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C的汽笛是芳华的赞歌
一一记铁十师文艺宣传队
十师宣传队指导员 宋士岐
岁月悠悠，铁龙长长，一队文艺战士，从川西南月城（西昌）出发，踏碎巴山蜀水，穿越秦汉大地，一路西进。在无限延长的双轨线上，嵌刻铁色芳华的主旋律，强劲而悠扬！与其相伴的汽笛，犹如至顶的嗨C，直指苍穹，在世界屋脊把天路唱响。如今，已过去近半个世纪，但时代的音符还在耳边回荡！
（一）
1970年初夏，师长尚志功、政委徐冰下达指示，组建铁十师文艺宣传队。一声令下，由文化科干事阳庆珍（原铁政文工团歌唱演员）代表有关部门宣布领导班子，他们是：队长王连会、指导员宋士岐、艺术指导张佩麟、副队长方涛敏（兼创作）、高桐林。
首任队长王连会（右）指导员宋士岐（左）副队长方涛敏（中）
紧接着，几十名各团文艺骨干，放下手中还在发烫的风枪，来到师部北山招待所报到。此时，恰是“文革”后期，部队征召一批“大院里的孩子”，其中郭渝曦、任小宁、彭庆英、杜亚西、蒋莉英，还没入营直接调到宣传队，这些被誉“五朵金花”的女兵，最小的蒋莉英还不满15岁，虽多数没有突出的文艺专长，但作为历届“一水儿兵男”的演唱队伍，她们的到来，无疑增添了新的色彩和活力。
铁兵常年不是钻山沟、凿山洞，就是战荒原、斗风沙，每天看到的就是“蓝的天、黑的夜、绿的兵”。生活极其艰苦、单调、乏味。能够有一个较好的文化生活，似乎是一种奢望。
表演唱《小小制药厂》黄靖词
为兵服务，把精神食粮送到连队、植于战士心中，是宣传队的使命。在那特殊年代，“红宝书”随身带，毛主席关于文艺的《讲话》，是不变的台词。为了演兵、像兵，创作组纪家育、方涛敏、黄静（兼演员）等同志，深入部队，创作了多个节目，如表演唱《小小制药厂》、小话剧《战备火柴》、诗朗诵《英雄王永祥》、北京琴书《好战士徐文科》，器乐合奏《欢腾的工地》等。
初建的队伍走下基层，条件十分简陋，时常月当灯，山作景，立几根杆子，支起来一块汽车帆布，就拉开了“兵演兵”的序幕。战士们看到自己的事编成了快板，高兴地相互追逐、嬉闹。看到女兵的表演，痴情憨笑，却忘记了鼓掌。是呀！整天在隧道里钻来钻去的兵哥们，见到哪怕是几朵的山花烂漫，埋在心海深处的情波，怎能不泛起道道涟漪？
青藏线上的芳华们
年轻的铁兵们，当穿上这身绿色军衣，还真没想到与寂寞、枯燥结下不解之缘，但既然头顶着“铁”字，就铁了心地与铁轨并行。
战士的心战友知道，兵哥的痛要靠宣传队的爱去抚平。半山腰、江河滩、隧道口、病床前……哪有铁兵，哪就有歌声；哪有艰险，哪就有温情，广大官兵亲切地称，宣传队是自己的队伍。
（二）
20世纪70年代初，《样板戏》风靡全国。铁十师宣传队根据人员构成状况，确立《红灯记》为排演剧目。
《红灯记》李玉和（韩合祥饰）李奶奶（王志敏饰）李铁梅（常雪荣饰）磨刀人（刘建国饰）
本来，宣传队队员都是演小节目出身，要演大戏，比登山还难。但领导的决定，就是命令，再难也得上！“演英雄、学英雄＂是当时最响亮的口号！
缺少主角一一招
李玉和、李奶奶、李铁梅、鸠山是剧中的四大主角，特别是李奶奶、李铁梅，在全师女兵中寻个遍，没有适合的，只好派方副队长到西安物色，所以有“方队长满大街找奶奶＂的笑谈。
很幸运，连同“武打＂演员，在西安、西昌学生和专业剧团中，满意地征召八人入伍，解了燃眉之急。
没有道具一一做
整个大戏，布景、道具、灯光等，可装满两辆“大解放＂，为节省资金，能做、能替不买。鬼子军服用棉大衣，高腰皮靴用防水雨鞋，布景自己画，道具、灯光架请修理营帮助焊，练功地毯用旧棉帐篷改，因陋就简，“节约每一块铜板＂，是我军的光荣传统。
作演不会一一学
大段的唱腔，模式化的做派，要学会它，全队上下闹起了革命，实施了大面积的角色转换。
