪
猜不透你的心
也唤不回我的梦
缘已尽,情已逝
爱情的美梦太匆匆
心已碎,泪已干
爱情的苦酒最难尝
啊!伤心事何必想
让它化作云烟般消散
后来,她嫁给了邻村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孙铁军,相貌上他比杨骁差很多,但难得的是他对孙杏很好,对小不点视同己出,这就足够了。
转眼到了二零零三年,儿子张福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虽然张福个子不高,块头不大,大概一米七二的个头吧,算不上高大英俊,但胜在五官精致。生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再加上爱干净爱打扮,吸引了𣎴少姑娘的目光!
母亲温秀英看上了本村的山秀姑娘。山秀姑娘腼腆温柔,勤劳善良。一对麻花辫子垂在胸前,很纯朴的模样。但她的眼睛不大,看上去不够机灵。山秀姑娘对张福也很有好感,总爱有事没事就往张家跑,找机会和张福说话。张福显然没有看上山秀姑娘,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原来,张福喜欢上了邻村姑娘王彩虹。彩虹姑娘美则美矣,就是美的有些张扬。她描眉画唇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像是城里的姑娘。但张福就是喜欢她,对她一见倾心。母亲温秀英对她不是很满意,嫌她不够稳重。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只好同意了这门亲事。三个月后,张家送去了不菲的彩礼,把彩虹姑娘娶进了家门。
结婚后,彩虹姑娘和张福度过了一段恩爱甜蜜的时光。谁知道时间一长,她开始嫌弃张家吃的不好,要买千儿八百,甚至上万元的衣服。张福拿不出钱,便和张福吵架、生气,闹得鸡犬不安。后来勾搭上邻村一个有钱的,她便和张福拜拜啦!这时候,母亲温秀英想起了山秀姑娘。也不知是山秀姑娘一直在等着张福,还是其它的原因,山秀姑娘竟然还未出嫁。被人蹬了的张福,失去了挑剔的资格,只好和山秀姑娘结婚了。
女儿张萍也长大了。张萍虽然没有姐姐张杏长得好看,但她酷爱学习。后来她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她做了一名教师。谈了个对象是她的同事,不久,也结婚了。最不被父母看重和喜欢的张萍,却是他们兄弟姐妹中过得最好,也最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儿子张安也长大了。但他性格内向,忧柔寡断,多愁善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却不见他和姑娘们谈恋爱,也不和父母沟通。终日里躲在屋子里看小说,刷抖音。他还喜欢听邓丽君的歌曲,比如像这首《千言万语》:
不知道为了什么?
忧愁她围绕着我。
我每天都在祈祷,
快赶走爱的寂寞!
……
母亲温秀英只好四处托媒人,给儿子介绍相亲对象。也不知是姑娘们看不上他,还是他看不上人家,见了一面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为孩子们总有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