乐队，拉二胡改京胡，打扬琴改板鼓，乐手兼演员，电工兼拉幕。
所担任的角色，精雕细琢，力求不走样。饰李玉和的韩合祥，一米七四的个儿，还嫌不高大，钉个高跟鞋走台步；王志敏，为演李奶奶更像，总为17岁的“面嫩”发愁，对着镜子笑练皱纹；15岁的常雪荣为演李铁梅逼真，一天不知喊多少遍“奶奶＂“爹一一＂，叫得人闹心。
队长王连会，与我同年入伍（后任中国评剧院、昆剧院副院长），浓眉大眼，多才多艺，如若高出几公分，绝对是北京大帅哥。但也就是矮了点，正是鸠山的扮演者。为了起到样板作用，28岁的他，把一头乌发刮得锃亮，似乎他以为，要带好全队，就应该从“头”做起。可在生活上却遇到不少麻烦，原本一队之长，队前训话是常有的事，但大家一看队长的闪闪发光，不禁笑出声来，有的女兵不敢，憋得满脸通红。当队伍一解散，一群青春奔放的男女，前仰后合，笑天笑地，顿时，队长的威严、正色荡然无存。而作为队长的新婚妻子黄雅妮（西昌文工团演员、宣传队聘请导演），非常理解、支持丈夫对角色的投入，也许她觉得这样更让人放心。
真心的投入，经过20多天的努力，终于通过了领导审查，达到演出水平。
《红灯记》终场“胜利前进”
《红灯记》全体演员现场合影
下部队演出是件艰苦的事。每到一地，首先是卸车，上山下山扛箱子，全体官兵齐动手，苦练硬功夫，确保装台半小时、卸台20分钟内完成。
三十几个人演大戏，一个萝卜几个坑，不设AB角，演员、乐手、前台、后台互兼，就连我这“二把刀”，除去伴奏，还饰“喝粥老张”“翻译官”“游击队长”三个角色。中间换装来不及，上台前先把衣服都套上，然后一件一件地扒，还没怎么演，就与一身臭汗和满脖子痱子纠缠不休。
一次到镇安林场演出，气温高达四十几度，又闷又热，大家的演出服全部湿透，脚下雨鞋踩出了水，饰演李玉和的韓合祥，刚一下场险些晕倒，喝口盐水，接着下一场。在这种“闷罐”里，不少人出现了虚脱。
山区的天，说变就变。十一场大戏，有时演到仅剩最后一场，突然，大雨倾盆，把台上、台下，还有大家的心，冲得七零八落，第二天还得从头再来。
演出又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一次去某施工工地，途中河水上涨，山洪暴发。大家看着暴雨、滚石、泥沙缠绕的树木，喷涌而下，不禁感叹大自然的混声合唱是那么神奇、壮烈和如此的任性。
与之同行的宣传队“大解放”，在泥泞中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车能开，车拉人；开不动，则人拉车。一群文艺战士，似乎单挑一个声部，加入这气势磅礴的大合唱！
夸夸咱连好事多
放歌雪域高原
这就是老铁文艺兵的舞台和他的主旋律！
一天晚上，从50团某营演出回来，满载的三辆卡车，在崎岖的山路前行，突然大面积的山体滑坡，把第三辆车拦在最后，大家立即下车，冒着大雨，打着手电，手挽手地穿过碎石残坡，接着又趟过一条小河，步行两公里，才艰难地返回宿营地。
大渡河，它的传说在人们的心中刻骨铭心。而对于铁兵，那是乡愁，那是战场！汽车在只有几米宽的“老虎嘴”（在峭壁上凿出的公路）中行驶，腑噉千尺，时不时见到“亥2”战马残骼，在滩石旁安息，而它的战友呢？或与其共同厮守，默默地倾听大渡河水的呜咽和远方母亲的呼唤。
每次演出回来，都是深更半夜，卡车在山路行驶，黑幕、尘埃，还有铁的纪律，把每个队员死死锁在固定的位置，男女有界，欲睡不能，想动不得，活像刚出土的“兵马俑＂。再透视车轮下的万丈深渊，大家风趣地说：坐着是战士，打个滚儿，就是烈士！
听老首长讲，上了战场，并不知道害怕，只知道消灭敌人，或是被敌人所消灭。青涩的芳华们，不也一样吗？每天的生死置之度外，把一切早已交给了钢骨铁兵和飘零的命运。
大合唱《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
以英雄为榜样，做一个合格的文艺兵和一支深受部队欢迎的宣传队，大家遵循这样的信条：
尽管再累，也要到炊事班、病房，给战士来段清唱。
尽管再苦，也要到工地砸石渣、隧道里推斗车（吕新民同志因此砸断了腿）。
尽管再忙，也要安排帮厨、擦桌子、扫地、抢着给战士洗衣服。
尽管身体不适、家里来电报……也要坚持、再坚持！
三班女兵：前左：常雪荣、颜维、田素芝、毛文路；后左：颜莉、彭庆英、蒋莉英、任小宁、王志敏
女兵，是个特殊的群体，一天一场戏，大跳、小跳、对打、滚翻，听不到喊痛，也不见请假，真不知道这些兵妹们如何度过的“生理期”，也只有一蓆梦枕记录下她们强忍的泪滴！
一年有余，过百场的演出，在荣誉面前，在困难时候，在紧要关头，全队上下，团结战斗，演的是英雄，做的是“红灯照耀下的后来人＂。
（三）
时代在发展，情况在变化，宣传队必须与之相适应，从演大戏回到演短小精悍的节目上来，但这并不是简单地标个“反复记号”，而是朝更高的艺术境界迈进。
为提高基本功，全队拉到西安，向专业、行家学习，请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贠恩凤老师讲课，仅一个多月的培训，艺术上有了质的飞跃。
创作组的同志，在很短的时间内，拿出精品。经过蒋慰祖老师（铁政文工团演员）的精心指导和全体演员的努力，赶排了一台戏，参加了铁道兵西南指挥部达县会演。
舞蹈《绣金匾》左至右王海霞、王曼文、曲凤丽、田素芝
其中小歌剧《红折颂》（纪家育编），获得一等奖，并刊登在《解放军文艺》上。由队长王连会主编的小歌舞《追汽车》，获演出优秀奖，并由影像部门制成唱盘，铁政文工团还以此为原型，改编成歌舞《小小螺丝帽》，在文艺界广为传演。快板书《老英雄梁忠孟》，由高桐林编演，在部队乃至全国，引起很大的反响。小舞剧《金凤开花》，舞蹈《草原英雄小姐妹》也获得好评。
（四）
背靠昆仑，脚踏荒原，以沙为舞，铁色芳年。
一声长啸的汽笛，对于旅行者，是亲吻、愉悦前冲动的信号，而对于十师的老铁们，则是第三次征服青藏高原的进军号！与此同时，宣传队也登上了世界最高舞台。
青藏高原，冰寒缺氧，飞沙走石，条件艰苦，没有练功房，舞蹈演员，背靠青山，脚踏荒原，一招一式地细扣动作。
在西宁歌舞团老师的指导下，特别是征召了一批青海等地兵之后，刮起了一股舞台上的“西北风＂，其中舞蹈《华主席来到雪山下》《风火山之鹰》《锅庄舞》以及女声独唱《美丽的柴达木，可爱的地方》等，颇有西北特色和民族风味。
藏族舞蹈《华主席来到雪山下》表演者：郭武等
高原演出，尤其是冬季，对每个队员都是个考验，不但缺氧呼吸困难，还要经受风雪的抽打，特别是演夏天施工的节目，如男生表演唱《抬石号子》，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下，十条铁汉子，穿着红背心，抬着“千斤巨石＂，艰难地前行着！看戏战士感动万分，不由地与演员一起，发出有节奏地呐喊，“嘿呀！”“嘿呀”！那精神、那阵势、那力量，能把沉睡千年的冻土震裂，把拦路的万丈冰山炸开！这种台上台下、冬夏交辉的和声，不正是《天路》的前奏曲吗？
《采茶舞》，是反映江南水乡姑娘采茶的故事，而在这天寒地冻，特别还在飘着雪花的荒原，还能演吗？女兵班长彭庆英拿着节目单请示队长，队长王连会沉默片刻，回眸关角山隧道口忙碌的战士，回问：“你说呢”？大家都知道，队长平时话并不多，往往一双犀利的眼睛表明所有。彭班长二话没说，转身走向女兵，“换装”！在这人迹罕至的高原，除了牦牛、羊群、筑路铁兵，还有啥？而令人熏陶的舞蹈是战士最乐见的，怎能不演？
12名穿着绸衫的“采茶姑娘”，伴着空中的雪飘，似青海湖畔的鸿雁翩翩起舞。台下战士抱着钢枪，依偎在羊皮大衣里，仅剩两片“高原红＂的脸庞，嵌着一双神炯、憨态的大眼，如射向舞台的追光，如影随形，这也许就是年轻铁兵，可望而不可及的心意。
《草原英雄小姐妹》蒋莉英、颜莉表演。
为少数民族演出，似乎是铁十师宣传队的福分。从大小凉山的彝族，到青藏高原的藏族、蒙古族、回族、土族、……就像走亲戚，一路走、一路亲。一次小分队去德令哈附近的牧区慰问，几十里以外的牧民得到消息，有的拍马赶到，有的甚至赶着羊群几天前就动身启程。看到舞姿洒脱、精彩纷呈的《锅庄舞》，藏民们情不自禁地也跳起来。演出结束后，非得拉着队员们到帐篷里做客，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奶茶，有说有笑，真像是唠家常。
小舞剧《抢亲，媒婆～王海霞饰》
有人民的支持，有那种大开大合、豪情奔放的民族精神充实到军魂，铁兵们像炸开了花，一股强大的气流，回旋在碧空，布满了雪域高原。
人人都有个家，可铁兵们的家在哪？在荒原、在幽谷、在雪山、在汽笛还没有吹响的远方！
与战友同甘共苦的高原文艺兵，是开放在帐篷外的格桑花，他们用灿烂的笑容，温情地迎送一队队战士穿梭在冰雪、高寒之间！
艰苦的付出，不但得到了广大官兵的认可，还于 1981年，总政文化部举办的文艺座谈会演出中，小话剧《大山情》、舞蹈《风火山之鹰》《锅庄舞》女声独唱《美丽的柴达木，可爱的地方》、板胡独奏《骑着马儿追火车》等节目获优秀奖。
全队荣获集体二等功。
（五）
13个年头，进出100多名文艺战士，跨越千山万水，转了大半个中国，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起点一一也是终点。
1978年，总政指示，军（含军）以下撤消“业余文艺宣传队＂。铁十师宣传队坚决执行，除一部分分流到下属单位和退伍外，其余安排到修理营，与师宣传科实行双重管理。
全体队员集中分配在三连四排，根据每人特长、爱好，选择了工种。修车、检验、站岗、出操……，拉琴的手，改成耍扳手；跳舞的腰，练就抬钢体的腰，文艺特长变成了“纯业余＂。大家像新兵乍到连队一样，每天重复地听从首长的口令一一“稍息、立正！跑步……＂。
1984年1月1日，军委命令：撤销铁道兵，整建制划归铁道部。一声惊雷响彻“天路＂上空！也触动了乌兰希里沟的营房，面对如此大的命运转折，大家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文艺兵、军人的梦最终有了归宿！然而，路在何方？经过熔炉冶炼的铁汉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一一路就在脚下！时光虽然夺走了渐去的青春，留下的却是永恒的记忆！
没有低沉、没有缺憾，更没有彷徨，人生中走过的路都是不可绕过的路。
老铁的文艺兵， 背起镌刻“铁兵精神＂的琴瑟，踏着“四二＂节拍的步伐，引吭高歌一一“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2007年西安聚会合影
后记
一支鲜活的队伍，犹如一团火，每一份光和热，都是最高燃点的集聚。历届领导和队员又都是构架人、拾柴人、助燃者。
首任队长王连会是全队的典范，假如这支队伍走过的路，视为天路，那么他登的台阶最多。从四川盆地到唐古拉山，路长、路坡，还有七年的往返，何止用“千”计算？
他是回民，在生活上不拘一格。一次下连队演出，连长为了犒劳大家，特意指示炊事班包大肉馅饺子，大家吃得倍儿香，而队长坐在那发愣。我即刻意识到其中，忙解释说：“连会，对不起！是我没跟连长说，犯了民族政策，该罚、该判”！而他却说：“没事，信马列、信马列”！一句话，逗得大家都乐啦！
每次逢年过节，还有生病，无非就是多两个鸡蛋。细算起来，光鸡蛋比别人不知“多吃多占”多少个。高寒、缺氧、劳顿、饮食以及过胖的身体，使他的心脏长期承受着巨大压力，刚过古稀就永远离开了我们。亲爱的战友，先后七年的老搭档呀！……
方涛敏副队长，1963年入伍，两进两出大学校园，在宣传队不但负责管理、创作，还兼道具的设计、操作。在演《红灯记》中，后台灯光暗淡，被多条连接的电线绊倒，把胳膊摔断，直到晚年，给生活带来诸多不便。
还有刘德能，1968年四川入伍，都已23岁的他，饰演《红灯记》中的叛徒王连举，在练习武打的“抢背”时，摔伤了肩骨，这些“童子功”的活，真是难为了热衷人。
年仅十八岁的吕新民，在下部队劳动推斗车时，整车的圆木突然滑落，把一条腿砸断，造成了终身的痛苦。
曾在某一部影片中，描述宣传队的女兵娇气，甚至说高干子女清高、特殊，在铁十师宣传队根本不存在！他们挨批最多、出汗最多、落泪最多。谁都知道，高原的大头鞋、老头鞋，笨、重、蠢，然而却伴随这群女兵，度过整个的青春年华。有的探家穿买的布鞋，回到队里立即打包起来，一年不敢露面。全队女兵几十人，只有王志敏特批梳长辫（饰李奶奶），其余一律短发。其称：男不露帽，女不过肩。
在那艰苦的年代，在那铸炼红心的岁月，祖国的大美江山，宣传队活生生的战斗画面，只在流年中匆匆而过，却没能留下它的足迹。要知道，全队没有一架相机，找来一台，没钱买胶卷，就是洗个集体照，还得AA制。每月六、七元的津贴，哪敢“高消费”？爱美的官兵们只能把青春、懵懂、色彩埋在心底。
没有遗憾，没有怨言，历史不会亏待任何人！那些沧桑的过往，巴山汉水铭记，雪域荒原不忘，伟岸的丰碑镌刻！当年，我为铁龙狂舞，而今朝，气贯长虹的汽笛为芳华们高奏赞歌！
2019年无锡聚会
附：各时期队员名单
建队初期（成昆线）
阳庆珍（领队）王连会、宋士岐、张佩林、方涛敏、高桐林、杨金权、张华清、周一民、何北海、王饮国、欧观友、黄靖、俞宝珠、周金林、陈光大、刘德能、杨水清、刘建国、崔如意、崔保奎、朱国祥、冯文明、聂树和、石少山、胡正文、王春富、韩合祥、谢万辉、路守美、吕新民、曾宪义、廖方希、何国福、郭渝曦、彭庆英、任小宁、蒋莉英、杜亚西、时丽君等。
《红灯记》演出时期（襄渝线）
王连会、宋士岐、方涛敏、杨金权、何北海、周一民、王钦国、杨水清、陈光大、黄靖、周金林、俞宝珠、谢万辉、刘德能、刘建国、崔保奎、崔如意、陈恒平、吕新民、朱国祥、石少山、彭万银、胡正文、韩合祥、聂树合、臧宝森、杨守伦、杨兆利、曾宪义、何国福、廖方希、戎建生、王承舟、张定乾、商渭发、谭书云、张运武、郭渝曦、彭庆英、任小宁、蒋莉英、王志敏、常雪荣、张文珊、毛文路、李 玫、颜 维、 颜 俐、王小玲等。
鼎盛及收尾时期（青藏线）
王连会、宋士岐、张宝义、方涛敏、扬金权、王新生、李庶成、周金林、俞宝珠、周一民、彭万银、张之健、陈恒平、宓维稼、张晓明、张 健、郭来宝、戎建生、杨守伦、杨兆利、臧宝森、李来印、袁正新、崔保奎、徐绪华、吕新民、路守美、刘建国、郭 武、武守信、李新华、杨新民、刘建良、张 楠、甘志仑、李志轩、刘政湖、王立群、欧阳宁海、齐海江、李洪山、陈加明、李桐、廖 旭、孙春哓、王全利、彭庆英、任小宁、蒋莉英、田素芝、王志敏、常雪荣、颜 维、颜 俐、毛文路、王曼文、王海霞、曲凤丽、李建兰、赵 英、马艳华、高荣媫、谢 敏、朱华根、邱晓华、黄丽娟、韩怀仁、梁三虎、李世平、孙宝童、朱萍、赵娟、刘宁、唐舒、赵莹、费莲、史瑞、孟金莲、石磊、王迪、粟道全、贾玲、王成立、王振启、曹宁、简建民、王英等。
作者简介：宋士岐，男，生于1940年7月，1961年8月北京入伍，历任战士、班长、“师后”政治处干事、师文艺宣传队指导员，1979年底转业至北京。
槛外人 2023-5-6
